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相当于凡人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天,舒清等人赶路亦是赶了一整日。
马车一路向西,待天黑时,休息了许久的舒清醒了。
睁开眼时,入眼便是坐在对面的司小曼凌凡双双闭着眼睛相互依靠,模样似睡着。而她自己的头则似乎枕着什么软软的东西,眼睛往下斜了斜,是一个随身便携的布枕靠,许多马车里都会有这种玩意,为的是方便坐在里头的人靠背之用。
不足为奇,舒清也未大惊小怪,想挪挪身子,一动又一愣,木纳住了。
犹记得休息之前自己应该是坐着的,可这会分明是躺下来了,且这还不是让她木纳住的重点,重点是她刚刚挪动之刻便见有着一张极好看的脸的人,正低着头冲着她笑。而她,说是枕着枕靠,事实上却是某人将枕靠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她则枕在放在他腿上的枕靠上……
小脸顿时一红,像个蚱蜢一般惊座而起。那人便笑了,笑着道:“休息的可还好?”
舒清:“……”
她可不是普通凡人,便是坐马车在怎么让她不舒服,亦不可睡的这般死,连自己被人挪动过都没察觉,显然,这一觉并非是她自己睡过去,而是有人做了手脚。
然,会动手脚的,整个车上怕也只有一人。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累,只是一路颠簸有些难受,你大可不必耗费灵息让我歇息。”整理整理自己,舒清说道。
对方嘴角提了提:“不舒服也好,累也罢,既要休息,那当然是好好休息才好。现在精神如何?”
“比起先前好了许多。只是你……”舒清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想想自己这一路安睡,若非玄渊他以灵息持续养着,自己又怎么可能在马车上睡这么个好觉?显然说了也是废话。便伸手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看,天色已黑,周旁不明,隐约只见大概。
约莫是快进城了。
只是凡间之地,舒清向来不熟悉,前方隐约可见的城便也不知究竟是何城。她道:“我们到哪了?”
“快到苏安城了。”玄渊轻声回道,对面还有两位睡着的,没必要吵醒他们。
舒清不说话了,实则无话可说,坐在马车里她一个人沉思去了。
玄渊久见她不语,面上也没什么表情,想她多半在思索什么,便也没打扰她,静静的坐在她身旁注视着她。
车内的气氛温馨恬静,纵使外头还下着小雨却分毫扰不到车内几人。
玄渊很喜欢这种感觉,静静的陪在舒清身边,哪怕不说话,也是幸福的。
只是,这幸福感还未持续多久,马车措不及防的突然往前倾,倾的车内睡着的两人往一边倒,舒清亦因沉思太认真之故,也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往边上倒,幸甚玄渊坐在她身边,然则还不知道她这么一倒会不会掉出马车,只见他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舒清,霎那间舒清便倒在了他怀里,而对面两人则被这么一倾,从座椅跌落车板上,瞌睡顿时清醒,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半天,最后视线双双移向了对面玄渊与舒清身上。
马车倾斜,骤然而停,此刻,马车已经停下。
舒清赶忙从玄渊怀里出来,冷色的眸子却望向了上下之处的车帘处。
玄渊亦有些警惕,往日脸上常常挂着的三分邪笑没了,幽红的眸子也随着舒清的视线看了过去。
奇妙的是,这两人竟然都只是看着外面却没有说话?
凌凡司小曼看不懂他俩,双双从车板上爬起,还是司小曼性格直接,觉得不妥便直接说了出来,道:“怎么了?外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如果说外面有什么情况,舒清和玄渊最先反应当是出去看看才对,可他俩的反应却没有着急出去,反而仍是在马车里,眼睛却看着被进出口的帘子,显然,他俩是透过帘子看到了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拦路之类的。
司小曼性子直爽,却不傻,这显然的事情她看的很清楚。凌凡也这么认为,附和道:“是啊,外面的东西很难对付吗?”
如不难对付,何须这般谨慎,连先出去看看情况都省了?
舒清便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来了就来了吧。”
“……什么来了就来了?”司小曼半点听不明白,玄渊却在这个时候坐回了椅子上,一派轻松,道:“她家的人跟过来了,没什么,都回去坐吧。”说完,还特意拉了一把舒清,说:“既然你都说罢了,那便让他上车,继续赶路,嗯~就算有什么想说的,起码也等找个落脚处在来谈,你觉得呢?”
