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总算明白了,尉迟笑天为什么是左手剑的原因,因为他的右手天生残障,与风玉郎天性相似,所以深得风玉郎喜爱,收为衣钵传人。
就在众密切关注风玉郎的时候,尉迟笑天早已悄悄退去,吴莫愁叫了燕七要耳边嘀咕了几声,燕七亦悄悄退了出去。
帝王旁边的内侍带着小月在混战中,背负帝王悄悄向后山西郊树林潜去,三人来到半山腰的悬崖边上躲藏起来,小胖子放下帝王,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小月拿起水壶,递给帝王,“来,先喝口水吧,现在总算安全了。”
接过水壶,举过头顶,刚要喝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哈哈。。。。。。”
帝王吓得把水都灌到头顶,回头望去,尉迟笑天带着几十个禁卫军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
“尉迟笑天,你。。。你。。。。”帝王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儿,你插翅难飞了,在这里我看还有谁救你!”
小胖子马上站到帝王面前,用自己身体护住帝王,尉迟笑天冷笑道:“一个狗奴才,死到临头还想逞英雄,老子今天承全你了!”说罢,左手拔剑,破风而来。眼看就剑尖就要刮破衣服,刺入胸膛时,小胖子吓得闭上了双眼。小月吓得一声尖叫,“哇!——”
只听到“铛!——”的一声,从峭壁上飞来一剑,荡开了尉迟笑天的剑尖,然后,就见一个白衣妙龄少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慢慢飘落到地上。
“乘风破浪!”尉迟笑天,叫了一声。
待来人飘落下来,才看清楚此手握长剑之人年约二九,是秀发披肩的白衫女子,面容白中带有丝丝红晕,肤色白晰润滑,毫无一点瑕疵,双目如水,清澈照人,有昔日西施风貌。
“哈哈。。。。。我倒以为是谁?原来是老相好。”尉迟笑天嬉皮笑脸走上前,“郡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可真是想死我啦!”
郡主这手还是从燕七那里学得,只是在桃花岛后,经离苍指点,便一日千里,这进境之神速丝毫不亚于任何。
郡主二话不说,举剑便刺,招招轻盈柔和,却环环相接,丝丝入扣,剑法严谨,没有丝毫破绽。
尉迟笑天见是如此轻柔的剑术,想也没什么惊人的威力,随手一剑,谁知一剑触及郡主的剑时,却如泥牛入海,自己劲道全无,无可着力之点。
象一个巨大的磁场,卷入其中,不能自主,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尉迟笑天顿时大惊失色,自思:“这是什么剑术?如此诡异。”慌忙弃剑,用“魔教冰阴毒力”来对敌。
尉迟笑天的魔教冰阴毒力虽然不及风玉郎练至最高境界,却也已有八九成火候,所以一般刀剑他全然不放在眼中。
郡主东去桃花岛不过三二月时间,又怎能得精髓,离苍教她的飘渺玉女剑法虽然精妙,却因为郡主本人功力不足,在百余招过后,渐落下风。
“哈哈。。。。。郡主妹妹,你那什么破剑法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尉迟笑天得意之极,施展出魔教冰阴毒力的绝学“折花千百度”,霎时,变化出千百只幻影,不管仙仙郡主的剑从何处击来,都被这千百只手掌抵挡回去,成了一面刀剑难穿的盾牌。就在仙仙郡主茫然之际,一只金手从中闪出,直劈郡主胸前。仙仙郡主暴退数丈,尉迟笑天如影随行,仙仙郡主退无可退,腾空而起,乘风借力,飘上悬崖。尉迟笑天的右手突然暴长,如刀一样切向郡主双脚。
“郡主小心!飞花逐月,流星满天!”
燕七从天而降,流星剑晃起朵朵荷花,逼近尉迟笑天如刀如钢的右手,尉迟笑天收手不及,二下相撞,一个指头被削了去。
这被削断了的手指头居然飞出数丈,射向岩石,深深嵌在石壁上,这一削之威力当真是神挡杀神。
燕七扶住郡主,双双飘落到地上,看到久违的郡主,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尉迟笑天一见,自料不是二人对手,从身边拿出包袱,大叫:“杀其中一人者,封万户候!”
