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来到城主府,很顺利就进去了,并见到了在炼药房准备为薛九繁炼药的竹流景。
见到岐阳,惊讶的竹流景放下了手中的药草,“岐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竹流景不由把目光望向岐阳身边的薛九繁,果然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拜托他关照一位女子?
“流景。”岐阳语气平静,算是打了个招呼。“薛道友有事找你,有话待会儿再说。”
“嗯。”竹流景点点头,“薛道友是来询问丹药的事吗?这两位是?”
薛九繁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师兄贺山迩,小师妹月月。”
“竹清宗内门弟子竹流景,幸会。”
见面完毕,岐阳主动提出在门外等他们,月月也十分识趣地留在门外。
站了一会儿,她瞟着一动一动当木头的岐阳,犹豫要不要搭话。
方才在客栈,她其实是想借机试探出他和自家大师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奈何他太冷,一句“你想知道的话去问你大师姐,我无可奉告”就打发了她。
后面她总找他说话,也没能撬开他的嘴,让她非常挫败。可是,她又非常地好奇。
“岐阳师兄,就算你曾经欠了大师姐一条命,你的态度也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吧?”
薛九繁于他而言,就像一个尊长。不,这种程度还不够。更准确的来说,自家大师姐就像他的主子一样,这怎能不让她抓心挠肝的想知道。
岐阳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月月再接再厉,“大师姐于你意义非凡,我是大师姐疼爱的小师妹,我命令你——”
岐阳转头,气势抖升,佩戴的剑在颤抖,“命令我?你凭什么命令我,嗯?”
被他的气势所慑,月月缩了缩脖子,“对,对不起,我只是开玩笑。”
岐阳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目视前方。“仰望她的人不知凡几,你有幸被她所救,这是你的幸运。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妄图在她心中留下更深刻的痕迹。”
她是神,所有的生灵对她而言皆平等。虽然失去了记忆,还历经十世轮回,但她骨子里的神性始终没有变过。
苍生于她而言,既重要也不那么重要,既重视也不那么重视。她终是要回去的,如今的人和事都将成为过去。
月月不太懂,但她很生气。皱着眉,“岐阳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他道:“我是说,她不属于这里,你们都只是过客。”
月月更气了,“你的意思是,你就不是?她是我的大师姐,而你好像还亏欠她,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满腔怒气的月月顾不得他是化神期大能,竖起全身的尖刺来捍卫她崇拜的英雄,“你别说些自以为高深,自以为很了解大师姐的话了。大师姐虽然始终和我们保持着距离,可她绝不是无情之人。过客怎么了,过客就不值得付出感情吗?”
说到这里,她笑了,“你修为高深,先前在客栈难道没听见大师姐和大师兄说的话吗?我虽然没听见,但能猜得出,一定是询问大师兄的伤势如何。
之后立即带大师兄来找竹清宗的师兄,我入道晚也曾听说过竹清宗以炼丹闻名,可见大师姐非常担心大师兄。
她关心我们,胜过你好几倍,哼!”
初次见面,大师姐就那么温柔,担心吓着她,还担心她着凉。之后更是及时从大老鼠精的嘴下救了她的性命,收她做小师妹。
她被假风照羽骗了,大师姐都舍不得骂她,还任由她抱着她哭。入门之后,还送了那么珍贵的见面礼。
大师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姐,谁也比不上她。
伤心吧,嫉妒吧,得不到就诋毁大师姐的蠢货大能。
岐阳眸子一动,下意识去探查门内的情景。
薛九繁让贺山迩把袖子卷起,将伤口露出让竹流景查看。贺山迩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捂着手臂摇头。
薛九繁便直言道:“我大师兄是魔族,他有些害羞。”
“薛九繁!”贺山迩拧眉低吼。
她只是对惊讶的竹流景道:“竹道友会为我们保密的,对吗?”
说着,她递过去一袋灵石。
竹流景接过,笑得颇有深意,“当然。”
贺山迩不由抽了抽嘴角,你们这是什么黑色交易,贿赂现场?还都这么熟练,他简直无法吐槽。
大师兄身为魔族,可实实在在是个正经人,当即道:“师妹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
不仅从竹流景手上买了上好的灵药炼丹,还有余钱收买他保密。
薛九繁如实告诉了他,“本来我也没有,但遇到那几个邪修之后就有了。”
你这是说洗劫了那几个邪修的意思吗?
还未等贺山迩开口,竹流景就一脸恍然的表情,“这办法好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面露可惜,“不知道现在去搜搜还来不来得及。”
醒醒啊你,你可是竹清宗内门弟子,妥妥的名门正派,根正苗红,怎么学歪门邪道学得这么快?
贺山迩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看着薛九繁的眼神充满谴责,薛九繁都能透过他的眼神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你看看你,把人家好人家孩子带坏成什么样了,回去就给我抄心法二十遍!”
她自有办法逃过,奈何待真正开口,他却没这么说,“师妹,你难道是故意入局,而不是不小心被坑?”
心思缜密的薛九繁,真正遇到了她的克星。无论她怎么想好对策,贺山迩总能找到别样的角度打她个措手不及。
故意入局只为拿一点灵石,高明的猎手以猎物的形象出现,这种冒险行为,是稳健派的贺山迩所不赞同的。
“你怎么能这么做,如果有个万一呢?”
薛九繁道:“师兄,我并非故意,是蔓蔓被坑了,我为了救他不得已才那么做,绝不是主动行为。”
她说的是真话,她并不喜欢拿自己做诱饵,除非他们主动撞到她手上她才会出手。在外历练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捡垃圾啊。
“她说谎,我跟着她大半年,她一直都这么干。”心中有气的蔓蔓终于逮到机会报复。
叫你一点也不关心我,叫你不给我疗伤丹药。
有了蔓蔓的作证,贺山迩说什么也不会再信她的话。“师妹,看来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这充满威胁的语气,显然此谈谈非彼谈谈,薛九繁乖得不行,“是,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