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无在自己的小空间里歇着,外头仅因为一个空间破碎,造成荒山里的割裂空间相互混合,黑色物质乱窜,当然,这些李惜无还不知道。
另一边,被困的几个逍遥宗弟子都因为空间混合碰一块了,情况也是不太好的。被困了那么多天,身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空间变得更暗了,伸手不见五指,李惜无从空间戒里出来就感觉不大对劲,具体感觉可能是天更暗更闷了,眼睛也微微刺痛。
李惜无紧握着刀,在黑暗里走着。这回碰到人了,碰到了一小队人,模模糊糊的一团,李惜无眯起眼睛仔细看但没有看清楚。
对面的人倒是警惕起来,看清了李惜无的模样。其中一人轻声对一旁的人说:“师兄,咱们这一路上碰到多少个大师姐了,怎么又来了一个,诡异极了。”
声音很小,李惜无还是隐隐约约能听到。逍遥宗弟子?就这么碰见了?
逍遥宗的人倒是客气,对着李惜无说:“来者何物,莫要假扮我逍遥宗弟子。”
李惜无一听,巧了,认识的人。李惜无手里握着刀,冲着那其中一个逍遥宗弟子说:“张清平,是我。”
被喊的人心里也疑惑,这会都能碰到叫得上名字的了?张清平也没第一时间回应,不一会,就看见李惜无拿着刀从天而降似的,就冲着他砍,砍偏了,砍到一边了,但挥刀刮起的一股劲风还是打到了张清平。张清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脑子一步溜到一边去了。
是大师姐的做法。
张清平抬手作揖,看李惜无没反应,只听到她开口问:“就你们几个?有见到其他人吗?宗主呢?”
张清平心里感到奇怪,也只回答:“刚开始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几天前荒山应该是被一股外力打击,这些割裂空间都交错混合起来,这才幸运了点,碰见其他几个弟子。之前出事时我就没见到宗主了,也没看到我师傅。”
“你们有受什么重伤吗?有足够的火折子吗?夜明珠带没带?我瞧着暗,都看不清你们。”李惜无边说边掏出一些瓶瓶罐罐,还递了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给一旁的几个弟子。
“大师姐,我们都带着,其实还挺亮堂的。”几个弟子都不约而同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但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心里也觉得奇怪。
“师姐,我们一路上有碰见好几个假冒你的,师傅的,还有宗里的其他弟子,处处诡异。灵力也都施不出来。”张清平说着。
李惜无听了,点点头,说着:“你们抓紧时间出去,出的去吗?这地方不稳定,合力破了那个界限就好了。当然,你们还是选一个温和点的方法,慢慢摸索出去吧。身上带点什么东西没?”
那几个弟子也点点头,张清平是长老关门弟子,另外几个也都是内门弟子,身上东西确实多。
“师姐不和我们一起出去吗?”张清平对李惜无开口问。
“嗯,我还有事,你们出去一路上尽量不要用灵力,少听少看。出去后去归属地,找楠宁,说一下荒山的情况。”李惜无回答道。
几人碰一块没多久就各自分开了。
另一边。
谢怀客在荒山深处,界壁边,忽闪忽闪的微光。那些割裂空间都是紧密相关,先前碰见的那个使刀的姑娘砍破空间后,就都混合一块了,然后就出现了许多黑色的东西,攻击性不强。这就像是个敲门砖,厉害的都在后头,谢怀客现在也有些狼狈,被那些什么黑不溜秋的狗屁东西一波又一波围攻后,混到了这里。
现在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对他动手。
李惜无这边也有些情况,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昏暗,她的听力却好了许多,像现在,一股劲风直冲李惜无脑门,她一下就躲开了。
她连本命武器都没召,就随便拿把刀,没用灵力,就靠蛮力。该说不说,那坨乌漆嘛黑的玩意也一下就躲开了,像是嫌弃一般,还多挪了挪,挺生动的。
李惜无又注了些灵力在刀上,一刀稳稳砍下去,那黑东西躲都没躲,也没被打散,仔细瞧着,它还扩大了点面积,刀被吞了,没一会又被吐了出来。
没等那玩意回过头来,李惜无又拿了刀对它使劲一劈,散了。果然和料想的差不多,李惜无心里想。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一路上碰到的东西五花八门,还有幻境,那幻境捏出来的假货也是够假,好吧,李惜无有被骗到那么个一会会。李惜无也是无语,什么人搞出来的祸害玩意。一伙祸害。
进来荒山一个多月,除了一开始的那个男人,还有之后的张清平几个人,她就没再碰见别人了,都出去了还是都没了。李惜无觉得有第三种可能,目前还不得而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这么一路上打打砍砍的,李惜无也来到了荒山界壁,一个虚弱的声音传到李惜无耳旁,嗯?还有人?
李惜无慢慢走进,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就躺地上,银头发,穿着逍遥宗的衣服。李惜无心里一动,上前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要给她搬竹林还没回去的师傅嘛。李惜无拿着刀柄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躺地上的人慢慢地醒来,眼珠子转动着,“小兔崽子,你怎么也进来了?”
李惜无像是没防备似的大大咧咧坐到了一边,“我那竹林你都没搬,我这不是亲自来找了。”
“小兔崽子,你还惦记着你那破竹林,来扶我一把。”躺地上的人一喘一喘慢慢地说。
装得还蛮假的,李惜无心里想。
躺地上的人看着李惜无说变脸就变脸,拿着刀就冲它就砍,一招一式,李惜无按她师傅先前教导的刀法来。一套下来,那东西也散的差不多了。李惜无最后还是扔了那刀,扔远远的。自己闷闷地小声道:“竹林是我师傅亲手栽的,你才破,你们一伙黑心的才破,破烂东西,垃圾货色。”
谢怀客在一旁看这姑娘紧闭双眼,脸色跟打翻了砚台似的,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忽然,李惜无醒了,看到个人影在她面前不动,手比脑子快,一拳头就砸了过去,全是手劲不掺半点灵力,怨气颇深。谢怀客一个恍惚就被准准地打到了,力度那个大的呀。
“你又是什么东西?”李惜无边问还边动手,这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烦死了,她没耐心陪这些东西耗费时间,总是一不小心就被幻境困住。
烦都烦死了。
谢怀客被迫和她打了起来,大多是防守的招式,然后又说着:“姑娘,咱们十多天前还搭伙走了一段路,你这翻脸就不认识啊。”
李惜无下手迟疑了一下,这人她确实不认识。谢怀客也见状闪一边去。慢悠悠地开口劝说:“姑娘你瞧咱们多有缘啊,就这十几天里碰到两回,就先别动手了吧,冷静冷静?”
李惜无见状也收了手,这个情绪有点突如其来。她这一路上碰见的妖魔鬼怪都是变化作她熟悉的人,就是假扮成南山头那个老东西都比这个才见一两次面的陌生人强。
谢怀客在一旁,看李惜无确实停了手,然后躲一旁休息去了。
两人都待在原地不动,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李惜无脑子里思考着,顺一下这几日的事情和线索。越走越里面这荒山就越黑,她都不太看得清楚,都是灰蒙蒙的影子,之前才没有认出张清平还有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李惜无一路上打打杀杀,一开始进入荒山就是昏暗的,之后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紧张,哪还管什么天是黑的还是白的。现在倒发现了些端倪。
究竟是这荒山的问题还是她眼睛的问题。
李惜无伸出手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用最朴实无华的方法第一步证明了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真是倒大霉了。
李惜无又掏出了她最大的那颗夜明珠,点起了火折子,很好,看不到了,只有灰蒙蒙的一片。精准地确定了她瞎了的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