禁卫军们个个奋勇当前,立刻把帝王,小胖子和小月逼到了悬崖边,燕七见形势危急,飞到小胖子身边,扯下包袱,高声呼喊,“你们更待如何!”
旁边一个亲近的副统领尉迟义,跳出来指着燕七,“管他娘的其他人等,杀了这狗,我们自己干就得了。”说罢,一个箭步冲上来,举刀欲砍燕七。
燕七左手高举玉玺,身子暴长数尺,右手一挥,一道剑光划过,尉迟义拦腰断成二节,身子借助向前的惯性,冲下悬崖去了,双脚却还保留原来的姿势,立在那里。
燕七大喊:“现在迷途知返者,概往不究,若再有冥顽不灵者,下场有如此人,杀无赦!”所有人见燕七勇敢更胜于以前,锐不可挡,通通退下。
尉迟笑天见局势突变,自己突然失去了控制局面的主动权,不由大呼:“谁来助我!谁来助我!”
“我来助你!”远处一条黑影疾驰而来,燕七定睛一看,原来是副门主西门傲到来。
西门傲表情冷漠,双目暴露出红光,显然是刚才杀红了眼。尉迟笑天指着燕七对西门傲说道:“西门门主,你帮我杀了燕七,以后你就是我的开国功臣。”
西门傲点头说是声:“是”
只见他右掌渐已炙热,发红,显然已经凝聚了数十年功力,准备致命一搏。燕七自上次西门心香消玉殒,西门傲一去不复返后,心中也没有底,西门傲倒底在站在哪一边,所以燕七和郡主二人丝毫不敢懈怠,极力做好应战准备。
“杀——!”一声怒吼从尉迟笑天和西门傲口中同时喝出,震得地动山摇,两耳欲聋。
帝王被这一声怒吼又吓晕了过去,小胖子和小月缩在一团不敢有半点动弹。就在此时,尉迟笑天和西门傲已经一前一后向燕七等人扑了过来,尉迟笑天的魔教冰阴毒力再施“折花千百度”痛袭燕七。
燕七刚一跃起,手中金剑刚刚弹出,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燕七在半空中看到真切,原来是西门傲一掌击在了尉迟笑天后心,尉迟笑天提防未遂,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溅了帝王一身,尉迟笑天身影向悬崖落去,众人只看到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向悬崖深处跌落,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西门傲看着跌落悬崖的尉迟笑天,仰天大笑了一声,朝西北而去,丧女之痛远比在魔夜当个副门主来个痛苦多了,心痛之余杀了尉迟笑天替女报仇。
城门口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大漠蝎子魔王带来的五万铁骑所剩无几,城中的守城将士和天五门众多杀手几乎伤亡殆尽。
到处尸横遍野,积尸如山,受重伤者也大都被冻成了冰条。
风玉郎精心培养的旋风十八狂,被孤胭和清风杀得七零八落,十死九伤,晾在城楼上吹风。
欧阳飞早已不知去向,不死人面无血色跌坐在地上,一只左手已经不见了,胸前一滩殷红的血渍,已经冻结成冰,后妃在混战中不知何踪。
不远处,大漠蝎子魔王、吴莫愁、清风和孤胭四人正在力敌风玉郎。
孤胭此刻已经招式零乱,步履蹒跚,其他三人也都面无血色,浑身是血。
只有魔夜魔主风玉郎似乎越战越勇,精力无限。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燕七和郡主二人施展乘风破浪的绝顶轻功,借风雪之力,迎风飘渡,二缕剑风直指风玉郎背后的生死大穴。
风玉郎这千年修为当真是了得,妖魔遁形之下犹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看也不看,右手往后一挥,竟将二柄利剑紧握在手。
燕七大惊:“这老怪物竟然不惧剑之威力!”二人在空中交换了一个角度,双掌齐下,击向风玉郎头顶。
大漠蝎子魔王、吴莫愁等几人见状,各显神通,各展绝学将风玉郎团团围在核心。
大漠蝎子魔王的蝎子脚,金光万道,呼啸如风!
