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声震天。
重赏之下,几千禁卫军将燕七团团围起,拔弓张弩,步步紧逼。
只见燕七金剑弹出,踏着金剑从万军之中拔地而起,直入云宵,半空中金光一闪,有如睛空霹雳,剑风笼罩四野。
剑光闪过,湖面顿时被劈成两半,湖水从缺口处喷而出,飞出十几丈之高,令所有人大惊失色,怵立如呆。
只听到燕七在高空中大呼:“助纣为虐,犯上作乱者,有如此湖之冰,杀无赦!”
禁卫军在吴莫愁时多有听说燕七者,自知不是其对手,立时,所在禁卫嘎然止步,弃剑于地,齐声呼喊:“愿听从吴禁卫调用!”
尉迟老贼见势为妙,拉上后妃转身欲跑,被吴莫愁截下。
后妃见情况突生巨变,扑到帝王面前,大哭,燕七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跟着吴莫愁的老者走过去和近卫扶起地上惊晕过去的帝王,全力抢救。
吴莫愁带着小月也相继赶到,一行人带着三千禁卫军押着尉迟山海老贼向中州城而去。
尉迟笑天和尉迟江正在城楼上得意洋洋,帝王被他们骗出京城,现在城里所有兵马和玉玺都落到他的手中。
正在此时,忽然探子来报,尉迟山海被燕七等人所擒,正往城中而来。
尉迟笑天马上命人关闭了城门,调集所有天门人弟子和五万守城将士把守四门。
燕七叫尉迟山海前去叫门,尉迟江带着尉迟笑天对尉迟山海道:“事已至此,退无可退,现全城兵马都在我手上,你就先忍耐一下,待儿子做了皇帝,一定追封你为太上!”
“啊!?追封?”尉迟山海大惊。
“对!追封,你连儿子喜欢的后妃都不肯放过,我岂能容你!”说罢,尉迟笑天张弓一箭,他可不在乎老儿的性命,尉迟山海闪躲不及,正中心窝,尉迟山海临死前手指城楼:“你——你——你——”话未说完,就一命呜呼。
尉迟笑天大叫:“燕七,看现在你还拿什么和我讨价还价?交出帝王老儿和后妃,放你等一条生路。”
“尉迟笑天,你不仁不义,六亲不认,天下人如何肯服你?我知道这后妃是你父子的人,可我燕七不会以女人作为要挟。”燕七看了后妃一眼,后妃立刻低下头去,燕七装自不知,心想以区区几千之众怎么敌得住尉迟笑天手中的几万人马?何况还有魔夜众多高手,为今之计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转机。
心生一计,知道尉迟江不能做主,于是对尉迟笑天大喊:“尉迟笑天,你不是一向都不服我,我们今天就来个了结,不管谁胜谁输,都与他人无干,怎么样?”
“哈哈。。。。。。燕七可谓真英雄也!不以女人作文章。”尉迟笑天一阵狂笑,“别以为你聪明,以你现在的几千之众,怎可与我五万大军抗衡,你就算英雄一世,今天亦叫你付诸东流,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我一战即可定天下,哪有空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罢,手一挥,城门大开,大军将燕七等一干人等团团围住,城楼上则密密麻麻站满了魔夜的高手。
燕七等人心中一惊,尉迟笑天果然心机太深,不容一点疏忽。
那班跟着燕七的帝王人等面面相觑,直冒冷汗,早有几人倒瘫在地,屁滚尿流。
燕七,吴莫愁,清风暗自运功,准备背水一战。
此时,风更狂,雪更大。
风雪在天空中翻起白浪,铺天盖地而来,象一天大嘴,似乎要吞噬着大地这一切。
尉迟笑天强弓挽怒箭,咆啸而来。
突然,自西北方向,一团雪球,夹带着暴雪疾驰而至,雪球里白光一闪,
“铮——”地一声,将尉迟笑天的箭断成二节,掉在雪地里。那道白光在半空中划下一道美丽的圆孤,铮然归鞘。
