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回顾当年(3)
舒清用力压了口气,道:“可这个时候的我,灵息被封印,怎么看都像是个凡人,你竟拿凡人试药?”
“哎呀,”玄渊赶紧打着马虎眼,说:“凡人不凡人的,若是修了我玄界灵息,就不是凡人了呀。”
“你简直是……”舒清无语了都。
玄渊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事实证明,我最后也没拿你试药阿,而且我不仅没拿你试药,还大红花轿将你迎娶了回来,成了玄王妃,恩……”
像是企图补救,才刻意说出后面那段,舒清越发无语:“那是因为相处间你动了情,所以才没拿我试药,要是没动情呢。”
“没动情也不会真拿你试药阿……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咱们这个时候也不是该计较这些的时候,继续往后看吧。”
玄渊这么一说,舒清才总算没有在跟他纠结。视线投向雷炎,雷炎一脸无语,完全不输给舒清。
雷炎道:“王,你不是说笑吧?把这凡人捡回去,让其修灵,然后试药?”
“你看本王像是在同你说笑吗?”玄渊一脸严肃道,
雷炎当即了然,这不管是不是玩笑,反正玄渊是坚持要这么做了,也懒得劝了,抱起司晴,道:“那,现在回去?”
玄渊一颔首,三人瞬间消失在林子里。
等林子终于没有人了,舒清便想从树后出来,刚一动,玄渊又一把拉住舒清,道:“等等。”
原来,就在舒清准备出来的时候,林子里又跑出来一人。
这人拿着一手的药草,从林子里冲出,到司晴先前躺着的地方,似乎是瞧见人不见了,十分疑惑,挠着头道:“人呢?这么重的伤,莫不是她师兄把她带回去了?”
嘀嘀咕咕,舒清看向了玄渊,眼底似乎有些不明的意味,玄渊则也细细打量了一下闯出来的人,半响,他似乎才总算想明白,道:“弧灵先前攻击了昭然,想必,这会的弧灵心中仍留有善良,所以他没有让昭然死,而那一击也不过是让昭然间接性失忆。”
“所以你的意思是,昭然目睹弧灵对司晴不利的那段记忆,被弧灵抹掉了。”舒清道。
玄渊颔首,道:“然则他也不会在四百年后他也想不起中间这一段吧。”
仔细想想,在回到过去前,昭然叙述的这段情景里,确实少了中间那一段,而眼下的昭然,看起来也好似完全忘记了他之前就回来过一次,反而像是才刚刚回来那般,疑惑无解处处寻人。
舒清一阵冷笑:“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负屃最关键的素心丸保住了司晴的神魂,而弧灵的偷袭,以及对昭然抹掉的记忆,这要不是亲自来一趟,恐怕这些全部都被埋藏,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所以说,有些真相,不亲自来看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玄渊说道。
舒清不做声了,见其沉默,玄渊又道:“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支撑了这么久,我的灵息耗损不少,需要调息了。”
舒清点点头,玄渊便是一收,两人当即又落入了时光空间中,这一次,舒清的心不在跳的那么快了,便是入眼各种不公平的事迹,她的心仍是毫无波澜,满脑子想着弧灵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灵鹿族被灭的起源,到底会不会就是这次昭然遇见弧灵而导致。
心结难消。
在回到现时,寒兮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十六则在旁,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倒是玄渊,神色上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这是灵息耗损过大导致,舒清心中有事,但这一刻却也无法顾太多,扶着玄渊,看向寒兮道:“去找个地方让玄渊调息,另外我想见一见负屃。”
前者是对寒兮说,后者则是在对玄渊说。
玄渊颔首道:“你不提,我也想见他,只是,晚些时候吧,毕竟负屃对我有些不服,虽说如今让他归了玄界,他心里的结恐怕也未解。”
看起来不兴风作浪老老实实,却不代表他对玄渊的恨已经消干净,显然,玄渊是清楚这一点的,便觉得此时不适合见负屃。
舒清也能理解,说到底,负屃的恨是只针对玄渊而非这天下,所以平日里负屃老老实实,那也不过是因为,不管他做什么,只要不是对玄渊动手,那么他所想报的仇,便不算报,而要对玄渊出手,灵息未受损的玄渊他显然也不是对手,于是乎,打不过就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了。
可谁也不知道,如今玄渊灵息耗损的情况下,负屃会不会在起报仇的心思。
万一要是起了报仇的心思呢?