清风和孤胭的日月双剑,双剑合壁,剑如闪电!
吴莫愁的长剑秋水,穿梭如箭,击起千层浪!
几大高手竭尽全力,齐齐出手,各种修为招数在空中运了个漫天,剑声呼啸,指声凌厉,刀风怒吼,招招不离风玉郎周身要害。
修为熔化了冰雪,冰雪积聚而下汇成河流,延伸向远方。
刀剑打在风玉郎要害之处犹如击在石钟上一样,风玉郎的身体如钢如铁,铮铮作响,周身竟然没有一处死穴。
面对六大高手凌厉的攻势,风玉郎将千年功力遍布全身,双手伸张,吸起一团大雪,旋转,旋转。。。。。。顷刻,就凝聚成一个二个人高的大雪球,雪球在他的手里凝聚成冰。
众人大骇,没想到风玉郎一身怪异的内功,竟炼到了极阴极阳的魔界,上次清风见到后宫失火便是他的杰作,在不归城中见到了他凝聚成火,今天他竟然还能凝聚成冰!
“起!”风玉郎一声大喝,巨大的冰球应声而起,冲向天空。
“摩天轮!”
冲向天空的巨大冰球,被风玉郎一掌刷成二片,变成二个巨大无边的摩天轮,唰唰地向六人飞了过来。
疾驰而来的轮带着劲风,呼呼作响,清风和孤胭被一个摩天**击中,飞出十余丈之外,重伤不起。
燕七和郡主也被另一个摩天轮击中,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幸而燕七金剑弹出踏在脚下,拉着郡主堪堪避过。
风玉郎右手架住蝎子脚刀,左手抵挡吴莫愁的蓝衫长剑,一勾一拉一推,同时击中大漠蝎子魔王和吴莫愁二人胸口,二人顿时象只无头苍蝇倒飞出去,摔在几丈外的雪地里。
此刻的风玉郎,全身散发火一样的红色,全身血液都已经沸腾起来,雪白的头发,如钢筋一般竖立起来,衣服爆裂,全身被六大高手以内为重击的各大要穴高高隆起,头顶冒着白烟,他那身极阴极阳的怪异内功,将让他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高境界,他已经到了修练最高境界的紧关头。
“喋喋。。。。。。”风玉郎发出一阵阵怪异的笑声,震得众人心神不宁,气血翻腾。
“哈哈。。。。。。”
“哈哈。。。。。。”
燕七见状不妙,撮口发出了一阵长啸,啸音清纯以减轻风玉郎对其他人的伤害。
此刻,风玉郎头顶散发的白气越来越浓,浑身散发着邪气,面色由红变紫,由紫变青。
“快!快!快用灌顶大法,攻其头顶。”大漠蝎子魔王看出了其中的破绽,赶紧招呼其他人。
燕七从剑上弹起来,高举金剑,人剑合一,朝风玉郎头顶刺下。
风玉郎护体气流太强,以金剑的锋利竟不得入。
吴莫愁见状,随即运用魄罗神,以集六剑之力,对付风玉郎。
“万物归元!人剑合一!”
在燕七啸音的帮助下,清风和孤烟也爬了起来,所有人都已心神归一,意念集中于一点,归属于利剑之上。
六柄神刀宝刃翱翔于头顶,锋芒毕露。、
“六剑归一!山河变色!”
顷刻,六道灵光闪过天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天网之剑。此时,天地变色,风雪骤停,六道灵光凝聚的天网之剑,犹如一条蛟龙般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唰地一下消失在风玉朗头顶白雾中。
“哇——!哇——!”
两声怪叫之后,“嘭——嘭——!”
接二连三的几声巨响,震得冰雪横飞,山河动荡。
此时,风雪已停,夕阳西下。
吴莫愁、大漠蝎子魔王、燕七、郡主、清风和雁儿缓缓站了起来,六人相视良久,昂天长笑,屹立在夕阳下。正是:
遥看天空深处
蓝色早已淡去
一片殷红,诉说英雄
横刀立马,斜立夕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