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讨厌洛川?
阮文海是被一通紧急电话给叫走的,临走前叮嘱了阮枝几句,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沉默的少年,面色很是复杂。
王建送阮文海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女孩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她想自己应该和陈站道歉的。
可是,人家要是不原谅她呢?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一直沉默肯定不行。
陈站轻声道“枝枝……”
少女抬起了一张担忧的小脸,明亮的眸子里还有一丝的疑惑。
“怎么了?”
“你,不用多想……”他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是不会生你的气……”
阮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脚心的伤口引得她皱起了眉头。
她稳了稳身子,心里喜滋滋的,白月光这是在关注她呢,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说了你的私事,”她诚恳道“对不起,陈站。”
少年有些紧张,听到她道歉,就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又疼又麻。
“不用,你不用和我道歉。”
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都不用和我道歉。
更何况,他不觉得这样美好的姑娘能做出什么错事。
她多可爱啊,一举一动都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心,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她,多么的珍贵。
以至于,他根本舍不得让别人多看她一眼。
阮枝见陈站真的没有生气,弯了眉眼,“我爸一来,我们到现在饭都还没有吃上,我来看看王叔带什么好吃的了,我喂给你吃呀!”
陈站压着心头的喜悦,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了放在柜子上的。
一定很好吃吧。
可惜,他刚刚没有吃到。
“哇撒,今天有好多好吃的,”阮枝兴奋道“都是你爱吃的呢!”
话音刚落,她这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从她穿到书里至今,跟陈站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几乎是屈指可数。
她侧过头来,见少年俊俏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疑惑交错的神色,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我就是觉得,我爱吃的,别人可能都喜欢吃。”
她强行解释了一句,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为什么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脑子一到白月光面前就跟糊了浆一样!
陈站抿着唇,在心里偷笑。
他就知道,她对他很好,好到连他的喜好都会打听。
身体里生出了一种让他难以掌控的情绪。
他想,那是他对她的幻想。
又或许有一天将成为生命里的真实。
“嗯,”少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愉悦“枝枝喜欢的,我也喜欢。”
阮枝伸手打开菜盒的手抖了抖,腿都开始发软。
为什么白月光突然变得这么会撩人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的。
喂饭的整个过程,两人都沉默的没有再说一句话。
少年觉得这几天他已经试探出了她对自己的底线,目前能够获得她称呼上的亲昵,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小姑娘似乎还没有开窍,他暂时应该先给她一段轻松的时间。
如果他太过于步步紧逼,只怕会把小太阳吓跑的。
长这么大,他是第一次生出占有欲。
他知道从她这次救了他开始,他体内的猛兽就已经被放出来了。
他再也没办法保持理智,再去考虑什么是为她好。
去他妈的为她好,让她远离自己的世界,他做不到了。
真的再也做不到了。
如果,他失去她,他会疯的。
阮枝并不知晓此时少年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只想赶紧忘掉刚才的事情。
“我吃好了,你赶紧吃饭吧。”白月光的声音沙哑,带着少年的气息。
刚刚他就让她先吃的,不过,她表示他要是不吃,她就在这里和他耗着。
这一招威胁让一向冷心的陈站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无奈的同意了。
陈站觉得他的姑娘真的是可人极了,就连威胁人的话听着都像是在撒娇。
阮枝不是个傻子,她就是再如何迟钝,也察觉出陈站对她似乎过分纵容了些!
她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重新拿了一副干净的,坐在里病床隔着一段距离的沙发上闷头吃饭。
陈站心头上的喜悦消散了,她坐的离自己好远。
看来,刚刚尝试的话已经惊吓到她了。
这可怎么办,他都还没有露出自己的爪牙。
若是让她再知道自己深夜里那些缠绵悱恻的梦,那她是不是都要永远的避开他了?
少年的视线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遮掩的落在女孩的身上。
阮枝有些怂,但她坚决不承认。
大佬目前还是小可怜,不怕不怕的。
见少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陈站哑着嗓子“枝枝,我想吃……”
阮枝对上了白月光期待的眼神,心里更加肯定了他眼下是真的小可怜。
不然,就为了吃一个,实在是没必要整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啊!
这真的是要命,她抗拒不了对方这种眼神,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信誓坦坦“好,我给你削皮,你要是觉得不够吃,明天我让王叔来的时候再买点。”
那模样就跟被宠妃吹了枕边风的昏君,别说是,她都恨不得给他整出一个园。
陈站很是满足,他喜欢枝枝这么包容他的样子,就像自己是她深爱的人一样,令他着迷,跳入这一场美丽的梦里。
阮枝将碗筷随意的收拾了一下,拿起去洗了洗,心里很是心疼白月光。
真可怜,他以前肯定想吃个都没有,她以后一定要对他更好。
要不然,她把小金库分出来一点投资一下行业?
阮枝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削着皮,心里想着,皮啊皮,你千万别给我断了呀!
只差最后一圈,她就能收获一个完整的皮了。
她有些激动,手上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咔”的一声开门声,打破了屋子里的静谧。
“枝枝,你勾着背在做什么呢?”
