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一很快就将马车驾来了。
张子切扶着叶箐如上了马车,马车开始启程了。
“我们坐马车到下一座城需要多久?”
“我不太清楚,你问暗一吧。”
外面的暗一马上接话,“大概是需要四天的时间,这一路上都太荒芜了,几乎没什么人家,幸好我们带的干粮多。”
“倒是辛苦你的暗卫了。”叶箐如对着张子切说。
张子切听见“你的暗卫”这几个字,才猛然想起,这暗卫竟是自己的?可是他是从何时跟着自己的?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只凭着感觉认定这是可值得信任的人。
“嗯?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的确是辛苦暗一了。”
外头的暗一马上回答,“为公子办事是暗一的荣幸。不会辛苦。”
张子切更是疑惑,自己是如何让他如此忠诚的……
张子切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下暗一。
临近午时,叶箐如有些贪嘴,盯着张子切买的那些点心有些不好意思拿。
张子切注意到了叶箐如的目光,“想吃怎么不拿?就是买给你吃的。”
“我怕吃了就没胃口吃中饭了……”
张子切掀帘看了外面,对外面的暗一说,“这河里的鱼看起来不错,暗一,我与你一同下水抓鱼。”
暗一将马车停在了河边,“公子,小姐,都且在这休息一下吧,我去抓几条鱼来。”
暗一拒绝了张子切的一同捕鱼,选择了自己下水抓。
暗一见张子切还是固执的想下手一起抓鱼,急忙阻止了他的行为。“公子,虽然您武功强,但是抓鱼是靠技巧的。上次您下水抓鱼,折腾了大半天都抓不到一条。”
“嗯?我什么时候下水抓鱼了?”张子切疑惑。
暗一似说错话一样,急忙低下头专心捕鱼,不回答张子切的疑惑。
“……”张子切把暗一的沉默看在眼里,不再想着下水抓鱼了。
叶箐如同样把张子切的疑惑和暗一的沉默看在眼里。
“你该不会是记忆力不好吧……所以才一时之间忘了?”叶箐如凑近张子切的耳朵说悄悄话。
“我记忆力可好着呢。真的没记起来哪次下水抓鱼过。”
“噢。”叶箐如想试探一下张子切,“你有没有杀过人……?”
“我从没有自己动手杀过人,我都是叫暗卫动手,况且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该死之人……没有亲自动手杀人过……”叶箐如重复了这两句话。
“嗯,对。”张子切微微弯腰为叶箐如把被风吹乱的碎发理到耳后。
今日的张子切穿着一袭青色外袍,衬得他皮肤如瓷玉一般白皙。而叶箐如穿着深绿色的劲装,这还是为了和张子切穿情侣装而特地换上的。这身深绿色并不如青色显白,叶箐如看着张子切泛着冷意的白皮,感觉这种冷似乎冷到了心里。
叶箐如想知道张子切这身白皙的皮下到底藏着多少污浊,才能冠冕堂皇的说谎。
暗一抓了鱼,烤了分给大家一起吃,然后接着上路了。
吃饱饭了的叶箐如昏昏欲睡,靠在马车边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靠着的变成了张子切。
“你在看什么书?”叶箐如醒来就看见张子切捧着一本书在看。
“我说是武林秘籍你信不信?”张子切见叶箐如醒了,捏了捏她的脸,觉得甚是有趣。
“不信。”叶箐如把书翻到封面,结果书上真写了“武林秘籍”四个大字。
“…………”
“这是我师父特地写给我的,他几年前准备外出云游,临走前把这本书紧赶慢赶总算是编写出来给我了。”
张子切见叶箐如清醒了,把书随手放在角落里,把点心给她递了过去。
“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所以每种都买了一些。”
叶箐如拿起一个花朵形状的点心,咬了其中一个花瓣一口,发现并不好吃。张子切注意到了叶箐如脸上的嫌弃,就明白了她不喜欢这个。
叶箐如准备把自己咬过了的那个花瓣掰下来丢了,然后把剩下的给张子切尝一尝。没想到张子切就着被她掰下来的花瓣尝了一大口。
“味道尚可。”
“啊?噢。那那你把它吃了吧。”叶箐如表面淡定的将那个残缺的花朵点心给张子切。
张子切看着脸上淡定,耳朵却通红的叶箐如,将那个花朵点心默默的吃完了。
——
夜深了,张子切把叶箐如哄睡之后掀开门帘看向暗一,暗一似乎看懂了张子切的眼神。
暗一安抚了一下马,然后跟着张子切走到了一离马车较远的地方。
“公子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是何时跟着我的,又是为什么跟着我。”
暗一沉默了。
“公子您是否失忆了?我是您的第一个暗卫,是您从禁军里挑选出来的。”
“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我很疑惑为什么我对此似乎没有印象……”
暗一将头低得更低,不敢抬头看张子切,因为他是知道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