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可不想惹麻烦,虽然担心,不过,他还是说道:“先看看再说吧,也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了。我们总不能直接就把天山握在我们手中,这样岂不是落人口实?千野那小子又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怕他不成?”
玄虚衣袖一挥,说道:“苍云那厮就别提了,现在就连圣简也敢不听我的话了,还反了他了。”
玄空假意说道:“我也生气啊,那天真想替师兄好好教训教训他,就怕师兄怪罪。可是……师兄,咱们昆仑山如今也没有人可以用了,就一个圣简还勉强可以拿得出手来,真要是处置了他,恐怕……”
玄虚一掌拍在几案上,说道:“他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如此胡作非为。还敢拿那件事情来威胁我们,简直可恶。”
玄空眼睛一转,说道:“没错,圣简这小子,的确是心眼儿太多,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不得不防啊。”
圣简和沁央已经在门外跪了三个时辰了,日头已经很大了,圣简还可以支撑,暂时没有问题,但沁央显然有些撑不住了。
“师兄,师尊不肯原谅我们,该怎么办啊?”沁央腿都跪麻了。
圣简低下头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又猛然抬起头来,就冲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喊起来:“师尊,圣简有一言,须向师尊禀明。那日在魔界,圣简如若不极力拦着师尊,恐怕难免会和苍云斗得两败俱伤,何况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上,形势于我们非常不利啊。师尊不是说要能屈能伸、不能意气用事吗?圣简这样做,不仅可以使师尊、师叔全身而退,而且还顺带卖了个人情给苍云,不说取信于他,至少不会这么快树立一个劲敌,之后我们再想办法徐徐图之。魔界天理不容,其罪当诛,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早晚会有人来收拾他的。”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沁央还以为圣简是真的想成全苍云和落鸳,没想到他还存着这样的心思,实在是让她意想不到。
圣简朝她摇摇头,记着大声地喊道;“圣简既为昆仑山弟子,谨记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日后定然助师尊铲除苍云这个大魔头,为三界除害。若有需要圣简的地方,请师尊尽管吩咐,圣简叮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倒是挺会打算的,算盘打得真响。”玄虚从门里走出来,“圣简,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的那点儿小九九。你以为,你巧舌如簧,为师就会放过你吗?你还嫩了点儿,简直可笑。”
圣简低下头去,显得很谦卑的样子,说道;“圣简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师尊。”
玄虚可不客气,很鄙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这逆徒,竟敢搬出那霍霆那孽徒来,你是不是也想和他一样啊?”
圣简装作很惶恐的样子,赶紧说道;“圣简不敢。当日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请师尊恕罪。”
玄虚一直很怀疑地盯着圣简,说道;“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圣简已经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当时只是权宜之计,咩有想这么多,这才失口说出此事的,实在是不该。现在就得罪玄虚,对圣简可没有什么好处,搞不好,自己也会和容震一样的下场。可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一时语塞,半晌才说道:“我……是大师兄所言,讲了一些,无头无尾的,只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我便记下了。”
玄虚甩着拂尘,很不客气地说道:“哼,少往容震头上推。死无对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这么听话的人,让他什么都不要说,他会说给你听?”
圣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是我小时候缠着大师兄讲故事,又总是问他一些关于二师兄……哦,霍霆的事情,他被我缠得没有办法了才说的,不怨他。我当日所言,并非大师兄之言,直说借题发挥而已。一切皆为圣简之过,请师尊降罪。”
“哼!”玄虚拂袖,“你们俩去风涯洞面壁思过百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风涯洞半步。”
圣简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满眼的悲愤和不甘。
“师兄?”沁央叫了圣简一声。
圣简抬起头来,眼神都不一样了,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走吧,去面壁。”
不知怎么回事,落鸳一早起来就觉得似乎又有些不舒服了,很难受,差点儿晕过去。
侍女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脸色非常不好,便问道:“尊后这是怎么了?”
落鸳咬着嘴唇,只是摆了摆手,根本就不想说话。
侍女赶紧扶落鸳坐下,又倒了一杯水,说道:“尊后,属下这就去叫巫医来看看。”
落鸳本来想喝口水,缓解一下,却因一时难受,手一打颤,将刚刚握在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衣角也被打湿了。
“尊后!尊后!”侍女急得大喊,“来呀,快去请魔尊大人!”
