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后我们一起看
阮枝的话并不是说说而已,那是她对陈站的承诺,她就是倾尽全力,也要把白月光从污泥浊水中捞起,为他洗濯至纯净,捧他回到空中做所有人仰望的光。
因此,她私底下已经联系了律师,搜索着一切可以利用的证据,坐实那个男人罄竹难书的罪行,把他送进牢狱里,让陈站永远的摆脱黑暗,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生活。
原书里,陈站是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把他的父亲送进了监狱的。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够成熟,找到的证据太少了,并不足以让那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男人坐了三年的牢,就被放了出来。
二十五岁的陈站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上市不久的公司,去研发新产品。
男人经过四处打听,找到了陈站工作的地方,没完没了的去闹事。
最后,陈站因为这个人渣被公司解雇了。
小可怜的崛起是因为他在大学时期曾经发表的一则论文被一位在国内外皆享盛名的教授无意间看到了,教授对他大胆而又清晰严谨的想法感兴趣,便收了他为学生,让他加入了自己的研究小组。
陈站挣了第一桶金,就用来摆脱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酒鬼,也是个赌徒。
陈站根据对方的弱点设下了一个局,让那个人渣丢了命。
阮枝不想按照原书的情节,那对白月光而言实在是太残忍了。
她想尽力把恶魔送进监狱里,最好可以判成死刑或无期徒刑。
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可是,仅仅是喝酒家暴根本都不够。
不过,不着急,她可以先想个法子让那个人渣自愿与陈站脱离父子关系。
夜幕降临,窗外万家灯火明亮,阮枝站在屋子里瞧着只觉得好看极了。
“陈站,你喜欢夜景吗?”她扭过头来,恰好与陈站的视线对上,惹得她的心一颤。
少年明亮的眸子,好似天上星星,她甚至看到了几缕柔情来。
其实,今天下午他哭过之后,她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改变。
可是,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变了。
倒是白月光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产生一种自己是女主角的感觉。
她觉得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想多了,第二种是陈站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坚信是第一种,她自己过分自恋了。
白月光大抵就是把她当成了救命恩人,对自己的恩人温柔点也很正常。
“没看过。”
少年躺在床上,侧着头,视线落在窗上。
那些点点灯光于他而言,不及阮枝万分之一。
他见过了温暖的炙热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又怎么还会被那冷冰冰的死物迷了眼睛。
阮枝心里很是酸涩,抬起沉重的脚步走到床边,她用着无比柔软的口吻道“夜景适合两个人看,你以前没看过也没关系……”
“一个人看,会很孤独的,觉得自己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她压下那排山倒海卷来的难过,“如果有人陪着看,就会很幸福。”
少年在女孩的语气里分明察觉到了一丝的落寞,在说这些话的阮枝给了他一种孤寂的情绪。
他抬手,颤巍巍的握住了她垂在床边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并不疼,却带给了阮枝两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激动。
她太紧张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敢挣扎,也很恐慌白月光的触碰。
少年温润的嗓子里蕴藏着浓浓的宠溺“以后我们一起看。”
他会一直陪着她的,她不会再有孤独的感觉。
夜色撩人,屋子里的气氛暧昧而纯真,两颗心似乎又贴近了一分。
凌晨一点,小区里静谧极了,每个人都在属于他们自己的梦乡中。
躺在床上的女孩又做梦了。
梦中的每一张脸孔,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她又梦到了自己走在了黑漆漆的巷子里,不远处传来厮打声,她不敢靠近,只是匆匆的躲在角落里打了一个报警的电话。
画面一转,变成了阮枝带着一群人来找她的麻烦,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她的意识非常清醒,她最近一直都在做这个噩梦。
果然,阮枝正要揍她的时候,那个穿着一身校服的高挑男生攥住了阮枝的手腕,并且将其推倒在了地上。
梦里的自己被那个少年带走了。
她认出了那个男生,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很多女学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韩白。
梦里的韩白似乎很喜欢自己,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
但阮枝却钟情于韩白。
只是,这次的梦境比以往似乎多了些,她居然梦到自己被人捆绑了起来。
心里的恐惧在不停的扩大,最终,她猛的惊醒了,睁大一双眼睛。
谭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了一分钟后,这才坐起。
梦里那个绑架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其实,不用多想,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阮枝。
梦里只有她在不停的针对自己,因为韩白,那个女生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纠缠着她,找她的麻烦。
她想,防人之心不可无。
因此,她必须要赶紧找到阮枝以前作恶的证据,把对方从自己的世界里赶走。
不过,阮枝喜欢韩白,呵,那她还真的不打算成全。
韩白,她在学校里是见过几面的,不过交集并不深。
只是,梦里的韩白分明就是爱上了她。
她想,这也许就是老天给她的一个提示。
更何况,韩白的长相家世都不俗,她难免也有点动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愿意让阮枝称心如意。
因为,那个女魔头在学校里分走了她不少的视线。
尤其是陈站作为她的同桌,居然都无视她的存在,却对那个无恶不作的女生感兴趣。
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她算计着,等到证据攒够了,她会一点一点的爆料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清阮枝的真实面目。
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她才是最好的那个女孩。
想到这里,她勾了勾嘴角,满足的躺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谭雪来到了学校,心里思索着如何将阮枝的罪行找到。
她在原来的学校,听过阮枝打架斗殴,霸凌同学的事情,可是,她并不知道阮枝霸凌了哪位学生。
她低着头,朝着前方走去,快到教学楼的时候,砰的一声撞到了人。
谭雪正准备道歉,定睛一看,竟然是韩白,她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韩白,是你啊,好巧!”
