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匪身着一袭浅蓝色的留仙裙,走起路来,裙摆摇曳不停,手持幽蓝银白长剑,头梳垂云髻,脑袋两旁垂下的头发,跟随脚步的节奏,摇摆不定。
就这样,匪匪一路向前行走。
经过茂密的丛林时,炙热阳光斜射入丛林中,各种动物仿佛都被这道光唤醒,原本寂静的森林也热闹了起来,被各种毒虫蝎子亲切地问候,也被各色奇艳美丽的花儿迷惑过;
越过冰凉清透的河水时,匪匪挽起裙摆,置身湍急的河流中,合眼展开双臂,静静感受风的存在,细听头顶上空回旋的鸟声,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啊!虽然时不时还有鸟屎光顾头顶,但这也全然不影响溢于言表的喜悦之情;
翻越了几座大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满眼尽是视觉的盛宴。
有遇到在险要山体间如履平地的岩羊,也有遇到成群的羚羊一个接着一个地跳跃到对面的山体。
有看到过初升的太阳,也欣赏过灿烂的夕阳;也有从陡峭的山体上俯览大地山川河流,不一样的视角,不一样的景观,不一样的感受。
匪匪看着手中的地图,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到了。
这几天一直都在赶路,从小没出过原本的她,脚下磨起的水泡长了又长,脚底已经不忍直视了。
精致的脸庞,俏皮可爱的发型,还有那浅蓝色、仙里仙气的留仙裙,经过这几天的洗礼,此时也变得粗糙了起来。
根据地图上的显示,还有十几里路就到有着“沃野千里,天府之国”的巴蜀境地。
匪匪继续赶路。
突然,有打斗的声音传入匪匪的耳内。
即刻警觉了起来,巡视四周,没有发现人,于是悄悄地朝着声源处移动。
走近一看,竟是两个人在厮斗,匪匪小心翼翼地躲在了半高灌木丛后面,透过缝隙观看两人的战况。
灌木丛横七竖八的树枝总会戳到匪匪,匪匪一边透过灌木丛缝隙观察,一边把戳到自己的树枝弄到其他地方。
匪匪再次透过草木丛看的时候,发现刚刚厮斗的两个人只剩一个了,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刚想起身查看,不料有一把锃亮的剑,抵在自己面前,稍不留神,可能就被这锋利的剑刃给划伤了。
匪匪看着眼前锃亮的剑抵在自己脖子上,嘴角抽搐了两下,心想:完蛋了,完蛋了,肯定被发现了,早知道自己就听爹爹娘亲的话,好好修炼了,现在晚已,悔已啊!
眼泪正在眼中蓄势待发,指尖冰凉,寒意由经脉流淌至四肢,而心脏此时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匪匪见对方没有动作,小心翼翼地顺着剑身方向看去,映入眼底的是一张“病美人”般的面庞:
完美的发际线,建模般的五官,饱满的额头,眉峰浓郁且有力,一双引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桃花眼,还有那高挺的鼻梁,只是面容有些惨淡,还有那与整张脸不符的没有血色的嘴唇。
这脸,怎么和我梦中的男子那么相像。
匪匪梦中经常出现一名男子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除了脸以外,身型、衣着与面前这位男子别无二致。
匪匪愣神中,眼前这位高大的男子突然应声倒地
地上的尘土应声而起,落在匪匪身上。
匪匪手抵在此人的鼻尖,试了试气息:还有的活
另一位可就没他运气那么好了,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观二人的穿着,一个全身黑衣,似是个莽夫,另一个身着白衣,看着挺有钱,尤其是这张美脸,不由得叫人想入非非。
匪匪看了看冰美人,又看了看黑衣人,脸上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两位安息安息,小女子我只是路过这里,不想惹麻烦啊,对不住我先走了。
匪匪虽然已经离开了那是非之地,但终究过不了心里那关:要不要回去救他,万一他死了怎么办,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万一被野狼叼走吃了怎么办,见死不救?好像说不大过去,毕竟大家同为人,还是要相互帮助的,但是他要是坏人怎么办,刚刚他可是拿着剑抵在我面前呢?哎呀好烦呐。
匪匪就这样一边纠结,一边赶路,都快到巴蜀境地了,匪匪又折返了回去,决定救他一命。
匪匪再次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发现病美人还躺在原地,太阳这时候也还没有完全落山,美丽灿烂的夕阳微映在万物之表。
匪匪尝试性地将手放在病美人鼻孔下方的人中位置:嗯?怎么没气?死了?不会吧?这么容易死?
匪匪有些惊讶,感觉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掉吧,不会不会,于是静下心了,再次将手指放在他人中的位置,仔细感受气流的涌动:咦?好像有气,再试试,哦~~~没死没死,还有气还有气,我就说,怎么能这么容易死掉呢。
匪匪松了口气,一脸庆幸地替这位病美人感叹道:还好没死,看来这是命大,遇到了人美心善的我。
这位病美人虽然面色不好,但是体型还是比较壮硕的,和娇小的匪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匪匪在附近找了好几个大叶子,还有几根有韧性的树枝。
背呢,匪匪是肯定背不动这位壮硕的病美人,但是嘛,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匪匪用拾来的大树叶子将这位壮硕的病美人包裹了起来,然后系上韧性十足的树枝,刚采来的树枝表面布满了凸起的小尖刺,匪匪费了好大的力才,才将这些可恶的小尖刺磨平,不至于伤人。
就这样匪匪拉着树枝,拖着后面这位病美人朝着巴蜀方向前进。
“巴蜀”一块不知有多少年历史的匾出现在了匪匪的视线里,这一路走来,着实不容易,虽然这个病美人看着病歪歪的,但是重是真的重,照匪匪的说法,那就是和死猪一样一样的,贼重。
在拖着病美人赶路的途中,由于路上的小石子太多了,把保护病美人的树叶子都划烂了,所以匪匪不得不停下前进的脚步,重新在周围寻找厚实的大树叶子,然后再将病美人包裹起来,如此这样,这样如此,周而复始,终于来到巴蜀。
“巴蜀”匾额下方是城门的入口处,厚重的铁木门半掩着,透过城门缝隙似可见城内的一番景象,城楼则是由一块块砖石累建而成的,小小的砖石,高大的城楼,可见城楼的搭建定不是随随便便而成的。
初生的太阳映照在古老的城墙上,城墙仿佛披上了金黄色的盔甲,清脆悠扬的钟声也以城楼为中心点,向四周回荡。
城内城外熟睡的人们,被这绵长的钟声惊醒,从睡梦中回到现实来,缓慢地睁开了慵懒还略带困意的双眼,挠了挠杂乱的头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忙碌的一天也马上开始了。
城外进城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有独自挑着担进城的老爷爷;也有背着箱笼,手里拿着一卷书的俊俏书生;还有着装奇异,面容更加精致立体的人儿赶着骆驼进城的。
各种各样的人们络绎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