苍云本来在大殿谈论魔界的一些事情,听说落鸳有恙,也听不进去,赶紧走了。
鬼面看着魔尊离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下面的几个小妖都退下。对于鬼面来说,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魔尊哪一次不是因为尊后,已经不稀奇了。
“大护法,这……”小妖不敢退下,“尊上还没来得及说怎么办,要是……小妖不敢擅自做主啊,请大护法明示。”
鬼面淡淡地说道:“先按尊上刚才说的去做,剩下的事情,改日我当禀明尊上,再行定夺。尊后有恙,尊上先心情可不好,不要随意去打扰他。”
巫医刚刚给落鸳诊断完,他看到魔尊哎了,便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参见尊上。”
苍云直接问道。“她身体如何?可有碍?”
巫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实不相瞒,尊后似乎旧疾缠身,情况……不太好,问她也不肯多说什么,具体情况,尊上须得亲自问问尊后方知。”
苍云一下子就想到了她那次重病,问道:“那她现在没事儿了?”
巫医不敢抬头,说道:“看样子,这次发作虽然很急,看起来凶险,但并不严重,属下已经给尊后服用了药丸,休息休息就可以了。只是……这病由来已久,恐怕一时难以痊愈,只能尽量控制其发作,长此以往,怕是……”
落鸳醒的时候,看见苍云正坐在床头。
苍云赶紧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落鸳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其实早在新婚第一天早上,落鸳就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怎么搞的。只是问题不大,她忍了一会儿,幸好在苍云回来之前就感觉好多了,以为只是偶然情况,没想到突然又开始了。
苍云抱着落鸳,说道;“怎么能不担心?W 走之前还好好的呢,这才多大一会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次的病又复发了?是从何时开始的?发作有几次了?每次都是相同的症状吗?”
落鸳一只手覆上苍云的脸颊,小声地说道:“真的没事儿,别为我担心。就是上次去天山对付伐乌的时候,可能消耗了不少法力,太累了,还没有 恢复过来,所以……我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我自己就懂歧黄之术,还不知道吗?”
苍云皱着眉,说道:“伐乌?那都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若仅仅只是消耗了些法力,需要恢复这么长时间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次你不是说你没有受伤吗?”
落鸳撒娇地说道:“天山的事情很多嘛,你也是知道的,没休息好自然就恢复得慢了些,不碍事儿的。”
苍云也很无奈了,说道:“那你从现在起,就给我好好休息。不然严重了怎么办?”
落鸳放下手臂,说道:“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不行,你这个病一定要治好,这样拖下去会越来越严重的。什么偶读能依你,这个不行。”苍云想着,要尽快去天山拿到雪莲。以前可能是他灵力太弱,所以没有彻底斩断病根,以苍云现在的灵力,用他的血来浇灌的雪莲,效果大概会更好些。因为是给落鸳治病,天山那些人应该不会拦着吧。就算拦着,苍云也一定要拿到天山雪莲,谁要是敢挡他的道,他就立刻杀了谁,绝对不会留一丝情面。
落鸳拉住苍云的衣角,将头抬起来些。“你又想去天山最高峰采雪莲对不对?你别骗我,我看得出来。我知道以前是你用鲜血浇灌雪莲才救了我,你一直瞒着我,不肯让我知道,怕我难过。傻瓜,你的寒症就是那次染上的吧?”
苍云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落鸳的脸,轻声地说道:“阿鸳,只要能救你,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即使让我豁出性命去也在所不惜,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落鸳却小声地说道:“可是天山之脉已经出现裂痕,损毁严重,灵气消散。你也看见了,天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别说雪莲,很多植物都枯死了。要修复天山之脉,至少要等一百年。”
“不,阿鸳,我不能让你等这么长时间。你这个病不能拖的,我实在是不放心。”苍云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落鸳的额头,盯着她的眼睛。
落鸳抚摸苍云的脸颊,说道:“我就是累着了,咩有问题的。现在什么事儿也不用管,多休息休息,不会严重的,真的。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