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风暝想要快点儿离开映月族,但是,这事儿他们就算不想管,也没饭置身事外了,因为他们还没走出映月族的王城,就恰好碰上了一个黑衣人。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阿居延,他旁边的人就是季樉。
被的倒是没有什么,可是,阿居延的装扮,立刻就让风暝和玉凝烟想起了死掉的阿颉利,他们的装扮是一样的。这一下子就让他们警惕起来,看来,不在这里多待两天,怕是不行了。
阿颉利虽然已经死了,清贫道人的仇算是已经了结了,没必要去追究那些黑衣人。但是, 这些人的行迹实在是很刻意,不像是好人。清贫道人那件事情,怎么看其实都是要疑问的,还有很多谜团要解决。
所以,人没有碰到黑衣人,风暝和玉凝烟也不会刻意去找他们,但是,既然 发现了他们,就不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
玉凝烟甚至把清贫道人的死,跟什么黑衣人,还有魔尊都联系起来了。不得不说,她一旦胡思乱想起来,那是什么事情都能想到一起去的。这次,又看到了黑衣人,很有可能跟这次的抓人事件有关,就算是风暝想走,玉凝烟也不会走的。
巧了,风暝还真就不想走了,他也要好好地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如果真让他查出来有什么问题,风暝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可是,问题在于,不仅仅是风暝和隐约看到了阿居延,阿居延也同样看到了他们。他们不知道阿居延是认识他们的,因为长久以来,追杀他们的人,都阿颉利,阿居延根本没有出面过,一直都是在指示阿颉利。
虽然现在阿居延的任务是找到魔尊之子,但是,如果他能够抓到风暝和玉凝烟,把他们带到锁妖塔去,那阿罗修那边,他就直得起腰杆来了,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好处呢。
风暝和玉凝烟想走都走不了, 他们已经被一大群官差给围了起来。
“是你。”风暝盯着阿居延,眼神像一把刀。
阿居延知道这是映月族,他不能随便书抽,如果让季樉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那肯定不会帮他的。于是,阿居延便转身对季樉说道:“季樉兄,就是他们,我国师说了,只要他们才能找到魔尊之子。我找了他们好久,没想到,他们也闻风赶来了。”
“你胡说什么?”玉凝烟就不高兴了,“你……”
风暝拦住了玉凝烟,看来,今天他们肯定是走不了的了。无论他们怎么说都没用,这个人明显就是想抓住他们,什么借口都可以。
季樉其实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当他听到阿居延说,跟魔尊之子有关,那就不得不把这两个人给扣下来了。
风暝和玉凝烟被关进了大牢,外面有一大群侍卫守着。
他们刚刚才得知,阿居延旁边的那个人,是映月族的现任大祭司。居然把映月族都牵扯进来了,如果黑衣人真的出自于映月族,那就很麻烦了。
玉凝烟蹲下来,说道:“大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风暝总是想不通,那些黑衣人,到底跟他们有什么仇,非要一直追杀他们,实在是很不寻常。这些黑衣人,竟然能够勾结映月族的大祭司,难道是他们的身份,伪装得太像了,骗过了很多人?
玉凝烟只要在风暝身边就不怕,只是被关在大牢里而已,也没有什么。这事儿,她还得看风暝怎么说。有他在,她好像从来不肯多想什么。
风暝挨着玉凝烟坐下来,说道:“你冷不冷啊?”
玉凝烟摇摇头,说道:“不冷。大师兄,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我们?”
风暝冷哼一声,说道:“怎么对付,不就那么回事儿吗?我倒是要看看,他们会有什么新鲜招数。正好,我还想知道,我们跟他有什么仇,非得追杀我们。就算是,也得让我们死得明白吧。”
“那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季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他身边没有跟着阿居延,他是悄悄来的。
“那你先告诉我,”风暝转过身去,“跟你一起的那个人怎么没有来?”
季樉一笑,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来不来的,反正他说了也不算。合适映月族,不管是谁,都得听我的。”
风暝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道:“我这个人啊,怕麻烦,有什么事情,一起来说比较好。不然,今天来一个,明天再来一个,你们不嫌麻烦,我不乐意。”
季樉却很神秘地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今天说完这些话,明天你就是想见阿居延,也恐怕是见不到了,所以,你不会有这样的困扰的。”
风暝伸了伸懒腰,说道:“见不见他,是我的事情。他既然要来见我,那我也想见见他,跟你有关系吗?”
