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个比一个奇怪
玄渊答应不闹,话题总算能继续。
回了桌旁,舒清看了看风歌与怜涵,最后视线落在风歌身上,说来也奇怪。
往日风歌皆会透出一股温和的气息,如同风扬所言,那是因他灵息等阶的提升而所带之术,那股暖意让人无法不靠近他,舒清记忆犹新啊,可这次在见面,风歌那股被动吸引人的暖意没了。
她颇为疑惑,问道:“我记得风副族说过,你目前虽为四阶灵性,但实际灵息超越他,而你往日身具温暖气息,今日我却感受不到,莫非你灵息又精进了?”
风歌颔首:“嗯,兴许有点。”
“只是一点?”舒清追问,风歌道:“我也不清楚,只是闭关多日总算能将那股气息收放自如。”
“只是这样吗?”舒清疑道,算算时间,从她上修灵山在到此刻,已过去一月有余,风歌则领他们上山以后就开始了闭关,这……
风歌道:“兄长说我那股气息有些让人致命,所以我是特意精修了此,并未修其他。”
“……”
闭关者哪有独一精修而不修众的?
舒清颇显无语,好在她主要想说的也不是这个,便道:“行吧,那我且问你,你灵息既超越你兄长,该有六阶吧?如此,你也不是蔡碧琴的对手吗?”
司使底灵息的为五阶,而上六阶者一般在司界都有些低阶职位,在往上职位越高,比如灵司、司君、长司等等……而职位越高者越不能让其下来,因为舒清目前无法确定蔡碧琴灵息大涨是否真的是因为灵凰镯碎裂又拥有了灵凰镯的碎片。倘若真如玄渊猜测那般,那么,职位越高者越能一眼看出灵凰镯碎片,换言之,司界那边若是知晓了灵凰镯成了碎片,只怕司界要乱作一团。
灵凰镯丢失是一码事,碎裂又是另一码事。而后者比前者明显要严重的多,舒清可不觉得长司们若是知道灵凰镯成了碎片后会不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想来想去,她认为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最好不要惊动司界,当然她所想的不惊动司界的意思是,不能让司界知道灵凰镯成了碎片!
沉吟片刻,风歌道:“我灵息确实以突破六阶,但突破的时日尚短,而且因先前无法控制那股气息之故,惹了不少麻烦,所以……”
他欲言又止,舒清却似乎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刚要说什么,玄渊又突然插话了,只听玄渊那好听的声音从旁响起:“被动吸引人,这麻烦肯定都是些姑娘们吧。”
舒清:“……”
风歌:“……”
有些东西心知肚明则好,说出来就很怪异了,怜涵冰冷的视线又甩向了他,他眸子一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笑道:“怜星灵莫不是也中了他的魅惑?”
闻言,舒清风歌,阵阵无语,怜涵娇嫩的手拿起了摆在桌上的利剑,当即要发作,风歌赶紧按住桌上的利剑说:“怜涵淡定。”
怜涵这才没有执着,只是看着玄渊的一双冷漠的眸子越发冰冷,玄渊则似兴致大起,见怜涵被风歌压了下去,他又突然看向舒清道:“幸甚丫头自制力极强,莫不是如此,只怕也要中风星灵的魅惑。”
“……”这话都扯哪里去了,越扯越偏,舒清直觉就不能让他开口,连忙道:“这会在谈正事,你能不能不要闹。若实在想闹,出去闹行吗?”
她都快被他的不识趣搞的烦死了,然而却压根没意识到玄渊此时说这话是另有含义。
想想,风歌那股气息的作用是什么?
是迷惑,是让人感觉到温暖,让人无法抗拒的想要靠近他,接近他,并且喜欢他。
如同魅惑一般的技能,那么在对付蔡碧琴的时候,风歌何以不用这个能力?就如他所言,风歌说惹了麻烦,他当即提了句那些麻烦一定是姑娘们给他带来的。言外之,那些姑娘他都能迷惑住,那么在蔡碧琴面前怎的没效果了?
还有风歌刚刚说的,闭关这么久只是为了精进这股奇异的气息,那么他成功了,他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如此,又何不对蔡碧琴试试?
如果蔡碧琴被他迷惑住,想抓回来不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吗?那么,又怎会出现他与怜涵合力都对付不了蔡碧琴的情况?
这不是很矛盾吗?
