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傀儡再现(下)
白搭顿了顿:“化为灰烬前体内留下了一块菱形桃花木牌,我还未看清木牌上刻了什么,那木牌便自行化为乌有了。”
众人的目光咻的看向秋水手中握着的木牌,“白仙士可还记得是何模样?可否画下来一看?”
白搭微微挑眉,三下五除二将大致模样画了下来。
“这……”众人看过后面面相觑,“没见过这是哪家的腰牌啊。”
“这,这似乎像是云城杨氏的标志!”众人传看后传给了护卫,有人惊讶出声。
“好像真的是。”立即有人附和,“这腰牌拦腰划一横,似乎是云城杨氏特有的,别人家不会将腰牌这样做。”
白搭心中一惊,垂下眼眸。
“云城杨氏?”常明月看向自家护卫,皱眉道:“说清楚些。”
“这云城杨氏是近十来年的新秀之族,前些日子还来我们赌场一掷千金,文赌赢走不少东西,连武赌的混沌铠甲也被赢走了。”
又一护卫犹豫道:“这杨姑娘正是出自云城杨氏一族。”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寂静。
“这……”众人傻愣愣看着秋水。
雷霄:“她不是章城科的义女吗?”
卢凝玉:“她不是说父亲姓梁,家住云城梁之巷?”
“她有几个爹?”常在摸不着头脑,话脱口而出,脑袋上立即挨了亲爹一巴掌。
“那这就耐人寻味了啊。”秦沧澜环顾四周,蹙眉道,“家族仅仅十年便崛起为新贵,案发现场又无打斗痕迹……”
“你昨夜为何拉了一宿二胡?那曲子似乎不是《安魂曲》?”秋水打断秦沧澜,捏着木牌负手而立,望着白搭冷声说道。
“秋水,你会后悔的。”秦沧澜双拳紧握,表情克制,声音嘶哑。
白搭环胸冷笑:“她死她的,我拉我的,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碰巧死个人,还不准我拉个小曲儿了?难不成这天下每死一人,皆是我所为?”
秋水沉着脸,“我问你话,为何答非所问?”
白搭又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不屑给,转身欲走,“我劝你在我身上省省力气,有那精力不如去杨氏一族报个丧,或者去那什么梁之巷,哄哄……”
脖子突然被掐住,说不出话来。
“秋水,你在做什么?!”秦沧澜铁青着一张脸,死死拦住他。
“前辈,请放开她。”雷霄拱手急事道,“昨夜收拾行李,她瞧二胡弦断了,一时兴起修二胡,一边修一边调音,所以声音才刺耳难听。我今日一早刚给她新换了弦。她五音不全,会那几首曲子还是我教的,拉错了也正常。”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东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眼神冰冷厌恶,掐在脖子上的五指冰冷紧绷,恨不得一个用力就扭断她的脖子……
秦沧澜与雷霄顿在当场,一个阻拦不了,一个谎撒不下去。其余几人,心中有数的,也难免脸色一变。
白搭勾唇,冷冷嘲讽一笑,任他掐着。秋水脸一沉,嘴角抿得笔直,“老实交代。”
看着面前薄怒的男子,白搭面无表情,也懒得搭理。她不明白,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要娶妻生子?
“说话!”
“关你什么事?”白搭冷嗤一声,“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死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有父有母,轮得到你‘伸张正义’?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还是说,她是你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秋水脸色愈发阴沉,手上又用了两分力气,紧得白搭呼吸开始有些困难。“六年来,长本事了?”
“哪里,没你有本事,我还差得远呢。”白搭喘了口气,反唇相讥,“家里放着,外头养着,还有小姑娘惦记着,这我可学不来。”
众人一阵唏嘘,偷偷觑着秋水的脸色。
“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秋水太阳穴直跳,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
白搭轻笑一声,无所谓道:“上赶着做什么便宜长辈呢?你就当我是个没教养的孤儿,死在外头你也不用知道,正好还不用进你家祖坟,省得玷污你的清誉。”
秋水脑中的一根弦断了,黑沉着脸将人扔进坑底,自上而下俯视她,“这么些年,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白搭拍了拍脸上的泥土,冷冷嗤笑一声,盘膝坐着不搭理他,忍着土坑里令人作呕的血腥异味,像是在欣赏风景。
这么些年,他除了给她生命,还给过她什么?
如今她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从秋府带走。
这一生,真是无趣至极、荒谬无比。
眼见白搭又成了闷嘴葫芦,秋水想起性子一样死倔的王嫣,又想起她幼时的种种恶劣行径,瞬间一阵无力又无奈。
他按了按眉心,情绪收敛几分。心中想着问是问不出来了,只能打,打到她肯说为止。“你说出来,我不打你。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白搭依旧没搭理他。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劝慰秋水。
半晌,秋水耐心快要耗尽,火气又上了几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白搭还是没搭理他,眼皮都没掀一下。秋水怒火中烧,结印风之鞭,猛地抽向白搭。瞬间,白搭身上的法衣碎裂,慢慢自动修复,但伤痕狰狞可见。
白搭捂着被打到的耳朵和脖子,疼得抽了口冷气。众人急忙拦住秋水。秋水沉着脸拨开秦沧澜与常明月,“不打不老实。她从小就这臭德行,非得王嫣修理她,才老实一点。没隔两天,皮又痒了。”
“姑娘家,这么多人看着,大庭广众之下打孩子……不太合适……”常明月讪讪道,“而且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怀疑是她做的……这也太没道理了些。”
秋水的理智渐渐被拉回,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白搭面无表情听着,拍拍身上的泥土,跃出土坑,连冷笑、嗤笑都懒得给秋水一个,“还打不打?不打我可就走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姓你的秋,我姓我的白。放心,你家祖坟我不进,死外头也不用你收尸,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空气一阵死寂。
秋水嘴角绷得笔直,太阳穴疯狂叫嚣着,气得手直发抖,拽着白搭眨眼消失不见。
“秋水!”秦沧澜急急追着,众人见状,也都急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