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激荡,漩涡横生,正是凶相呈现。
吴莫愁水流急速之中一个侧身,闪过大蛇的攻击。
大蛇由于速度太快,一下撞击到了吴莫愁身后的石柱上,石柱砰然倒塌,砸的水中水花四射,溅在吴莫愁身上,顿时好痛。
见收拾不了来人,大蛇大怒,竟发出“呜呜”怒号。
接着,大莽蛇拉长了身子,象螺旋一样缠住了吴莫愁的护体气球,寸寸紧缩,想夹扁这个不速之客。
此蛇乃异常至寒之物,没想到竟然在吴莫愁护体气墙外边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吴莫愁挥动意念之剑,狂砍蛇身,却半分也没有动摇巨莽的攻击力。
吴莫愁暗自琢磨,如此下去,相持不下,终究不是办法。
这时,巨莽又张开血盆大口,照吴莫愁头顶袭来。
看到巨莽显露深不见底的咽喉,吴莫愁灵光一闪,“有了,从它体内入手,毕竟那里是软弱的血肉之躯。”
就在巨莽张嘴那一刹那,吴莫愁锁紧了护体神功,在电闪雷鸣的瞬间,把自己整个人当成一把利剑,从巨莽口中穿入,进入咽喉所在之地。
凝聚全身修为,使出了一招“人剑合一”把所有能量在这一瞬间释放,发怒的威力不亚于几百斤炸药的力量,吴莫愁借助巨大的冲击力从巨莽口中反弹出来。
大蛇被从咽喉处拦腰炸开,头部在水里虫飞出几丈外.
哪知道那没有头的身躯扭动了几下,一道粉红烟雾凝成一道细线裹在大蛇身上,一旁汩汩的血水也突然变成了一道血墙。
吴莫愁见状也飞身而起,脚踩莲花迎向血墙,那大蛇没头的躯干扭动了几下却又脱壳而出,变成了一条小小的孽龙。
只听得吴莫愁闷哼一声,水花向后激射而出,从孽龙身上一股极强的魔妖之力和着血墙的眩晕之力直侵袭着吴莫愁的心神。
默运修为压住体内翻勝的气血,好在孽龙此时并未再发动进攻。
吴莫愁情急之下居然驾起剑光在水里一路游来,绕着孽龙来回游走不断。
孽龙来回藏缩几次,快速向一处谭底荒地行去。
那几块荒地却如岸上乱葬岗一般,水底几棵枯树,数座枯坟,杂草遍地丛生,更是多了几分阴异。
孽龙直落入那数座枯坟中间,抬手从指间射出数道红光打向那枯坟,一连几声轻响只见一个个骷髅头从黄土中飞出,直向孽龙飞来。
骷髅头直盘旋在孽龙头顶转动不停,只见一缕缕淡淡的磷光从口鼻中吸入体内,随着磷光的不断吸入,那骷髅头最后兀自爆炸开来。
孽龙自他开启魔窍以来,还是首次吃此败仗。
已将“魔龙蚀心”练至第二重的孽龙以为自己已经是水下无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吃了败仗。
吸过骷嵝磷光之后,已经稍微将法力增强了一些,一但魔气更多,孽龙也非尸解不可。
吴莫愁见状也是吃惊不小,立时“玄心剑意”一经运起,脚底板一股热流立即绕着全身急速游走,默念法诀,小心催动“地精元气”沿周身各筋脉游走。
瞅准机会随手一扬一道红光打向孽龙,那孽龙哪里敢接向旁一动,身后一块千斤寒潭巨石,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那巨石被击得粉碎。
孽龙心知不妙,在水中兀自瑟瑟发抖,趁着吴莫愁回意之际,转眼一溜水花溜的踪迹全无。
吴莫愁无心恋战,随他去吧,这妖物已经心胆俱寒想来也不会在祸害人间。
在向前行,却是地下暗流成河,河两旁栽满了水形桃花,轻风徐拂落英缤纷,暗红的天空衬着这满岸的桃花,显出一股诡异的美感,倒也直让人以为是到了世外桃源。
最让人称奇的是河流之中再叠河流,一大团白色的烟云上下翻动,却是凝而不散,烟气中只见如瀑布般的水气直往河中泻来。
围在四周如莲花瓣一般的五座山峰,也分别罩着一层如纱般的烟气,每座山峰都霞光外泄全都不约而同的涌向大河源头的那巨大的白色烟云,红艳的明霞一到了那烟中却又都变成了雪白色。
如棉花般的白云在这片暗红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的醒目,再看时却是四个暗影如影随形在云旁。
只见四个身着青黄白灰长袍的四个身影并成一排立在云彩中。
四人中身着黄青灰三色长袍的分别是三位看起来来年五旬的老者,其中身着黄袍的头挽道髻,面色红润,看起来如同大富大贵之人。
着青袍的一头灰发随意的披散着,削尖的脸上双目紧闭,看也不看净尧一眼。着灰袍的老者则是一头半尺长的短发,根根直坚朝天,一对扫帚眉下双眼直射凶光,人看起来也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与他们并排站在一起的身着白袍的却是一个最多不过二十六七的年轻人,这人满头红色长发束成马尾,一双丹凤眼眼角细长,瘦长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倒也甚是俊秀。
几人犹如雕像一般蔚然不动,初看吓了吴莫愁一跳,再仔细一看却是泥塑的像不知道有几千几百年了,在那站立着。
看到没有什么动机,吴莫愁运起神行修行继续前行。
沿着洞穴大约走了四五十丈,前面变得又大又亮,洞穴上方有光线照入水中。
吴莫愁未及思索,跃出水面。
只见这里却是另一番世界,灯火通明,四面壁上都嵌有夜明珠,数数不下百十颗,还挂有许多名家名画。整个洞府装饰得富丽堂皇,有桌有椅,还有床,桌椅和床上都雕龙画凤,甚是喜人。
旁边放有二十几口大箱子,吴莫愁打开一看,全是光芒四射,照人眼花缭乱的珍珠翡翠,这里黄金白银不计其数。
吴莫愁没有心思留恋这些,继续前行。
一个人边走边看,发现这里用石头分隔开的房子大小不等有几十间之多,每间忙的摆设都不尽相同。
吴莫愁猜想这里可能就是尉迟义所说的尉迟府地下室了。
走到石室的最尽头,推开门走进去,“哇——!”吴莫愁发出一声惊叹,这石室里堆满了兵器。
吴莫愁暗自琢磨。“这么重要的地方,老贼竟然没有派人把守。”
顺着通道一直往前走,发现前面有光线照进来,走过去一看,是一口很大的水井,原来密室的入口在井里。
吴莫愁轻轻挂起用了踏雪飞燕,在水井壁上点了几下,落到了地面。哇!一个好漂亮的后花园啊!
