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折扇你留着吧。等我查清楚了这个令牌真假再说。”
张子切脑子乱的很,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可能、有没有可能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她的那些靠近……或许是真心的?”张子切说出这话,连自己都不能说服。
张子切捂着脸沉思了一会,再次抬起头,已经没有了伤心,只剩下冷漠。
他走出门,想去见见那个令“他”如此伤心的人。
暗一在门口见到了张子切,他十分激动,“主子,终于又见到你了!”
张子切只是冷漠的摆了摆手,“带我去见一下叶箐如。”
“是,主子,但是请您手下留情,这是公子放在心上的人。”
张子切遽然看向暗一,“我自有分寸。”暗一被张子切看得不再说话。
张子切将折扇随意的丢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在暗一的包袱里找了一件黑色的劲装穿上。
叶箐如还在为今日见到魏孺的事情在想法子,想法子避开他。却听见有人在敲门,心下一惊,该不会是魏孺吧……
“开门。”张子切敲了几次门,见门还是没有要开的意思,脸色阴沉,“再不开门我就自己踹门了。”
叶箐如听见是张子切的声音,就放心了许多。虽然感觉张子切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但是还是开了门。
“怎么了?”叶箐如迎着张子切打量的目光。
“这么仔细看着你,倒是发现你真像她。”张子切大大咧咧的进门坐在椅子上,目光肆意的看着叶箐如的那张脸。
“像……谁?”叶箐如看着张子切的眼神,只觉得不像是张子切,倒像是别人……
“没什么。”
叶箐如越发觉得张子切不太一样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刚刚才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呢,你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吗?”张子切随意的坐着,和往日危襟正坐大不相同。
叶箐如摸不清楚这话究竟是什么状况,坐下来倒了两杯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
张子切神情还是冷漠得很,“可我想听你的解释。”
叶箐如看张子切很冷漠,仔细回想了一下魏孺那次收买暗卫的事情。
叶箐如当时的确是不清楚魏孺收买暗卫了,不然也不会去救张子切,魏孺嘴上能把锅堆到她身上,但是却没有实际证据。
看来张子切的冷漠是因为在试探,因为他也没有准确证据,想诈一下叶箐如是什么反应。
思及此,叶箐如神色淡淡,“你想听什么解释?”
张子切看着叶箐如,眼里满是淡漠的直视着叶箐如的眼睛,“魏孺说你收买暗卫杀我?”
叶箐如听着张子切的语气,就忍不住怒从心起,“你的命这么值钱?况且我还真没闲钱去收买人杀你,有那个钱我拿去吃酒不比这好?”
“当然值钱。不然魏云乔也不会派弟子来杀我。”张子切像怜惜一样,摸着叶箐如的头发,“早该知道的,你是魏云乔那个老狗的弟子,这稀少的头发,简直和魏云乔如出一辙呢?”似乎是想起来往事,张子切的眼里疯狂之色愈发显现。
叶箐如冷哼一声,“魏云乔的弟子又如何?”叶箐如准备再说下去,却不小心看见了张子切的眼睛。
那双眼里不加掩饰的疯狂,因为激动眼珠子周围布满了红血丝。
一瞬间,叶箐如就想起了姐姐被杀时候的张子切。
之前的张子切就只有一个容貌像,而现在的张子切就是完完全全的像。
叶箐如来不及多想,凭着本能就跑出了房门。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叶箐如对这样的张子切依旧心生惧意。她不敢面对,这是杀了姐姐的人,这也是她的心爱之人。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叶箐如在张子切表明心意之时是真真切切的想和他共度余生的。她想,或许是她看错了,那天的人根本就不是张子切,而如今,她明白了,那个人就是张子切,是第二人格的张子切!
不,或许不是这样的……叶箐如费劲的想起了暗一,“他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叶箐如失神的喃喃道。
叶箐如跌跌撞撞的想去找了暗一,路上却遇到了魏孺。
“小师妹,好久不见,怎么了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面对魏孺,叶箐如理智马上回笼,“呀,这不是大师兄吗?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自然是来投诚张子切的啊。他都查到我头上了,我害怕啊!”魏孺害怕的耸耸肩,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为了保命,就投诚了呀,有问题吗师妹?”
“投诚没问题,但是说假话那可就不好了呢!要是给你主子查出你在说谎,你猜他会怎么对你呢?”
“好师妹,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魏孺摸了摸师妹的脸,感觉到了冰凉。担心的对下属说,“过几天就天寒了,师妹脸这般冷,是不是给冻着了?师兄前些日子猎了一只狐狸,给你裁了一件狐裘。”
魏孺叫属下去把狐裘拿来了,亲自为叶箐如披上,叶箐如想躲,却被魏孺的属下牢牢的强制住了。
魏孺为叶箐如系好狐裘,看着叶箐如乖巧不再反抗的样子,满意的走了。
待到魏孺一走,叶箐如就把狐裘脱下扔到了魏孺的房门口。魏孺也曾经对叶箐如这般悉心照顾过,但也只是曾经了。现在的他就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时时刻刻都想算计你进入圈套。
叶箐如自认没有那么好的头脑,能每次都不落入他的圈套。
见过了魏孺,叶箐如刚刚失神的状态也不再了。她深吸一口气,去找了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