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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玉清涯 Jy裴 1955 2024-11-13 11:50

  “你把我拉到你这里来干嘛?”雪蝶停下来喘气道,她见登云一脸严肃,以为出了什么事,便问:“怎么了,登云师兄?”

  “你还问!我问你,你跟那个顾尘箫怎么回事啊?这两天天山雅居谈论你们俩都没个停息,上个月紫金派来,我也没见着你跟他有什么不对,小十九,你说实话,顾尘箫那个小白脸是不是真欺负你了?不然他这么快就上门提亲来了?”

  “登云师兄,我……”

  “没事,小十九,别怕,要有什么,我替你出头,再不行,我们找师父去,必能把这门破亲事给推了……”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声“登云道兄”。

  “登云道兄,我找了雪蝶许久,没想到她在你这里。”顾尘箫一身淡紫长衣,身姿挺拔,风流倜傥,手中执一柄折扇,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她不在我这儿在你那儿?看你成天一副公子哥的模样,你真当天山雅居是白吃白住呀?”登云立刻怼起来。

  这话自然说地顾尘箫不舒服,但他忍住了,仍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说:“没想到登云道兄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但我的确是有要事找雪蝶单独谈话。”说完,他直接当登云不存在拉住雪蝶就走了。

  “喂……”登云在后面喊着,无奈顾尘箫已经拉着雪蝶走远了。

  “顾尘箫……”雪蝶略有抗拒。

  他终于放开她的手。此处是天山雅居的后花园,初春时节,四处的花花草草初现生机。

  “现在,只有你和我了。”顾尘箫微微一笑,似乎他的眼里只有雪蝶,雪蝶便是他的全世界。有一枝杏花在空中随风摇曳,几片浅色的花瓣落下来,正巧落在雪蝶如瀑布般的长发上,她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视线往下移了移,但好像越来越尴尬了,她嘴唇变得有点干,于是又舔了舔嘴唇,然后她又抱着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心理慢慢抬起了头。

  “雪蝶,你的脸,很红。”

  “……”

  这是雪蝶与顾尘箫的第一次约会。后来,他们约会的次数愈来愈多,彼此也愈来愈相熟。就这样,日久生情,雪蝶真的爱上了顾尘箫。有一回他们一起练剑,雪蝶不小心把顾尘箫后背的衣服划破了,为此她私底下准备亲手给他缝一件新衣服,尽管他并不缺衣服穿。

  还有一回,她甚至送了顾尘箫去年她生辰温矜送给她的“青云直上九重天”(酒)。

  三月里的桃花漫山遍野地开了,入目一片粉色与浪漫,顾尘箫来巫延山已快一个月。终于,他向雪蝶求了婚,不出意料,雪蝶同意了。

  松下居的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白樱花树,树的枝条伸得很长,遮住了半边天与云。白色的樱花花瓣簌簌飘落,如几月前茫茫的飞雪。温矜坐在树下双手抚琴,琴音缕缕,悠悠扬扬,仿佛诉尽了人间的寂寞与悲凉,听得人无限落寞感伤。温矜缓缓抬头观望,入目的却只有雪白的樱花。突然,视线中出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师父。”

  他听到了那个在他心中最为敏感的声音,心,不由为之一动。她终究还是来了,他想。

  他们对坐在樱花树下,雪蝶刚要开口,温矜便说:“雪蝶,你看为师这棵樱花树开得如何?”

  “……甚好。”因是怀着事情而来,所以雪蝶都没有注意到这棵白樱花树美得如此震撼人心。可往前,整个巫延山,她最喜欢的就是温矜院子里的这棵樱花树。

  “不,它开地没有从前那样好。你看这些花瓣,很快便掉完了。”樱花无声无息地掉落在尘土里,像在人心里积了一层雪,可雪蝶不会懂他的情意。

  “师父,你怎么了?”

  “没事,为师只是乏了。”说完,起身收起七弦琴,一声不响的便走了,连头也没有回。其实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这次他不想给她机会,可,又能逃避多久呢?

  温矜主动找来了顾尘箫。

  “温掌门,想必您找我是为了雪蝶一事,”顾尘箫顿了一顿,说:“我已向雪蝶求婚,她也答应了,还请温掌门恩准这段婚事。”

  温矜久久凝望着他,那眼神如漆黑的潭,明澈,却深不见底,又似乎缠着一丝莫名的抑郁,让人难以看透。

  半晌,终于开口:“敢娶我天山派弟子的,你是第一个,不过,也是你师父燕朝做媒。江湖上诸多门派以传统的修真模式为例,皆有戒情这一门规,天山派不戒情,但并不代表门中弟子就可以随意婚娶婚嫁。顾尘箫,你能为了雪蝶到什么程度?”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要问他的。

  “不言上刀山下火海,只愿与雪蝶一生相随,不离不弃。”

  温矜想起去年他生辰,雪蝶捧着酒坛子醉醺醺地对他说:“我要与师父一生相随,不离不弃……”顿觉心中无比悲凉,原来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答应他们的婚事。

  可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只因他觉得,雪蝶爱顾尘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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