“啊——!”一个前来打水的丫环被突然从水进里冒出的人吓坏了,吴莫愁一把抱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别叫!”
那丫环转过头看到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子抱住自己,不由得脸都红了,用手指指被吴莫愁捂住的嘴巴。
看到丫环没有反抗的意识,吴莫愁放开了她,沉声问道:“老贼在哪?”
那丫环盯着吴莫愁看了半晌才回答:“尉迟少爷一大早就带上一个姑娘出去了,说是去他师傅那里,另外几个高手也跟着出去了,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老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是。。。。。。”
“这个你就不必要知道了,尉迟笑天他师傅在哪?”
丫环摇摇头“不知道。”
这时有一队巡逻兵走了过来,吴莫愁马上把丫环拉入花丛里,轻声说:“你不声张,我不会为难你。”
那丫环点了点头,盼着吴莫愁再抱的自己一会。
等那些巡逻队走过去了,丫环对吴莫愁说:“你快走吧!这里守卫很多的,小心被人发现了。”
吴莫愁看了丫环二眼,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打住了。
转身刚想走,不料那丫环却扑通一下跪在了吴莫愁脚下。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带我一起走,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公子。”眼里流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泪水还真如雨点般滑落下来。
吴莫愁一时为难了,救天下众生于苦难之中。
想到这里,吴莫愁一把拉着丫环的手臂,轻轻掠过屋顶,几个起落飞出了尉迟府大院。
丫环叫小月,是城外农家女子,因家中交不起租子,十二岁那年和姐姐小翠一起卖做丫环。
姐姐小翠能歌善舞,容颜姣好,被尉迟山海看中,收做了义女,改姓尉迟,说是义女,其实是小妾。
后来在嫁祸燕七一案中,尉迟小翠就成了其中的牺牲品。尉迟笑天对她说是燕七杀了尉迟小翠,却被小月在无意中听到了尉迟山海父子的谈话,在报仇无望的情况下准备逃离尉迟府,正无计可施时,遇上了从井中冒出的吴莫愁。
看到这气宇轩昂,浓眉白脸的英俊男子,知道自己不会再遇上坏人了,便想要一心相随,脱离苦海。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是坏人?”吴莫愁看着这模样可人的,一脸稚气的小月问道。
小月说:“哪有坏人长得象你这么好看!”
“真是个小孩子!”吴莫愁笑了笑。
“我不小了,我都有十七岁了。”小月解释道。
“不说了,你休息一下,我们明天要赶路。”吴莫愁想到燕七提到的钱塘魔界,决定去寻访这个传说很神秘的妖界众修。
第二天一早,小雪早早起床了,又帮吴莫愁打好了洗脸水,并准备好了早点。
“看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气不错啊!”吴莫愁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公子,你起来啦!”小月跑过来帮吴莫愁披上衣服。
“咦?你这是?”吴莫愁看到眼前的小月大吃一惊,“哇!你这么一打扮,还真是旧貌换新颜啊!跟昨天判若二人。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怎么不说啦?”小月一副天真的模样,让吴莫愁觉得这小女孩很有意思。
“简直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你——,公子怎么可以取笑我。”
吴莫愁笑了笑,走进屋去拿了一个包袱出来,对小月说:“这是我给你留的盘缠,有几十两银子,你拿着它回家去吧!”边说边拿起桌上的早点放进嘴里,“嗯,这个还不错,你做的?”
问了半天都没有听到反应,吴莫愁抬起头,看到小月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泪水在眼框里打转,手拿着衣角翻来弄去,低着头没有出声。
“怎么啦?”
小月突然跪了下来,哭着对吴莫愁说:“公子,你别丢下我,我不求别的,只愿在公子身边做个丫环,伺候公子就心满意足了。”
“你怎么又来啦!不行,我吴莫愁一个人闯荡江湖惯了,不习惯有人伺候。而且前面的路很危险,我不能带你去冒险。我救你出来是为了让你脱离苦海,现在把你救出来了,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吴莫愁扶起了小月。
“公子,你现在这样丢下我,要是被尉迟府的人发现了,我怕我的下场比我姐姐更惨,你就留下我吧!求求你了,我可能帮你洗衣服,帮你做饭,帮你打理一切,我会做很多事情的,公子。”看到小月乞求的眼神,孤独无助的样子,吴莫愁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好吧!你准备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嗯!”小月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很乖巧地回房去准备行李。
在男人的心里,女人的眼泪往往是最厉害的武器,也是打动男人最有效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