被撞到的少年,正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校服,他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即便是穿校服,也坚信自己是最帅气的那个。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女生声音,他漫不经心的抬起了头,嘴上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怎么,这是特意在这里等着对我投怀送抱?”
谭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起来,这才想起他们其实根本还没有交集。
因此,心中原本因他无礼的话而产生的愤怒,此时倒是消散了。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她嘴角的弧度扬了扬,一双桃花眼格外妖媚。
瞬间引起了韩白的兴趣。
“你认识我?”韩白挑了挑眉,“也是,整个学校里的女生还没有不认识我的。”
谭雪有些疑惑,这人怎么跟梦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嗯,听说过韩白同学的……”
“你想跟我告白?”少年说的虽是问话,可那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谭雪顿了顿才道“没有,我真的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你。”
她在心里想着,暂时先容忍他的高傲,等到他像梦里一样喜欢自己的时候,她在好好的调教调教他。
就跟梦里一样,拒绝他,让他痛苦,再把他的骄傲踩在脚底,让他后悔。
少年即便是听了她的话,很明显,那是满脸的不相信。
谭雪见对方毫不留恋的从自己的面前离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应该很喜欢她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哪怕是他们还没有像梦里面那么熟悉,但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也该有些不同才对啊!
如果阮枝在这里,听到谭雪的这些心里话,一定会告诉她,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初遇可不是如此简单的。
原书里,谭雪刚转学来到这里,就因为不小心,将原主的桌上的饮料碰掉到了地上,惹得原主当场发了脾气。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韩白看见了。
韩白在公共场合下一向爱惜羽毛,因此,这英雄救美的事情自然是要做的。
更何况,原主喜欢他,而他享受一个美丽的女孩为了他争风吃醋的优越感。
因此,将谭雪从原主的手中救了下来。
并且,也让深爱韩白的原主自此后恨上了谭雪。
所以,原书里韩白对谭雪的感情要真追究起来,原主算的上是媒人。
不过,此刻的阮枝并不知道原女主已经和痴情男二见面了。
她此时正从沙发床上醒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并不熟悉的病房,有一瞬间的愣神。
三秒过后,这才想起来,她现在身处何地。
原本昨夜王建表示他留下来照顾陈站的,毕竟,阮枝是一个姑娘家,照顾一个男生并不方便。
阮枝当时是同意了,可是,她正拎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了沉默的躺在床上,侧着头,用忧郁的眼神盯着她的白月光。
让她的心里瞬间是怜悯心泛滥,竟是一步都没舍得挪开。
阮枝决定留了下来。
似乎在那一瞬间,陈站深邃的眸子亮了一下。
她想,小可怜刚被那个人渣打的如此严重,肯定有心理创伤。
王叔到底是个男的,心思肯定不如她细腻。
因此,她不顾王叔的意思,硬是留了下来。
阮枝掀开被子,拖着鞋,垫着受伤的脚脚尖,一步一步朝着病床挪去。
动作很是小心翼翼,担心陈站还在熟睡中,而她会弄醒对方。
结果,却发现安静躺在床上的白月光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
这下她是真的只剩下尴尬。
“那,那个你醒来多久了啊?”阮枝难得露出了一丝的腼腆,“你应该把我叫醒的。”
已经醒过来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少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也是刚醒。”
他没有血色的薄唇轻轻勾起,声音嘶哑,很有磁性,惹得阮枝的心猛的跳了两下。
“那,那就好,”阮枝不敢再看向他,怕会乱了自己的心,将视线朝着水平线的左边移了移,最后落在了床头柜上,“我先去刷牙洗脸,等我弄好后,我打盆水过来给你擦擦脸。”
话音刚落,她连忙转过了身子,脸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热度,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陈站到了嘴边的“谢谢”二字,只好无奈的咽了下去,眼角流露出一丝宠溺。
他的小太阳,真是可爱。
阮枝将陈站的脸擦干净后,便又坐在了床边的靠椅上,坐姿并不端正,就像是一只慵懒的小奶猫,惹得陈站侧头看了好久。
“王叔说好给我们送早餐的呀,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阮枝清澈的眸子转了转,看向陈站,担忧问道“你饿不饿呀?要不我给你削个,你先吃点?”
这样的待遇,他做梦都没敢想的。
他一直想着,她又救了他一次,昨天夜里还和他说了好多话,甚至,还隐晦的表示了她会保护他。
他以为这一切已经是上天给他最大的幸运了,他甚至也觉得昨日大抵是他今生最幸福的一天。
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幸福是可以延续的,并没有在旧去新来一天里停止。
她今天帮他擦了脸,还要给他削,那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他见过别人谈恋爱的样子,两个人窝在奶茶店的沙发里,共喝一杯奶茶。
男生会拿纸巾给女生擦嘴,女生会对男生笑。
即便只是匆匆一眼,可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因此,他记得很是清楚。
他张口正准备答应,可是,脑子里闪过了水果刀的锋利,到了嘴边的话直接变了一个意思。
“不用……枝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