“神剑——!”清风等人一阵大喜,孤烟从雪球里飘落下来,清风一把接在怀里,二人再次见面,激动得不得了。
孤烟落地半晌,“烟儿,救兵到了吗?”清风迫不及待地问孤烟,
“呶!”雁儿手指北边,只听到北边人呼马嘶,地动山摇,风雪中看不清来人多少,大声说道:“我父王亲自带领五万铁骑,日夜兼程赶到这里。”
“你父王?”清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归,我其实是沙漠魔王的女儿。”孤胭此时才向清风说出了自己身世之谜。
听到这个好消息,燕七振臂高呼:“杀!——”
双方立刻陷入激励的厮杀当中。五万铁骑在人流中横冲直撞,来去如风,尉迟笑天的五万人马,很快落了下风。
尉迟笑天见状,带领魔夜所有杀手跳下城楼,风驰而来。
魔夜的黑、红、绿、黄、蓝、紫六个等级的然手全都到齐了,身后更不死人,惊魂欧阳飞,黑衣人等高手助阵,黑衣副门主单掌断魂西门傲依然跟随其后。
欧阳飞自上次燕七,吴莫愁等人夜袭不归城后,还拖着仅剩的那一只手,铁剑横握,满脸杀气扑过来。
只有魔夜门主没有出现,可能藏于暗处,伺机而动,燕七和吴莫愁会意,加入了战场。
风夹着雪,在空中怒吼
人,舞着剑,向死神挑战
一颗颗头颅,飞起!一排排身影,倒下!一匹匹战马,悲鸣!
鲜血,染红的不只是天空,也染红了握剑人的眼睛。血腥!暴力!掩盖了白雪飘舞的大好河山,就在惊魂欧阳飞凌空一掌击向孤胭后心的那一瞬间,一把蝎子脚,破空而来!无声无息,在风与雪的间隙里,快而准地袭向夜半惊魂欧阳飞。
欧阳飞招式用老,没想到在这战场之外另有高人按兵不动,以他百年修为功力竟然无法抵挡这把蝎子脚的攻式,无懈可击的招式,谢主子叫竟然穿过欧阳飞的修为气流,直入欧阳飞的心脏,把他活活钉在了城门之上,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睁着那双不相信事实的眼睛,慢慢死去。
大漠魔王蝎子!
这是一把黑的发亮的蝎子脚,整只脚从头到尾仅凭一块乌金打造而成,没有蝎子身上雕刻有一只大漠雄鹰,栩栩如生。
此脚不是用手去挥舞,只能用心去驾御,故此脚世以来,没有几人能练成此刀法,大漠蝎子魔王就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位练成此绝技之人。
因此,他也凭此神功在塞北建立了一支唯一能与大辽抗衡的力量。江湖中人久闻其名,却不见其人。
今天突然出现在中州,令所有人心头为之一惊。
尉迟笑天见大漠蝎子魔王一出手,便霸气尽显,把一个百年修为高手欧阳飞命丧刀下,不由大呼:“蝎子魔王,你放眼看去,当今天下之主,唯你我二人尔,你我何不联手,以燕七吴莫愁区区数千人之力,简直就是螳臂当车,到时天下就是你和我的了,你看如何?你我以尉迟淮河为界,南北平分若何?”
“哈哈。。。。。。”蝎子魔王一阵大笑,喝道:“大丈夫建功立业,光明磊落,江山靠自己打拼,岂是靠你这种谋朝篡位的阴谋诡计得来?何况现在局势尽在老夫掌控当中,何谓南北之分?”
尉迟笑天听后大怒:“边野莽夫,不识抬举!”尽显魔教冰阴毒力之精妙,合不死人的枯爪百毒手之力,力拼大漠蝎子魔王。
蝎子魔王已经练到忽有忽无,忽大忽小,鬼神莫测的境界,尉迟笑天与不死人二人如履薄冰,险象环生。
突然城中传来一声巨响,瓦片纷飞,一团火球从尘烟中冲入云宵。紧接着,从半空中传来一阵狂笑:
“喋喋。。。。。。”笑声怪异诡秘,听到人毛骨悚然。笑声过后,就看到一只大红蝙蝠从天空中扑向人群,鲜红鲜红的血一样的红色,在白雪连天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魔夜蝙蝠妖主!大家小心!”
