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少承他便成了魔族的君上,他本无心与九重天开战,整个九重天,他所恨的不过是伏羲帝一人罢了。可在战场上,他却被魔族少君所算计。
当他的剑没入了纳冶的心口时,纳冶脸上所挂着的的还是如同以往般的笑容,可纳冶却也永远地活在了那一刻,少承的瞳孔也随之睁大。
少承伸手,他想接住纳冶倒下的身体,可匆匆赶来的苡仁却一把推开了他,“你别碰他!”。
棣桦跟君临赶到战场时,看到的只是纳冶已然冰凉了的身躯,再也无法站起来同他们调笑玩乐的纳冶。
君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怎么可能?纳冶他…他怎么可能就这么…”。
同样不愿意相信的还有棣桦,“谁?是谁杀的?”。
“少承,是他杀的…”,苡仁心中虽很是痛心,他也不愿意接受这般现实,可他所看见的便是少承把他那染血的剑从纳冶体内拔出的场景。
此话一出,棣桦跟君临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怎么…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朋友啊!少承他纵使是入了魔,也不该这般…”。
事后少承并没有解释些什么,他只是在回了魔族后把魔族少君给杀了,魔族少君死前还在大笑道:“我终于…终于让你失去所有退路了…哈哈哈,你终于没退路了…”。
纳冶之死,让少承彻底站在了九重天的对立面,而上古末期的神魔大战也在那日后正式开始。
那场战役的结果便是伏羲帝当初羽化,女娲娘娘的意识在这四海八荒中四散,封天印也被女娲娘娘所封印,而少承,他也在那次献祭中身死魂消…
至于苡仁,他在战役结束后,按照伏羲帝的命令,把天帝之位给了君临,而他在安顿好九重天的一切后,也离开九重天,至此之后便也不知所踪了…
司命他回想起年少时的种种,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在渝妃死去时,在他身边陪着少承,若是他跟君临他们有陪在他身边的话,说不定…说不定少承他也不会入魔了,纳冶、伏羲帝、女娲娘娘他们也不会…也不会死。
想至此,他的眼角处又是滑落了一滴泪,一场又一场的梦魇的伴随着他的醉酒而来,他也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当年的回忆中…
而几日前应昀南之约前往丹穴山的倾华在那丹穴山住了几天后,便与翎陌离去了。离去前,昀南再一次去见了她一面。
这次,昀南的脸色显然没有几日前初见时那般好,他弯身朝倾华行礼后,道:“无论在下与朝歌玄女她以往的关系如何,丹穴山也算得上是殿下你的家,殿下若是想回来的话,这里永远都会欢迎殿下。”。
倾华也没有再说出些拒绝的话,她只轻点了下头,这件事就算是答应下来了。
昀南看着倾华的反应,他无声地苦笑了一声,心中满是苦涩,“如此便也不打扰殿下了,在下便先告退了。”。
倾华没有说话,她只转身走进了内殿,昀南轻叹了声气后便也离去了。
翎陌看着昀南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竟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青丘帝君的影子,翎陌摇了摇头,许是他们身上的那种沧桑感过于相似罢了。
过了不久,倾华便与翎陌离开了丹穴山了,翎陌心知倾华不喜自己提起关于她断情绝欲之事,便也一直没有再讲起此事。
倾华见他这几日如此,她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些,当翎陌问起现如今去哪时,她也会去回应他的话了。
“回九重天,去一趟司命殿,你一会自己注意把气息给掩好了。”
翎陌听得倾华她愿意再对自己开口,心知这是把几日前的事揭过的意思,他也明白为什么要掩盖气息,不过是不想让天帝他知晓罢了。
他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后便也没有再开口了。两人都不是些话多的人,话多说了,反而会显得吵闹,如今这般寂静便也挺好。
两人便径直御剑去了司命殿。
到了那司命殿时,司命才刚醒来,司命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头痛欲裂,他轻晃了下手中已然见底的酒坛,他摇着头轻笑了声。
他不过才推开殿门,便见到殿外站着的两人。
翎陌闻着那扑面而来的酒香,挑了挑眉,戏谑道:“哟,司命这是喝了不少嘛!可是有些什么烦心事?”。
司命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会见到倾华跟翎陌,呆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殿下你们怎的来了?来的突然,在下倒是有失远迎了,快请进!”。
倾华也不去搭话,她只是弯身朝司命行了个大礼,司命顿时又是一怔。
“殿下你!你怎的朝在下行起礼来了?在下这可如何受得起?”
