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家
沈二青在夜里被人打了闷棍,伤得很重,命是救回来了,然而一双腿却是废了。
对方够狠的,一个武师苗子就这么给毁了。
这几日,学徒们练拳的心思不在,各个都怀疑:行凶者就藏在他们中间。
可并没有谁表现出特别的异样。
“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要随便被外事分心,要专注练拳,武力才是你们立身之本!”
刷完一遍拳的李福,看很多学徒都不在状态,大声呵斥道。
若不是沈家庄给的钱够多,他才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提点这群无知小辈。
时间、青春,就是被这么浪费掉的。
不过,沈二青一事也让他真正警觉起来。
沈家庄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人多,但人心不齐,袭击沈二青的未必是学徒,也可能是暗桩、内应之类的,在替外面的利益集团做事。
可即便猜对了,眼下的他也无力改变什么,只能小心防范。
别的不怕,对那些入口之物,就要慎之又慎。
“沈大柱。”
“在!”
“你的表现一直不错,可愿成为我正式徒弟?”当着众学徒的面,李福抛出橄榄枝。
“俺愿意!!”沈大柱十分激动,当场跪了下来。
“好,起来吧,不必如此实诚。”李福露出满意的笑容。
要是被当众拒绝,或者对方有所迟疑,自己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所幸,对方识相。
“你们都好好看着,我会向你们证明,什么叫勤能补拙,三五年内,沈大柱必成武师!”
“大柱,有没有信心?”
“有!”
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也得说有。
沈大柱看起来比较老成,实际年龄却只有十八。
平日十分用功,弓步炮拳练得已比较熟练,确实值得培养一下。
“有道,大柱年龄比你大,弓步炮拳练得也比你早,为了你们以后相处自在些,大师兄还是让他做吧?”
许有道暗暗道:‘我有的选吗?’
表面乖巧应下。
李福转过头:“大柱,以后你就是我门下大弟子,要做好榜样。”
“是,师父!”
沈大柱已经热泪盈眶,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架势。
对这点,李福就相当满意,自己两世为人,相信看人是不会看错的。
真要看错的话,说明对方隐藏得太深,也只能自认倒霉。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一切又恢复到了往常。
年轻人每天都在挥汗如雨,练拳的呼喝声,响遍全庄。
那些正在做工的长辈听了,感觉日子也不苦了,心中满是希望。
……
转眼,李福来到沈家庄已经整整八个月,四百八十枚大钱已经挣到了手。
[弓马劲]
粗/精通:3174/10000
没有一日停歇,没有一日不拼尽全力,熟练度才上了三千。
至少还要半年,才能达到精通,这日子的确难熬。
向庄上请了三天假,准备回家一趟,安排好一些事情,再回来教拳。
主要是这些钱要交到家人手上,以免自己后期发生什么意外。
快去快回,三天时间,是足够的。
“大柱,有道,我不在这三天,督促好其他人,不要让他们偷懒。”
“是!”两个徒弟肃然应下。
回家,靠的是一双腿,奔跑不歇,一两个时辰就到了家门口,且脸不红、气不喘。
武师的身体素质确实强悍。
“你是?”
院子里站着一个膀大腰粗的陌生汉子,这声疑问还是从对方嘴里发出的。
李福并没有回对方的话,而是朝屋里唤了一声:“娘!”
那陌生汉子脸上一喜:“你是阿福吧?我是你阿伯啊,不记得了?”
李福确实是有一个亲大伯。
“阿福!”
这时,李母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女的,其中,就有自己的小娇妻。
“阿爹身体咋样了?”见李母身子骨还好,那李福就只关心一件事了。
“好了些,你快去看看他。”李母的表情不像是报喜不报忧的那种。
暂时没有理会疑似大伯的那一家三口,李福在跨过门槛时停顿了一下,侧头唤了一声:“阿兰。”
“嗯!”小娇妻一如既往,害羞地低下头,回应之声如蚊蝇般轻微。
“阿爹!”
“回来啦!”
“身体咋样?”
“好多了,用不着担心。”
“我去城里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费那个钱干嘛?俺的身体,俺自己知道,在家养养就行了!”
“不用担心钱,我现在是武师了,可以挣很多钱,以后还会挣得更多,看大夫的钱,算不了什么。”
“那也该省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
“多请一个大夫看看,说不定能好得快。”李福坚持道。
这时,李父见汉子走进了屋,一笑道:“对了,这是你大伯,小时候最疼你了,还记得吧?”
‘我小时候不是傻子吗?傻子也有人疼?’
心底是这么吐槽,但嘴上却不是这么个说法:“记得。”“阿伯。”
转头唤了对方一声。
“嗯!”原本有些忐忑的汉子,迫不及待应下。
刚刚可是听到自家的这个侄子已经成了武师。
一名武师,别说是小县城,就算放到偌大的府城,那也是一号人物。
汉子赶紧来到外头,将妻子拉到一边,小声道:“给我点钱!”
“干嘛?”
“大侄子回来了,我身为大伯,说什么也要表示一下,进城买些酒肉。”
“我哪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汉子上下看了看,瞬间有了主意:“你的簪子,拿给我,我去当了。”
“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就这点东西了,都给你卖了,叫我娘俩以后咋活?”
“废什么话?快点!”汉子脸子一摆,甚是吓人。
“给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傅千红将发簪取下,气愤地丢给了这个没良心的。
拿到发簪的汉子,头也不回,直奔县城。
“娘!”见母亲落泪,何婉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轻声安慰。
“瑶儿,咱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傅千红后悔自己再一次跟错了人。
“娘,快别哭了,别让人瞧了笑话。”何婉瑶虽然也有眼泪要夺眶而出,但考虑到颜面,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她无疑是个要强的女子。
李母跟王汀兰都在屋里陪着父子俩说话,并未察觉到这对母女的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