吴莫愁一语提醒了大家。待近了,众人才看清楚,那只从天而降的飞天蝙蝠居然时魔夜的魔主。
魔夜魔主在半空中接住大漠魔王蝎子脚,借助府冲下来的加速度,一掌劈向大漠魔王的天灵盖。
大漠魔王也是迫不得已,双掌一迎。
“蓬——”一声巨响,大漠魔王被击进地面六尺多深,只剩下一个头露在外面。
大漠魔王哪里吃过这种亏?自出道以为,从没有受过这种污辱。
他深吸一口气,从深坑中拔地而起,蝎子脚刀狂舞,与人浑然一体,来一个力劈华山,照魔夜魔主当头一刀劈下!
哪知道蝎子脚在魔夜魔主的头顶二尺处嘎然而止,大漠魔王大惊,他深知自己全力而施,一刀之力何止千均?
曾经石破天开,所向披糜,今却不能动眼前这红袍怪人半分,此等厉害人物究竟是何人?
大漠蝎子魔王正犹豫间,魔夜魔主突施辣手,使出****绝学,平直的右手突然变化出千百只幻影,而且发出金色光茫,一把抓住刀刃,左手当胸一击。
大漠蝎子魔王慌忙横刀抵挡,被魔夜魔主当胸一击,大漠蝎子魔王立时感到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到嘴边,从嘴角溢将出来,人飞出数十丈之远。
只见大漠蝎子魔王忍痛挺直了胸膛,强咽下口中的鲜血,准备挺胸再战。眼睛却死盯着魔夜魔主闪着金光的右手,嘴里喃喃有词:
“魔教冰阴毒力!魔教冰阴毒力。。。。。。”面上表情极为怪异,似乎在寻找内心深处的某点记忆。
吴莫愁看等人到此等情形,见魔夜魔主更为厉害,连大漠金刀大漠蝎子魔王都不是其对手。
于是清风在喊一声:“我来助你!前辈。”
孤胭也赶到大漠蝎子魔王身边,“没事吧?爹!”孤胭关切地问。
大漠蝎子魔王没有回答,只是一直在深思。“魔教冰阴毒力?。。。。。。”
“不错!老天刚才用的的确是魔教冰阴毒力,只是比我那徒儿高明许多,算你有眼光。”魔夜魔主得意地说道。“老夫这魔教冰阴毒力可是有百年功力了,哈哈。。。。。”
“风玉郎,你是风玉郎!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有死,真是老天无眼,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啊!”大漠蝎子魔王突然指着魔夜魔主大骂。
只见魔夜魔主浑身一颤,半晌才沉声道:“大漠蝎子魔王,你是怎么猜到是老夫的?”
“风玉郎?”众人听了,一团迷糊,江湖上没有听到过有这样的高手。
原来,这风玉郎乃是风娘子所提到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儿子,长得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却生性风流采花成性,在风娘子和无名叟离世多年后。
这个风玉郎阴差阳错进了他娘生前和无名叟所住之洞府,习得了这魔教冰阴毒力,更是为祸江湖,连皇宫大内的嫔妃都有遭其之殃甚多者。
所以引朝野一片哗然,全力追捕。后来听说他逃到关外之后就了无音信了。不过那都是近百年前的事了,照此算来,风玉郎现在也至少有近百岁之身了。
“从你的百年功力,还有你不能弯曲的右掌中有二根连在一起的小指,魔教冰阴毒力是你娘风娘子当初特为你而独创的武功。所以我认定是你!”大漠蝎子魔王直指魔夜魔主:“你若是有胆量,就摘下你的面具,你额前一定有个铜钱胎记!”
“哈哈。。。。。老夫让你等小儿看看又如何?当今天下,看谁还是老夫敌手?”魔夜魔主一阵狂笑,伸出左手,拂去了脸上的金色面具,果然一个铜钱大小的胎记出现在众人面前。
风玉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