倾华行完礼后站直了身子,她看着司命的双眸认真道:“司命你曾被我祖先祖苡仁教习过一些岁月,我身为苡仁先祖他的晚辈,自然也是司命你的晚辈,朝你行礼自然也是应当的。”。
司命一惊,倾华怎的会知晓这些上古旧事?他与苡仁的关系,这四海八荒中知道的人也应当都差不多死绝了,倾华又是从何知晓的?
倾华自从得知自己与封天印之间的渊源后,她便开始翻阅古籍,想得知更多关于上古末期的事情。而关于司命与苡仁的事,她也是在凤凰一族的藏书阁中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
那本古籍上并无著名,她去询问过,却不想,竟无人知晓那本古籍的著者是何人。另外书中所记,因年代过于久远的原因,事实与否难以查探,但书中却也详细地记载了上古末年,魔君少承与九重天苡仁、司命等人之间的关系。
她看完后,心有疑虑,她不是很清楚魔君少承为何会与九重天之人有那么多的牵扯,见其中还包括了司命,便前来拜访顺便询问此事。
司命得知其中来龙去脉,他也是讶异,忙问:“那本古籍你可有带来?”。
倾华却是摇头,“那藏书阁的古籍皆被施了术法,只能阅读,但无法带出藏书阁。”。
“这样啊!”,司命心中不免觉得可惜,他还挺想看看那些古籍是如何记载他们的往事,只是可惜无法亲眼过目。
司命惋惜地摇了摇头,他顿时想起,自己这浑身酒气的,也是有些失礼了,他忙道:“殿下你们先在此等候片刻,在下这浑身酒气的,还是先去换身衣服罢。”。
倾华点头,“司命你也莫再唤我殿下了,论辈分,你也算是我的前辈,直呼名字便好,不必按着外人的那套来。”。
司命知道自己拗不过倾华,他叹了口气后便也由着她了。
不多时,司命便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他在倾华面前坐下,他抬眸看向了翎陌,眸光之中夹杂了几丝复杂之色。
翎陌也察觉到了,他耸了耸肩,无甚所谓地道:“我在这外面自个儿逛逛吧,你们慢慢聊。”。
倾华并没有阻拦,她只是在目送翎陌的背影远去后,对司命淡淡道:“我所有的事,翎陌他都几乎是一清二楚。”。
司命大惊,“那封天印跟…”。
司命的话还未问完,倾华便已经知道他想问些什么了,她轻点了下头。
“倾华你…你跟翎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倾华闻言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应该,算是朋友吧?”。
司命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知道什么算得上是朋友么?”。
“嗯,”,倾华点头,“我觉得,我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他。”。
司命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让他觉得不可置信的猜测,但却是被他强压下去。
司命抬手间便冲泡起了一壶茶,他拿起茶盏,轻抿了口,“你既然知道,那我自然也是无甚好说的,你自己的事也应当由你决定。”。
倾华无甚在意的点了下头,随即便也提起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其实,那魔君少承与你们究竟是何关系?”
司命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讲述那段上古旧事。
“当年我、天帝、少承、渝妃以及纳冶,我们五人被伏羲帝他选中上了九重天虽苡仁他修习法术,我们五人原本感情很是深厚,但是后来纳冶他间接导致了渝妃被魔族之人抓走,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渝妃她羽化了。而渝妃她自幼便与少承的感情最为要好,少承自幼便被家人遗弃,他把渝妃视作家人一般的存在,所以渝妃的身死,直接让他心境崩裂入了魔。”
“然后在战场上时,少承又被当时的魔族少君设计了,他一时失察之下把纳冶给杀了,后来他便彻底站到了九重天的对立面,之后便又因此有了封天印一事。事情大概便是如此,说有多复杂倒也并不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