舒清点点头,便跟着回了椅子上,话却是在对司小曼说:“外面有个人,叫他进来坐吧。”
司小曼愣了愣,实乃看不清局势,行为上却听着舒清的吩咐,掀开了帘子去喊外面的人上来。
可等外面那人上车以后,司小曼整个人又惊了。
惊的是这人逆天的容貌,一时没忍住竟脱口道:“这位公子也太好看了吧。”
“……”身旁的凌凡脸色当即不好看了,可这会谁都没注意到他。
司小曼一双明亮的眼睛还盯着刚上马车的那位公子。
舒清没去看那公子却也没去看凌凡,坐在玄渊身边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玄渊则笑眯眯,那笑却压根不着底,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笑的很假。
唯有这公子,上了马车后,第一眼便看向了舒清,轻轻的喊了声:“清儿。”
闻言,舒清依旧不动,也未曾看他,只扔下一句“找个位置坐着吧。”旋即话也不说了。
那公子便垂了垂眼眸,往里头走了走,一个人坐在了直面出入口的那排椅子上。
这人,凌凡见过一次,就在白日去找玄渊之时,这公子就已经跟在了玄渊身旁,虽不知是何人,但大抵明白他与舒清应该是相识,再加上玄渊先前也说了,这货是舒清那边的人,且他唤舒清为清儿,显然,他与舒清应该是关系不浅,可若真说关系不浅,舒清对他的态度又很迷,有一种不太待见的感觉。
凌凡不懂他们之间的问题,但看司小曼一双眼睛竟然越过自己,还盯着刚上来的这位公子,他不由得挪了挪身子,刚好将司小曼的视线挡了个扎实。
司小曼顿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收回了视线,轻轻拉了拉凌凡衣角,在他耳旁细声问道:“这个是谁阿?”
“弧灵!”凌凡回道,声音同样很小,可马车范围就这么大,在小也是能听到的。
弧灵自然也听到了他俩的窃窃私语,瞧着舒清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也没有要把自己介绍给他人认识的意思,深深吸了口气,他主动道:“你们好,我是舒清的师兄,你们可以唤我做弧灵。”
“师兄?”像是听到一个十分吃惊的身份,司小曼双眼都不自觉的瞪大了,又想越过凌凡去看弧灵,凌凡却又是一挡,以示礼貌般,抱拳道:“阁下好,只是半路追了过来,可是族长有什么安排?”
若有心让他跟他们一起早该在之前一起出发 的,然而,他却是半路追来,显然这绝对不会是族长的安排,凌凡这一问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弧灵向来温文儒雅,也是能沉得住气的人,闻此言,明知对方刻意却仍旧摆出一副儒雅之态,道:“听说此行凶险未卜,我担心师妹,所以独自跟了过来,族长并不知晓。”
“哦,原来如此。”凌凡微微一笑,视线投向了玄渊,总觉得他的出现玄渊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瞧着在笑,笑却十分的假,舒清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脸上是半点表情都无,但那态度却明显不想搭理弧灵。
这气氛太奇怪了。
想了想,这事要是摊在桌面上来说,气氛岂不是会变得更奇怪?便收住了心中的疑问,索性也不说话了。
然而,他不说了,司小曼却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大约是听到弧灵自称为舒清师兄之故,司小曼便认为他应该也是自己人,笑嘻嘻的说着:“我到是没想到舒清还有师兄,说来,舒清灵息极强,你即是他师兄,是不是灵息也挺高的阿?”
虽然不知舒清真实身份,但前面她已经猜测舒清是来自司界,如此,舒清的师兄岂不也是来自司界,那么,灵息应该是相当之高才对,可奇怪的是,弧灵身上并未透出有灵息的感觉,司小曼是有些好奇,在加上本来就是心直口快的人,这才问出了这么一句。
弧灵却没有作答,或者说压根来不及作答,舒清已经抢先了一步,只听舒清道:“他灵息被封锁住了,所以现在的他相当于是个凡人。”
“封锁?凡人?不是,身无灵息跟过来做什么阿?”司小曼口快道。并非有不敬的意思,真就是心直口快,一时没注意直接脱口而出了。
然而,此话一出,车内气氛尴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