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清涯来到吹着晚风的玉亭湖湖心亭。月色下,湖面宁静地泛着点点粼光,晚风撩起她的发带,她坐在那里,心底一片凄凉。突然,她看到湖心亭的中央地板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光,她走过去,迟疑地用手指碰了一下,没想到地板上竟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五形八卦图,随着八卦图的转动,玉亭湖开始动荡不平,很快,湖面掀起大风大浪,清涯的瞳孔里,一个巨大无比的怪物自水中凶猛而出。
“哎呀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嘛,顾玉你听我说,她能那么说你,说明他心里肯定是有你,她若不在乎你,又怎会吃那么大醋?”风青木赶忙向顾玉解释道。
“她吃我醋了?”顾玉依然很生气。
“那肯定啊,吃醋就代表喜欢。”
“那我岂不是……伤了她?”
“那不这样搞怎么试出她对你的真心?”
顾玉感到追悔莫及,他瞪了风青木一眼,说:“回来再找你算账。”然后便出去了。
“喂,你去哪儿……”
一路上,他都在想若她不肯原谅他可怎么办,他一定要跟她说清楚,他并没有跟丁香在一起,他真正爱的人是她。
可是到胭水楼时,他一眼就看到玉亭湖里有一只巨大的水怪,那水怪正在凶残地攻击清涯,他想都没想便慌忙飞了过去。
水怪身体扁平,全身乌黑,呈现出一种水光的亮泽,它一张开鱼鳍,便遮住了天上的月亮,它身体下部有长长的触手,根根有力,如铁骨钢筋。清涯重重摔到亭中,吐了一口鲜血。
“清涯,你没事吧?”顾玉终于赶到。这时,水怪再次甩来触手,顾玉目露凶光,猛地挥剑朝触手砍了一刀,没想到,这对水怪根本没什么攻击力,水怪全身有一层厚厚的黏膜,一刀下去不过破了层皮。顾玉又飞到空中,与腾空而起的水怪拼命搏斗。这时,陌容也赶来了,他在剑上施了真气,准备一剑刺入水怪的身体,没想到一根乌黑的触手猛的朝他背后打来,正中脊梁骨,他捂住胸口,吐了几口鲜血,然后飞到湖心亭中,赶忙扶起地上的清涯,说“快走!”“那顾玉怎么办?”清涯看到顾玉节节败退,心里惶恐至极。“来不及了!”陌容强行抱走清涯。
最终玉亭湖水怪被引来的顾尘箫和其他所有弟子合力斩杀。顾玉也受了极重的伤。
“大夫,他怎么样了?”顾尘箫有些着急地问大夫。
“唉——他腹部的创伤实在太大,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天数。”大夫为难地说。
顾尘箫眼眶变红,他紧紧抓着顾玉的手,鼻息颤抖。一边的风青木也是担心不已。
三个月后,顾玉终于醒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顾尘箫。
“你醒了?”顾尘箫有些激动。
“清涯呢,她有没有事……”
“你倒第一句话便是问她。”
“她怎么样了?”
“她受了一点小伤,你也是,当时怎么就跟那鯥蛇(yi)水怪硬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没命了知道吗?”
“当时我去胭水楼时,便看到鯥蛇水怪在攻击清涯……”
“你对人家一往情深,却没想过她这三个月没来看过你一次,顾玉,值得吗?”
他眼神看向虚空,样子颇为凄凉。
顾尘箫走后,风青木来了。
“你终于醒了,我的祖宗,你要再不醒你就死了……”风青木一把鼻涕一把泪。他见他目光仍是呆滞无神的,便一下子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别想了,人家三个月都没来看你一次,倒是照顾陌容照顾了三个月,我寻思着那陌容看着也没受多大伤,怎么清涯师妹就照顾了他三个月?”
顾玉眼神微微一动,转过头看他,“你说,清涯她,照顾了陌容三个月?”他嘴唇苍白,一脸憔悴。
“唉——当初就不该……”风青木叹了口气。
顾玉看到院子里的桃花开了,满满一树的花,清风一吹,便如下起了桃花雪。他伤感地闭上了眼,心底已经凉透。
怀江阁中,清涯为陌容端来一碗清粥。
“他醒了?”
清涯有些惊讶他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嗯,他醒过来了。”
“小十九,你也知道顾玉是我们的仇人,此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愣了一下,点头道:“知道了。”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三个月,我从未去见他。”
“那就好。”
清涯远远地看到,风青木站在玉亭湖边,似等她许久。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
“青木师兄。”
风青木转过头来,语调阴阳怪气:“你倒也认我这个师兄。”
他们一起沿湖边走着。
“清涯,你说实话,你把顾玉当什么?”
清涯沉默半晌才说:“你和顾玉,都是我在紫金派的师兄。”
风青木显然很失望,“既是师兄,那为何这么久不去看他,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伤的很重啊,都快死了都。”
清涯眸光微动,说:“他有你们照顾。”
“可他最想见的是你啊,我跟他说你照顾了陌容三个月,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伤心难过啊?”
她的心隐隐作痛起来,他很伤心难过吗?
“我话就说到这了,该怎么办看你自己。”风青木拂袖而去。
她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他,哪怕她不能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