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韩白车祸
阮枝瞪大了眼睛,急忙问道“她怎么了?”
洛川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却被温岚猛的抱住了胳膊。
温岚大哭道“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洛川安慰道“他已经被抢救过来了,现在准备转往病房里。”
温岚一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却直接晕了过去。
一阵手忙脚乱后,温岚被送去检查了一番。
洛川倒是笑着对阮父打了一声招呼“阮伯父好,自回国以来,一直都很忙,还没有去拜访您,望您不要介意。”
阮文海打量了对方几眼,“不介意不介意……你现在长大了,我还真的认不出来了……”
他不是认不出来洛川,而是,压根都不记得还有这号人物。
要不是上次经王建提醒,隐隐约约有个影子,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还有邻居。
洛川勾着唇,“好多年没见了,伯父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阮枝看了两人一眼,道“洛川,你过来一下,我有话想要问你。”
洛川看出了小姑娘有着深意的目光,应了一声,又对着阮文海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容“伯父,失陪一下。”
“没事,没事。”阮父摆了摆手,很是随意。
阮枝走到了走廊尽处,洛川跟在小姑娘的身后。
“谭雪,她怎么了?有生命危险?”
洛川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就是毁容了,还……”
“什么,毁容了!她不是女主吗?”阮枝一个没忍住,声音拔高了不少。
好在周围没人,并没有人听见。
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大,小姑娘四处张望了一眼。
“她不仅毁容了,以后可能还要落下残疾。”洛川语气平淡的将刚刚被打断的半句话给说了出来。
阮枝完全愣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哆嗦着唇“可,可她,她不是女主的吗?”
“她的主角光环呢?”
“怎么会这样!”
震惊和恐惧同时在她的心中滋生,她不敢相信会变成这样。
虽然,她是铁了心的想要守住陈站的感情,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谭雪如何。
最重要的是如果女主都没了主角光环,那么,陈站呢?
陈站不会受到影响吗?
会不会连陈站的男主光环也会被波及……
她不在乎陈站是不是男主,可是,她害怕的是陈站会遭遇到未知的危险,就像是谭雪一样!
小姑娘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失了神,只剩下恐惧。
洛川道“主角光环?谭雪?”
阮枝抬头看向他,着急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记得她是主角啊!”
“什么?”小姑娘不可置信道“她不是女主吗?”
洛川忽而笑了起来“什么女主?你莫不是傻了?”
“不是啊,原书里,谭雪是女主啊,陈站喜欢她,韩白喜欢她,她……”
洛川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摇了摇头“你看懂了书?”
“我看了不止五遍,我能没看懂!”
她又不是脑残,还能连本爱情小说都搞不懂了!
“可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女主。”洛川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一句话把阮枝给弄懵了。
沉默了一分钟后,她开口道“我们看的是同一本书吧?”
洛川咧着嘴笑了,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我们都在这本书里了,还能不是同一本?”
“可我怎么觉得我看的是正版,你看的像是盗版……”小姑娘疑惑了说了一句。
洛川笑的更是欢快了些,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脸“我觉得你太喜欢脑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多了。”
阮枝见洛川抬脚要走,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问道“谭雪如果不是女主,那么谁是女主?”
原书里,只有谭雪和陈站与韩白都有感情线的。
谭雪都不是女主,那还能有谁?
洛川没有回答她的话,打趣道“我看你这样子,不想回现实世界,想留在这里了?”
阮枝猛的松开了他的手,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身后退了好几步。
她刚刚太着急了,都忘记了他说要带她离开的话。
现在想起来了,才惊觉他很危险。
洛川侧着身子叹了一口气,哀怨了一声“枝枝,至于这样怕我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世界的人,老乡见老乡,不应该是两眼泪汪汪的吗?”
阮枝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心里划过一丝的疑惑“你怎么会看这本小说?还知道这么多事情?而且,为什么你说的剧情跟我看到的不同?洛川,你究竟是谁?”
洛川却反问了一句“看过侦探动漫不?”
“什么?”阮枝疑惑道。
“我挺喜欢贝尔摩德的,尤其是她的一句名言,Asecretmakesawomanwoman。”
话音落后,他勾唇笑了笑,直接离开。
已经完全呆滞的阮枝,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脑子混乱极了,根本搞不懂洛川究竟是什么意思。
洛川看过这本书,他和她一样穿进了这本书里,可是,为什么他说他要带她走这种话?
他们都是穿书者,按理说,他们的情况是一样的。
可是,洛川却像是一个王一样,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洛川有带走她的能力。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自己从这本书里出去?又为什么一定要带走她?却又至今迟迟没有动作?
阮枝带着满腔的疑惑被阮文海领回了家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最终,忍不住的拨通了公寓里的座机。
电话只是响了一下,就被那边的人飞快接起,这让阮枝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都没有睡觉吗?这么快就接了电话,你是在客厅吧?”
小姑娘的声音柔柔的,语速有些急,可是,在陈站听来,却比夜风还要轻。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座机的话筒,紧抿着唇,目光从漆黑的屋子里直接眺望在远处的灯光上。
“我……在客厅,”少年顿了顿,心中忐忑不安“你回家了吗?”
