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妙君惊了一惊的,自然是之前还在传承大殿的孟希言。
她不过赶了两个月的路而已,试炼塔里就是六天,他就接受了传承出来了,可见这位孟…道长可不比她差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连妙君都要感叹,双方如今都该尊称对方一声道长了。
“孟道长突然出现在这里,倒是把贫道吓了一跳。”
妙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之前在幻境里两人在边关也是为了功劳斗智斗勇,生怕比对方少干了什么。
比起武丹青天天都有公文批,他俩闲的没事就自己找事做,生怕自己落在后面。
这种“攀比精神”让本来都性情和气的两人此时相见,气氛微妙。
“许久不见,我还道孔道友怎么有了时间如此怪声怪气,原来已经在三才境上功德圆满了啊。”
孟希言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笑着给她“道喜”。
“孟道友也不错,到了三才境第三重不算,还知道往眉心贴花钿了!”
看了看对方眉心微红的莲花纹案,妙君忍不住调笑一句。
“怎么比得了前辈?明明之前刚进入两仪境不久,如今已经就比我这压制修为许久的强了。”
阴阳怪气过后,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要去找什么?”
妙君看了孟希言一眼,有些嫌弃他耽误了她的时间。
“峨眉青神玉。”
“那巧了。”
两个人总算找到了正常的说话节奏,孔妙君便邀了孟希言同行。
孟希言遂拿出了一个罗盘来,说是师门给他的宝物。
“莫不是寻宝罗盘?”
“孔道友见多识广,自然瞒不过你。”
孔妙君心中无奈,她哪里是什么见多识广,分明是井底之蛙,要不也不会结了伴想让对方带带路了。
随着那罗盘指向的方向,两人一路而去,边走边聊,妙君方觉自己的见识浅薄。
不过她并不妄自菲薄,倒是更渴求于学习了。
“那孟道友可知,这峨眉青神玉是一长一大片,还是一个地方只能长一枚啊?要是找到了,这东西咱们怎么分?”
“孔道友。”孟希言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那宝贝影子还没有呢,你怎么就想起怎么分来了?”
“你们这些人讲的礼数,我也不是不知道。
可是与其到时候分赃不均、反目成仇,倒不如现在把话说的难听些,让双方心里都有个准备不是?”
“这倒也是。不过以后别把自己比做贼人了,非要作比,也别拉上我呀。”
孟希言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两人也算是一同并肩作战过的,彼此有些了解,要不妙君也不会随便说那种得罪人的话。
熟悉了之后,希言也并不介意,反倒开起了玩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孟兄,话可说好了,你出了罗盘,你就多拿一些,咱俩三七分吧。”
孟希言看着她就想笑。
这人看着凶,为人还是厚道的。
却见妙君脸色变了变,伸手挡住了他,低声道:
“有守护兽!”
孟希言默默把神识放开,传音给妙君:“向后退,这是在休眠的……”
可是太晚了。
“桀桀——”
红尾赤羽,鹰眼尖嘴。
是赤焰鸟!
不幸把它吵醒了,可有的闹!
要知道,这大鸟可是攻防兼备型的,又是在天上飞的东西,更何况它的气息比他二人都要强上几分!
妙君攥住了孟希言的袖子往后退了数步,避开了赤焰鸟起飞时的凛冽风沙。
好像,还没准备好,就要开始了。
掐出手诀,她决定先下手为强,还是抢占先机,速战速决的好。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宝雕弓。
这是一张黄阶灵器,她为了这次秘境特意买的。
手上附着灵力,控制宝雕弓牢牢握在手心,灵力化矢,长空中浮现了一黑白交互的箭。
拉弓如满月,箭矢对准火烈鸟脆弱的双眼。
放。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箭似飞鸿,锐利难当。
可那火烈鸟却察觉到了危险,可另一边孟希言强悍的光净诀已至,将黑漆漆的密林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它此时躲闪不及,只得用一边翅膀上坚硬的羽毛去挡箭,另一边翅膀生生抗下法术。
“铛!”
这一箭,与赤羽对撞,卸了力道,可紧跟而来的又一支箭却还是将那鸟儿柔软的腹部擦出了大片血花。
那鸟儿痛叫一声,也因为刚刚的动作失去了平衡,从半空跌落,落地时竟还巧妙地打了个滚,避免了加重伤势。
不过细看时,左翅僵硬震颤,右翅灼烧出了一个黑洞。
“好畜牲,倒是有几分聪明!”
妙君与希言同时拔出佩剑,便要去结果于它。
赤焰鸟双眸含惧,似是沁出些泪花来。
这妖兽尚不能口吐人言,但两人却从它的眼神里平白看出了求饶之态,却都没有犹豫。
两把宝剑默契地落下,一把向心脏,一把向脖颈。
手起剑落之时,那赤焰鸟却突然暴起,锋利的尖嘴微张,吐出一团炙热的火焰,正对她身前的妙君而去。
一惊之下,妙君向后飞去,在身上贴了一张金刚符。
可惜。
“噗!”
金刚符的防护没来得及完全支起,便被烈焰鸟的本命真火灼烧破漏,那符箓也烧焦了。
火,将她的整个右肩都灼烧成了黑炭一般,只差一点便伤到了颈部致命处。
她的身体也因为火焰的冲力一下向后栽倒。
好杀才,居然偷袭她!
妙君爬起来就想要报一箭之仇。
可惜赤炎鸟发出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孟希言的剑已经刺入了它的心脏。
生机迅速流逝,赤炎鸟终究含恨而终。
“孔道友,你愣着做什么,还不服药调息,等着血流干了吗?”
孟希言慌忙过来检查她的伤势,还好不算太严重,但那伤口却唬人得很。
他拿出止血散,想帮她处理,却被她躲开。
“我自己来就行,我这儿还有药呢。”
孟希言也没说什么,只是背过身去给她守着,听着后面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就是露个肩膀,孟兄倒是很知道避嫌,这是个好习惯,我爹爹要是见了定会夸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少女娇俏的身影从他后面转了过来,冲他眨了眨眼。
孟希言的脸越发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