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这才恍然,原来是觉得他做错了事,故意折磨他,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于是他看着贺山迩,小心翼翼道:“知,知错了?”
“哪里错了?”他问。
莫名其妙被揍一顿,还问他知错了没有,他哪里知道啊喂?!要是知道就不会有今晚这一遭了。
等等,他突然想起白天贺山迩开口留他的事。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担心他会被薛九繁那个女人报复,而是打算留着他算账!
蔓蔓咬着牙,贺山迩,你可真不愧是魔族中人,心肝简直黑透了!
然而,虽然恨不得咬死他,但他没实力,只能憋屈地认栽。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他最近明明一直怂得跟孙子似的。
作为妖王,面子里子都没了,还要他怎么样啊?!
见他愤愤不平又委屈难言的样子,贺山迩不再强求。
他直接道:“你和师妹性命相连,可以一定程度上感知她的心声。但你要记住,她的命就是你的命,你不能有任何出卖她的行为,必须事事以她为先,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合着,他是在说他出卖她心声的事。可是,那不是你想要的吗?!过河就拆桥,你还算是个人吗?!
蔓蔓简直要气得吐血,人类果真卑鄙无耻无下限。
“我知你不服,所以这次只是个警告。”
这叫警告?他差点丢了半条命!
“以后不得告知任何人你与师妹的关系,除了我,也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心声。”
少年嘴角抽搐,你这个“除了我”很有灵性啊,你这个窥伺师妹心声的衣冠禽兽,变态魔族!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了师妹的安全着想。”
呵呵。
“今晚发生的事,不要告知师妹。”
“……好。”
才怪!
他一定要撺掇薛九繁远离这个心狠手黑的暴力魔族,有多远走多远!
……
思绪从昨晚的回忆中出来,蔓蔓愤愤地加大了吸取贺山迩灵力的力度。
三人骑在他身上飞驰,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为了不引人注意,依然是停在了郊外。
刚一落地,少年便一眼也不看贺山迩,径直走到薛九繁身边,默默牵起她的衣袖,乖巧道:“薛姐姐,本王跟着你。”
薛九繁微一扬眉,看向自家大师兄。他表情平静,点了点头。于是她对蔓蔓道:“你要以人身跟我进去?”
蔓蔓想了想才期期艾艾道:“不可以吗?”
薛九繁心中惊讶于他竟然被调教得如此乖巧,然而她对此并无恶感,“随你开心便好。”
以前觉得她总是淡淡,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还觉得她才是冷心冷肺的人。
现在细细想来,自从带着他,不知给她惹了多少祸事,树了多少敌人。她还不离不弃,从没想过要抛弃他。
呜呜呜,原来薛九繁才是个大好人。
少年牵紧她的袖子,内心感动得稀里哗啦,让薛九繁觉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方才消耗过度?”说着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来,“我现在没有灵草,你先吃点丹药凑合凑合。”
“哼,只是飞了一小段时间而已,怎么会消耗过度,你看不起本王吗?”
嘴上这么说,手上还是很诚实,把丹药拿了过去,“不过看在你诚心供奉的份上,本王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他接受,月月却接受不了。
“你说什么呢?你若是嫌弃不要,不如给我。”她看着薛九繁,表达了她的敬慕之情,“大师姐的丹药,就算只是糖豆子我也会好好珍惜。”
哎呀,区区丫头片子竟然敢来挖他墙角。“这是薛姐姐给我的,凭什么给你?你滚一边去吧,才刚炼气期的弱鸡!”
月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才是最受大师姐喜爱的小师妹。“我是弱鸡,你不过是只藤蔓妖怪罢了,连人类都不是!”
“本王可是堂堂妖王,你这个弱鸡人类算老几,敢这么说我,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妖王?据我所知,妖王级别的妖至少得是分神期,有筑基期靠大师姐保护的妖王吗?真是笑死个人。”
一妖一人,斗起嘴来莫名让两位师兄师姐想起两小儿辩日,可太幼稚了。
最终还是贺山迩开了口,“都别吵,正事要紧,我们得先进去打探消息。”
薛九繁也赞同道:“大师兄说的对,你们莫要胡闹。”
如此,他们才停下了嘴,三人一妖顺利进了镇子。
这个城镇连通附近城镇,相较前两个要繁华一些,街上人流熙攘,很是热闹,还有许多奇装异服的人。
城里的员外姓冯,因为发生过一系列的事,他现在非常有名,随便打听打听就得知了他的现状。
果然药铺掌柜说得不错,他现在每天都接待所谓“仙师”,不论真假,都给予一定银两,只希望他们能为他惨死的女儿报仇。
关于他的住所,薛九繁上次来过,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冯府门口。
哪知那里已经大排长龙,不拘和尚道士亦或是算命的,都一大堆。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穿着广袖长袍,佩金戴玉,看上去仙气飘飘的年轻男女。
几人不由看了看自身的穿着打扮,和那些人相比,简直朴素异常,也没有奇形怪状的法器。
薛九繁一身青色裙裳,乌发上只有两支碧玉簪,其中还有一支是月月送的。
贺山迩一身淡蓝色袍子,墨发高束,也无其他配饰。
蔓蔓更不用说,他是只妖怪,除了必要的衣裳更加不会打扮,披散着的褐发还是薛九繁帮他用发带扎了马尾。
原本的富家千金月月,自入道以来也贯彻了九华派一惯简朴的作风,什么钗环都卸了。因是才入道不久,衣裳也是便于活动的窄袖束脚。
不像薛九繁有金丹期的修为,即便穿着宽大的衣裙也不影响她战斗。
要说唯一突出的点,也只有他们的容貌了。得亏个个生得好,才不至于淹没在人堆里。
“天天这么多人,要每个都给银子,就算金山银山也撑不住啊。”月月看着长长的队伍,不由感叹。
贺山迩道:“怪不得询问百姓的时候,他们对我们都一副很是鄙视的样子,还喊冯员外为疯员外。”
指路的时候还刻意指反方向,还好师妹曾经来过,才不至于被凡人欺骗。
那些百姓一定是觉得他们也没有真材实料,只是趁机来打秋风占便宜。
蔓蔓扯了扯薛九繁的衣袖,“本王不想排队。”
这么长,得排到什么时候,他才不想浪费时间。
月月看不惯他这样子,自语道:“我看就应该让你去排队。”
先前他作为手链,待在大师姐的手腕上多安静,多招人喜欢。现在非要化成人形,是觉得小师兄不在他就可以趁机夺得大师姐注意了吗?
一只妖怪,不去千妖万盟,却总是黏着大师姐,那就有点讨厌了,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