阮枝敏锐的从陈站的语气里发觉了一丝别样情绪,她的小可怜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回家了,你怎么了呀?这么晚还在客厅里做什么?”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后,低声道“你呢?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小姑娘坐在床上,心里就像是猫爪挠了似的。
如果陈站有就好了,他们可以视频,这样她至少可以看到他的神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靠听他的语气去判断他的情绪。
“我睡不着,又找不到人聊天,”阮枝放在蚕丝被上的手,不停的搂着上面的印花,“我一开始不太想给你打电话,我想你可能已经睡下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客厅里,你也失眠了吗?”
少年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嗯。”
仅仅只是一个字,却让握着的小姑娘一颗心都颤了颤。
她发现,她可能并不是手控,声控,颜控这么简单,她纯属于陈站控。
“你失眠的原因是什么呀?”她怕白月光误会,又补充了一句“可以跟我聊聊啊,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排忧解难呢!”
刻意被放缓的口吻里夹杂着浅浅的撒娇,陈站的心柔软了起来。
她总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抚平他心尖上浓烈的烦躁,像极了他的药,治愈着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
只是,她太让人上瘾了,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他在黑暗里,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想你。”
因为想她的好,所以欢喜不已。
因为想她可能会与韩白旧情复燃,所以痛苦不堪。
因为想她会离开他,所以肝肠寸断。
最后,又觉得能够接纳他的,似乎只有黑暗。
阮枝的心却突然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死死的揉捏,明明是一句情话,她却难过的想哭。
白月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里的孤者,语气寂寥而又平添几分小心翼翼。
她紧握着,用着最骄傲的语气说“陈站,你能想我,真好!”
“陈站,你知不知道我特别盼着赶快高考结束呀?”
“你肯定不知道,对吧?不过,我想你肯定和我一样……”
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却让客厅里的陈站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他的睫毛跟着颤了颤,张口却无声。
电话里,忽然传来了小姑娘的笑声,清脆却欢快,只是语气有些得意“陈站,你猜一猜,让我觉得最风光的事情是什么?”
少年仿佛阮枝在他面前似的,一边摇头,一边问道“是什么?”
“那夜,我在巷子里遇见了你,是我最风光的事情。”
不是做阮家大小姐,不是做学校里的考神,不是高考取得了状元,也不是成为校霸。
而是,遇见了他。
他是她心心念念,一腔孤勇坚定不移的信仰。
他是她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都觉得不够的白月光。
因为喜欢他,所以,竟觉得自己也像是英雄一样,生出了几分风光。
小姑娘直白纯真的爱意,像是潮水来袭一般,涌入了少年的身体。
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红了眼睛,一颗眼泪从眼眶落下。
陈站攥紧了话筒,就像是攥紧了那个女孩的手一样。
他说“等我。”
给他时间,他会让她真正的风光起来。
阮家能够给她的,他也要拼命的挣来给她。
“我等你呀,”小姑娘毫不犹豫的答道,又接着说了一句“陈站,以后说想我的时候,要说的坦荡一些,不要让我觉得你似乎很害怕想我,好不好呀?”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应了一声“好。”
小姑娘不依不饶说“那你现在和我说你想我了,我想听。”
陈站握紧了自己的手,眸子里浮现了一抹笑意。
他低声说“我想你。”
阮枝心里甜蜜蜜的,嘴角上扬,却故意不买账“没听清呢,你的声音太小啦!”
“我想你了。”
“陈站,你是男生,怎么比我还没有力气啊!”
少年沉默了几秒后,用着坚定而又温柔的语气说“枝枝,我很想你。”
彼此分离不过几个小时,却想念到心尖都疼。
“陈站,我也是,特别特别想你,所以,你要勇敢一点,我在等你。”
挂断电话后,阮枝的心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了。
她想,无论原书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或是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又哪怕洛川真的有能力带走她,她都要坚强一点。
她必须留下来,因为这里有人要她等他。
她答应了的,那就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承诺。
病房里,韩白是被一个很长很真实的噩梦惊醒的。
他躺在床上,努力的在消化梦里的一切,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不是梦的。
他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动作惊醒了一旁的温岚和韩煊。
温岚晕倒后清醒过来后,就忙不迭地跑了过来,一直守到深夜,因为太累了,就睡着了。
此时,见到儿子醒来,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城城,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
城城是韩白的小名,是韩白的爷爷起的。
韩煊见妻子又哭哭啼啼起来,眉心形成一个川字,道“儿子都醒了,你还不停的哭,晦气!”
韩白看着自己眼前的父母,又想起了梦里的一切,情绪瞬间爆发,大吼道“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就是因为你们,所以,枝枝才会坐牢,都是因为你们!”
“我根本就没有要杀她,我后来是真的喜欢她,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背着我去做那些事,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
“我心有多疼,有多痛,你们怎么可以骗我!”
听着韩白毫无逻辑的话,韩煊和温岚都被吓傻了,面面相觑后,急忙去将医生找了过来。
温岚死死的握住了洛川的胳膊,恐惧却又悲痛欲绝“医生,医生,我儿子是怎么了?”
几个医护人员将韩白按在了床上,给他打了镇定剂,而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