显然,玄渊在怀疑什么,只可惜,屋内三人听话他的话,不是无语的就是生气的,根本没有一个人考虑到这个层次上。
玄渊坐在舒清身旁,听她又指责自己,一脸无奈,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她,刚好她在指责他,所以目光也在他的身上,四目相对间,玄渊眉头挑了挑,就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一般,她忽然的沉默了。
仔细想想,玄渊虽然爱胡闹,可他不是个不识趣的人,特别是在她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时,玄渊一般都不会刻意捣乱,可今日,总是说不到几句话,他就要搞一下事,这情况不对阿。
即便目前还摸不清楚他是敌是友,可最终的结果不都是为了找到灵凰镯吗?哪怕是敌人,他也得先保住她,帮助她找到灵凰镯,他才夺得了灵凰镯不是?
可眼下正在讨论蔡碧琴是不是获得灵凰镯碎片一事时,他怎的一而在再而三的捣乱呢?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亦或是,他发现了什么?
想着,她传音给玄渊:“你发现了什么?”
她相信玄渊听得懂,果不其然,玄渊的传音当即传了回来:“我都这么提醒你了,你会不告诉我,你还没察觉到吧?”
“察觉到什么?”舒清传这句话过去的时候,刻意发动了灵息,以灵息去查探风歌和怜涵,然而,无论是肉眼所见还是以灵息之眼说见,风歌和怜涵并没有什么异象,意味着,这两人是真的,绝非他人伪装假扮,如此,玄渊所谓的察觉到底是察觉到了什么?
玄渊没有传音回来,实则是他正要传音之时,屋里忽然飞来一只小巧的灵鹤,如同纸鹤一般迷你又轻巧,扑哧扑哧着翅膀落在了风歌的肩膀上。
这东西舒清熟的不能再熟,乃白亦清的传音鹤,以前在司界的时候,白亦清就经常用传音鹤传音给她,自然当她见到传音鹤后第一反应便是白亦清又带来了什么消息。
不等风歌主动说话,她率先道:“族长说什么了?”
闻言,怜涵的双眼看向了她,似乎对她知道传音鹤一事有小小的意外,风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低声对传音鹤嘀咕了几句,随后如实回道:“族长传音说,兄长醒了,但兄长在昏睡之前似乎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了,所以他这会才特意传音过来告知我等。”
前面说的是他二人,后面说的却是‘我等’显然这个事情应该是跟新智城这边的事情有关。
舒清道:“何事?”
一贯温和的风歌忽然沉了沉眸子,他道:“蔡碧琴一事,先前一直是我兄长盯着,他说,蔡碧琴被救走以后一直藏身于新智城中的天蚕庄,而这个天蚕庄,他之前有刻意查探过,他们以贩蚕为生,其庄主与庄内其他人皆无灵息,应该都是凡人。”
“都是凡人?”舒清有点意外。玄渊忽然道:“藏身在凡人之中才不会被轻易发现,这不是很好理解的想法吗?”
就像是刻意在给舒清解答疑惑,舒清看了他一眼,转而收回眸子继续追问风歌:“你兄长还有说其他的吗?”
风歌便点了点头,道:“嗯,兄长说,他一开始也认为蔡碧琴藏身在天蚕庄是为了避开我们修灵族的追捕,但后来他去查探的时候发现天蚕庄的人都唤她做小姐。兄长猜多半是她利用了什么手段或是灵息之类的把这群人的记忆给篡改了,可是兄长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所以兄长让族长传音过来就是叫我们先观察,别轻举妄动,说定不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比如,看似凡人的天蚕庄说不定都不是凡人?”玄渊接过他的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舒清却道:“上三界无论神魔妖鬼怪还是我司界者,若要隐藏灵息完完全全化作凡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相信你们都知道,即便他们隐藏灵息化作凡人也不存在能隐藏至五阶灵者都看不出来的地步,除非……”
“对方的灵息等阶更高!”一拍桌,怜涵霎时站起,冰冰冷冷的道:“难怪副族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不曾想来者不简单。”
舒清:“……”
是被这莫名其妙的拍桌吓了一跳,抬头看着站起身来的怜涵,她道:“怜星灵,稍安勿躁。”
明明看似那般清冷,脾气却一点都不小,也得亏她是冷漠的气质,要换做柳成双或是司小曼那种直性子的人,这会不得跳脚?
舒清也真是汗颜,心道“白亦清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