季樉很不屑,只要金子一声令下,他们两个都得死,能不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一回事儿,还想见阿居延,想得美。
玉凝烟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说道:“你瞒着那个人来找我们,是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他知道吧?你想杀人灭口?”
“没错。”季樉很爽快地承认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活着的。”
“你有什么秘密?”玉凝烟皱了皱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季樉死死地盯着玉凝烟,就好想要把她一口吞下。
这样的动作,让风暝觉得非常不爽。他直接挡在了玉凝烟的前面,让季樉无法直视玉凝烟,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季樉顺手一直,说道:“准确地来说,我只要她的命,你无所谓,如果我心情好的话,也许,会让你多活几天。不过,阿居延想对你怎么样,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风暝是最见不得玉凝烟有危险的,本来他是不屑于跟这样的人生气的,但是,只要是涉及到玉凝烟,他一准会发火。
玉凝烟倒是不生气,但是会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自己?
季樉转过身去,说道:“御灵殿有历代大祭司的画像,你们还不知道吧?上一届的大祭司是皋濠,皋濠之前,有一个巫师,任职时间太短,没有他的画像,再往前,就是琉璃女王最信任的落鸳大祭司。”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玉凝烟不说很理解。
“因为你跟她长得非常像。”季樉提高了生意,“虽然画像不说很准确,但是,基本上应该就是你这样的。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她。”
这么一说,玉凝烟就更觉得奇怪了,说道:“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你有什么可记恨的?她当大祭司的时候,好像还没你吧,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风暝冷笑一声,说道:“有一种人,不管你是不是得罪过他,他都记恨你,就好像一个什么好事儿都不做,却迁怒于别人的人。”
季樉突然就开始生气了,说道:“历代巫师,就她的名声最好,我们这些后面的巫师,谁看见过我们的功绩了?听说和落鸳一起的,还有两个巫师,不过,也一个入了魔,还有一个好像也是出了点儿什么事情,他们都该死。”
风暝忍不住嘲笑道:“你有什么功绩?勾结异族滥杀无辜?这个功绩的确是够伟大的,怕是历代先王和巫师要是知道了,都会被你给感动的。”
“你给我闭嘴。”季樉有些恼羞成怒了,“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的,看来,我不能这么仁慈,你就陪着她,一起去死吧。”
正说着,风暝和玉凝烟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藤条缠住了身子,用力挣开都不行,反而越缠越紧,让他们没法动弹。
季樉得意了,说道:“这棵金丝藤可不是一般的藤条,五百年的树妖化身,吸收日月之精华,早就有了灵性和法力,你们两个今天死定了。”
苍云又得到了玉凝烟危险的信号,这很不奥,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法力了,只能是勉强撑着,随时都会倒下但是,玉凝烟有危险,苍云怎么可能会装作不知道呢?玉凝烟不能出事儿,她如果有什么问题,落鸳的魂魄就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了。现在苍云自己都在锁妖塔,这个样子了,是没有能力重新聚集落鸳的魂魄的,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这个时候,玉凝烟自己突然爆发 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震开了金丝藤,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这怎么可能?”季樉不相信会有人能逃得过金丝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让玉凝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说话,她随身带着的玉笛突然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居然自己慢慢地悬在了半空中。
“这是什么?”季樉不确定玉凝烟是不是还有后招。
玉凝烟也是很懵,玉笛又回到了她的手上,她突然两眼发直,眼神都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
“凝烟!”风暝就怕玉凝烟出现之前那种陷入梦魇的情况。
玉凝烟拿起玉笛,就吹了起来。这周起,风暝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从小就听玉凝烟吹这首曲子。玉凝烟刚学笛子的时候,拿起来就会吹这一首,这不是一般的曲子,而是落鸳常用的幻魔笛音。虽然是用来对付妖魔的,可对凡人也一样有效。
季樉显然不可能是玉凝烟的对手,他的法术本来就不是很精,对付一般小妖小魔还可以,但是,玉凝烟现在已经是落鸳了,她的法术,在人间很难遇到敌手。
金丝藤也已经退去了,不敢再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