阮枝手一抖,跟着“啪嗒”一声,皮断了。
只差半圈就能成功的阮枝瞬间怒了,拿着一把刀,转过身来,阴森森道“洛川,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洛川一脸疑惑,不明白自己这才进来怎么又惹到这个小丫头了。
要知道他也很忙的,忙里偷闲来看看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受欢迎。
此时靠在床上的陈站,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低垂的眸子里有着化不开的阴沉。
他和枝枝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人破坏了。
而且,这个人是洛川,他讨厌至极的一个人。
洛川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对方看透了一样。
这让他恐惧。
再加上,洛川对阮枝的亲昵,也让他很是不喜。
总之,他厌恶洛川,也希望枝枝能够远离这个人。
阮枝一手握着刀,一手捧着,愤怒的瞪着这个破坏了她成功的罪魁祸首。
洛川被她盯得有些发毛,撑着笑容道“这不是过来看看陈站恢复的怎么样了吗?”
“我很好,不劳你挂念。”陈站冷着声音,直接回了一句。
阮枝觉得不对劲,这两人在一起都没见过几次面,咋有这么重的火药味?
好像他俩从一开始关系就不好,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阮枝瞥了洛川一些,抿了抿嘴,心里想着连一向冷漠的白月光都看他不顺眼,那他肯定有问题。
女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将那半圈的皮给削了,然后又细心的将果肉切成小块,堆在了干净的杯子里,用牙签喂起了陈站,仿佛身旁根本没有他人。
洛川这次是真的看出来了自己在这两人面前的不讨喜程度,撇了撇嘴,道“陈站,你这次的伤口还是我处理的,缝了十三针啊,你不觉得我对你有……”
咽下口中果肉的少年,漫不经心的侧头看了他一眼,冷漠道“要我把线拆了还给你?”
阮枝一听这话,气势汹汹冲着洛川道“洛医生,对待病人要温柔,你要让着陈站呀,多跟我学学啊!”
被迫不温柔的洛川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不利,但他颇有些不服气“我哪里对他不温柔了?”
“你打扰我休息了。”少年漆黑的眸子盯着洛川的脸,眼底的情绪张扬而又明显。
洛川忽而笑了起来,这陈站变了呢。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他也想看看有了心上人的陈站会是什么样子,希望不要让他太失望。
洛川无视了陈站的话,走到阮枝背后,伸手就要去捡块丁,被小姑娘眼尖的发现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恶狠狠道“洛川,你怎么能吃病人的东西,你还有医德不?你看,这可是我削的皮,我都舍不得吃!”
“枝枝,你也吃。”陈站温柔的看着明媚的女孩,心里满足极了。
如果洛川不在这里,那就更好了。
阮枝摇了摇头,“给你吃,我想吃自己再弄…………我要削个完整的皮,不断的那种!”
说到此处,她又瞪了洛川一眼。
洛川无语死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枝枝,你就为了一个皮,如此针对我?”
阮枝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继续给陈站喂。
还是她的白月光最好,他就不会打扰她做正事。
她是不会知道,其实,陈站原本也想“干扰”她的,只是盯她盯的失了神,忘记说话了。
洛川委屈巴巴的瞅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
洛川离开后,陈站认真的看着阮枝,用着忐忑的口吻问了心里的疑惑。
“你……讨厌洛川?”
他希望得到的答案能是肯定的。
因为,他会多点安全感。
“也不算讨厌吧,就是觉得他这个人怪怪的。”
“哦。”
阮枝气呼呼道“不过,他让我的皮断了,我好生气呀!”
陈站看着少女娇俏生动的表情,心口滚烫了起来。
“没事,等我手好了,我给你削……完整的,不会断的……”的喜欢。
“好呀,我相信你,你这么聪明,做什么肯定都特别优秀。”
阮枝又发挥了她无脑吹的本质,心一点都不虚。
不过,日后看到一个削了半个小时,断了七八次的大佬时,她默默的吞了这句话。
坚决不承认,她说过这么没脑子的话!
眼下还是十分和乐融融的,阮枝的心中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陈站出院的前一天,阮枝有些心不在焉。
少年此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除了左手还不能使劲,头部的线还没拆,整个人看上去但是圆润了些,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有了血色。
“枝枝,你,怎么了?”
她看上去情绪不高,他担忧的眼神落在了女孩的侧脸上。
“我……想和你说件事情,”她低着头,像是没什么自信“你要不要从家里搬出来……”
少年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有多么想从那个家里逃出来啊!
不,那根本就不能用“家”这个字眼来称呼,那是个魔窟,是地狱,是牢笼,是他一切不幸的开始,是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摆脱不掉的噩梦。
“我在学校外租了一个小套房,我一直都没有去住过,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那里的。”
她的声音很软,就像是他在马路上看到的棉花糖一样,好像伸出舌尖舔上一舔就会化了。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麻烦她的。
可是,本能却让他根本生不出力气去抵挡她的好,灵魂恨不得把自己贡献出去,只为触摸到她的发尾。
或是小心翼翼的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能够吻上她的眉角。
他所想所念的只是靠近她,占有她。
爱上她是他的本能,理智在她的面前注定派不上用场。
“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而坚定,他看见自己的心头上有烟花绽放。
阮枝心中的惴惴不安在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抬起眸子,笑嘻嘻了起来。
“陈站,我觉得你变了,”她偏着头,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是被阳光拥抱,“变得更好了。”
他想,只要她愿意,他可以永远变下去,最终变为挚爱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