这个时候,玄渊可不想给自己,给舒清添任何麻烦。
所以,舒清很识趣的又道:“不管怎么说,先让你恢复灵息,其他的事,容后再议。”
说罢,她又看向寒兮,寒兮则二话不说消失而去,没过多久便又显形与他们面前道:“前面有一破庙,要不要去那休息会。”
舒清颔首,玄渊便在几人的搀扶下,一同入了破庙。
庙里无神,十分潦倒。
舒清随意看了看,将玄渊置于一处稍微干净的草堆上,她道:“你在这调息吧,寒兮,你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好。”大寒兮应道,玄渊道:“那你呢?你安排好这些,是准备出去?”
舒清便又看向了庙外,说:“昭然小曼他们还在外面,我得去把他们找来。”
“让十六去便好。”玄渊费力道。此时此刻灵息耗损乃至他虚弱无力,说话都有些困难。
舒清想了想,想着玄渊可能是担心自己,便思虑再三后,她道:“也行,十六,你去吧,把小曼昭然他们带过来。”
十六倒也没废话,点点头便出去了。
庙里留下舒清寒兮和玄渊。寒兮识趣,两口子在这里他也不愿意当个灯泡,主动道:“我去庙门口守着,恩主若有事,大喊一声便可。”
舒清颔首,寒兮退去,玄渊双膝盘坐,开始调息,舒清则默默守在他身旁。
忽想起玄渊捡到司晴那一刻的画面,舒清心里其实有些怪异,明明该厌恶他这种行为的她,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些想发笑。
心道“让凡人去试药,真亏你想的出。”
明明玄界有那么多的魔使妖使,随便抓一个不都可以试药吗,偏生玄渊居然想拿凡人试药。
但,他真的是想拿凡人试药吗?
若真有此心,恐怕四百年前他早这么做了,可四百年过去,他从未这么干过,在回想起玄渊素日里的为人品行,舒清忽然觉得,所谓的带回去试药,恐怕只是为了救她而捏造的一个谎言,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魔王,虽然外界都称他为玄界,事实上他本就是魔,而如今又是王。称为魔王也是名副其实,那么魔应该做什么?,他可不是仙阿神阿的,莫名其妙救人?怎么可能,不杀人就算不错了。
显然在雷炎面前,他怎么着也得摆摆魔王的谱,那么假借试药,而真实目的是救人,这般,雷炎自然就看不出什么,也会觉得,这样的他才是他正常的处事风格。
魔王就应该够邪才对。
也只有这样才能不动声色的把救司晴,同时,他后面的解释不也侧面反应了他只是想救人而并非真心想要拿凡人试药不是吗?
若不是证明了这一点,司晴恐怕早就修习了玄界灵息,那她就不可能在转生成新任司界掌界,便是能转生为舒清,身负玄司两界灵息者,灵凰镯也不会允许她接任掌界得。如此又何来现在的司界掌界舒清?
所以,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玄渊所谓的拿凡人试药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拿凡人试药,而只是单纯的想要救司晴而特意找的一个借口。
所以,想到最后的舒清忽然就笑了。
她嘴角微微弯起,盯着闭上眼眸调息的玄渊,她忽然想对他说几句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最后也只是在心里嘀咕道:“谢谢你,还有,因为有你,我才明白,这世界原来还有一份温暖,叫做感情。是你的情打动了我,也是你的情让我改变了不少,更是因为你的情,我才能存活至今,谢谢你,玄渊。”
有些感情,你若从不去想,可能自己都不会发现自己动了情。
但若仔细想来,舒清小脸忽然羞红,热辣辣的,整的她有些手足无措,连忙撇开视线不在去看玄渊,坐在一旁,满脑子胡思乱想。
有在蔡家村初遇的场景,也有他为了她踢坏村长大门的场景,更有后来修云城相见,以及上修灵族时发生的种种相关场景。
还有,九方镇,血炎岛,银莲宗,古顺城等等……过去所有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她忽然发现,这一路走来,玄渊虽然没有太过表明心迹,但无论是行为还是思想,几乎全部是以她为中心,就好像玄渊的世界里只有她一般,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那就是玄渊的事情,但如果与她无关,玄渊就会立马变得毫不上心。
这,得有多痴情,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