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封无情就带着不情愿的萧离去找宁莘了,他和步楼音翻了一晚上的书,愣是没查到解决办法,无奈之下只得寻求帮助,才不是不给萧离解呢。
封无情站在厅内,将一条白色的小蛇递给宁莘,“宁长老,我在外面捡到一条蛇,但我不会养灵蛇,您要不要养了它?”
宁莘抬头,首先看到封无情手中那条盘着的小白蛇,小蛇似乎有些生气,一口咬在他的大拇指上,接着目光移到封无情的脸上,他的眼睛下面有两块黑眼圈,好似一夜未睡的样子。
正巧兔子精来倒茶,看到蛇吓了一跳:“啊!封修士为何要带着蛇?”
宁莘把目光移到纸面上,道:“放生吧。”
“宁长老,这条小蛇真的很可爱······”
宁莘皱起眉,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好的,我马上带走。”
强送失败的封无情蹲在地上,向萧离道歉:“老萧,我就是脑子一抽随口说的。”
三角脑袋转向另一边,封无情也跟着移动到另一边。
“你再坚持坚持,符咒估计过几天就能解了。”
小白蛇又转动脑袋,一副不想看到封无情的样子。
”老萧,你别不理我啊,我跟你道歉,我发誓,明天要是还解不了,我去跪求宁莘给你解咒。“
萧离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懒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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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打算去紫竹林里下棋,却不想在半路上碰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动物。
宁莘将小白蛇轻轻捧起,“我们又见面了。”
那天只是匆匆一瞥,今日再看这条小蛇浑身鳞片亮闪闪的,黑珍珠似的小眼睛看着灵气十足,但不知为何有些萎靡。
“你想跟我去紫竹林吗?”
萧离近距离地看着对方完美无瑕的脸庞,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下一秒他便看到宁莘的嘴角微微勾起,接着又恢复平静。
须弥山的宁莘真人高冷不近人情,院子里只有一只兔子精,众人都以为她会喜欢毛茸茸,可惜结果正相反,她喜欢带鳞片、长得漂亮的生物,但蛇类对于兔子精来说是天敌,在未安置好阿月之前,她是不会随意带着蛇类回去的。
宁莘带着小白蛇沿着山脉往下走,云海与山峰构成了一副美丽的图画。
察觉到小蛇一直在看着东边,宁莘适时地停了下来,让它看个够。
萧离扭头回看宁莘,发现她神情平静而又疏离,周身的冷意好似被阳光融化,露出了那一丝丝温柔之意。
她和轩辕宁长得一模一样,恍惚间会觉得她们就是一个人,萧离在心底告诫自己,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不能认错。
“不看了?那我们走吧。”注意到小蛇的动作,宁莘如此说道。
这片云海她已看过无数次,但今天却格外的新奇。
或许是掌心这只小动物的缘故吧,自小动物们就不愿意接近她,阿月刚看到她也是瑟瑟发抖,适应了好久才不害怕。
宁莘把小蛇放在石桌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灵果喂给它。
萧离本质是人,对这种投喂有些羞涩。
宁莘看它一直不吃,还以为他是不喜欢,于是又拿出一枚红色的灵果,“这个吃吗?”
萧离舍不得打碎她眼中的期待,张口咬了上去。
一人一蛇的温馨画面很快被打破,洛桑也出现在了紫竹林中,宁莘换上一副淡漠的样子,将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
“宁长老,不知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落桑大马金刀地坐在宁莘对面,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一只鹰在看自己的猎物。
宁莘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反问道:“落桑道友会下棋吗?”
落桑看了一眼棋盘,黑子与白子激烈厮杀,难分胜负,他拿起一枚白子,道:“我可以学,不知宁长老能否教我?”
“抱歉,”宁莘抬眸直视对方,“我棋艺不精,不能误人子弟。”
落桑将棋子轻巧地扔回棋篓中,带着些玩味地说道:“宁长老不想治伤了?”
“虽然我很想活着,但不想依附别人而活。”宁莘从他的脸看到他的手,最后移到棋盘上搭着的那个小脑袋:“师父那边我自会禀告,此次麻烦落桑道友跑这一趟了。”
落桑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目光竟有些淫邪,“本来还以为能得到排名第三的冷美人,给你机会你不要,我等着你来求我的那一天。”
宁莘就那么坐着,一身素白配着那一张冷冰冰的面庞,真不知道她跪着求他是什么样子。
“不会有这一日。”宁莘不再看他,“请吧。”
落桑“哼”了一声,看到那条白色的小蛇,忍不住甩袖将它击落在地。
“放肆。”
见状,宁莘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涟漪,她带着怒气扔出一枚符咒,拦住对方的去路,自己则蹲下身查看小蛇身上的伤势。
洛桑不禁发出一声嗤笑:“宁莘长老,你已自身难保,还要管一条蛇?”
“我虽有伤在身,但也是元婴真人,你在我须弥山如此狂妄,我今日便教教你如何做人。”说话间地上有金色的丝线浮起,将落桑包围。
雷霆之力骤起,洛桑以一柄马刀抗衡,每当雷击停歇,宁莘便会补上一张符纸。
一连用去三张符纸,对方凭着护具仍站得稳稳地,他咧嘴一笑,道:“须弥山宁莘,也不过如此。”
宁莘以符咒出名,现在使用的很多符咒都出自她之手,洛桑这话是完全不将宁莘放在眼里。
“雷符只是二级符咒,接下来每一张都会增加一级。”
宁莘轻轻抚摸着小蛇的脑袋,她堂堂须弥山长老,哪怕是无法动用灵力,也绝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对象。
萧离努力仰起头想看清她脸上的神情,宁莘察觉到他的意图,便抬手将他放在棋盘上。
宁莘的眼里有认真也有残忍,这样两种矛盾的情绪混在一起却不违和,这一刻,萧离才觉得真正认识了轩辕宁。
如宁莘所说,雷符每过一张便增加一级,洛桑从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成了勉力支撑,他额头上有血流了眼中,仿佛恶鬼般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宁莘。
一边是纯白色的,另一边确实血色纷飞,恍如天与地,善与恶的交锋。
“现在轮到你跪下求我了。”宁莘落下一枚黑子,白子已被包围,无法再有任何突击之力。
“呵,笑话!我洛桑怎会向一个女人摇尾乞怜?”他一边说话一边吐血,身上的皮肉在雷电的击打下发出阵阵焦糊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