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本来正在院子里帮牛大夫晒药的匪匪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断了,而且吵闹声愈演愈烈,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样子。
匪匪意识到不对劲,担心那伙人是冲着安语冰来的,便立即放下手中的药,手心微微用力,唤出自己佩剑,循声而去。
屋内
此时安语冰正躺在床上享受着阳光。
翘着二郎腿,脑袋枕在双手下面,嘴里哼着歌,摇晃着脑袋。
在这几日的光景里面,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基本差不多了,就是人比较矫情,一点点痛都要叫半天,一看就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公子。
安语冰听到从窗外传进来的吵闹声后,也坐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推开了门,恰巧看见匪匪急急忙忙的背影,想也没想就一同跟了上去。
前厅
只见几位凶神恶煞的大汉堵在门口,手持大刀,看那形态倒像是急急忙忙赶来,生怕晚一步,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衣褂上被汗水打湿连带着尘土也一起跟了过来。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瘫坐在地上的牛大夫,支撑在地上的那颤抖抖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牛大夫急得面红耳赤,抬着头地朝几位大汉说着匪匪听不懂的巴蜀话。
“你们做什么!”
声音从匪匪嘴边传出,充斥在屋内的各个角落,隐隐约约还有一丝回音。匪匪手持佩剑,振臂一挥,就将那几位凶神恶煞的大汉逼退了数步。
匪匪搀扶着牛大夫,顺手扶起旁边的椅子,让牛大夫做了上去,还没等牛大夫说话,匪匪呈防备姿态,神情严肃。
“小家伙,你又是什么人,我劝你少管闲事”
说话的是身穿藏蓝色衣褂为首的大汉,话音未落,安语冰已然来到了前厅。
为首的大汉没想到竟然突然冒出个黄毛丫头来,这要是普通人那倒没什么怕的。
可是他观这丫头虽然年龄不大,可衣着打扮,尤其是手里拿的那柄剑,定非凡品;而且在那黄毛丫头之后来的那位公子,一看也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安语冰跟着匪匪来到前厅,看到眼前的景象,想都不用想就是那几位大汉弄的,毕竟牛大夫那弱小的身体可拗不过比自己体型大那么多的大汉,更别说好几个了。
想着这几日也是多亏了牛大夫照料,不然自己的伤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好呢,知恩要报,况且身为门派中人,本身就有保护百姓的职责。
“几位不像是来看病吧”
“莫不是来闹事的”
安语冰从略带调侃轻松的语气瞬间转化为强势且无形中带有威压的语气,确实镇住了这几位大汉。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一会儿抬着头望着里面的情形,一会儿低着头窃窃私语,前后左右都是大家攀谈的对象。
这些人中,有听到动静,扔下摊子跟着顾客一起过来看热闹的;也有抱着孩童趴在窗户往下看的;更有甚者顶着修了一半的头发,丢下理发师傅,自己跑过来一探究竟的。
“我们就是有理了,怎么着了吧”
“你凭什么说是我们推倒这糟老头子的”
“明明就是……”
这几个大汉刚开始确实被这个小子镇住了,但是后面传来一阵一阵的指责声,他们觉得好像被人当街吐唾骂似的,当即就忍不住脱口而出。
牛大夫见状也不甘示弱:
“是他们是他们把我推倒的”
“哎呦,没天理了,你看看我这堆上好的药材,都让他们给糟蹋坏了”
牛大夫声泪俱下,宛然就是受害人的语气,看着眼前被糟蹋坏的药材气不打一处来,牛大夫看着匪匪提剑而来,又看到后面的安语冰在自己身后,仿佛有了靠山。
随即扶着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指着那群大汉说道:
“你们休想再打我们家如意的主意”
“我们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几位大汉听着火冒三丈,那架势好像今天事情解决不了,谁都别想走,但是为首的大汉拦住了他们。
“大哥,你干什么?”
其他大汉看见自己的大哥竟然朝着那个黄毛丫头和那臭小子恭敬地行礼,顿时一脸懵,异口同声地问向大哥。
因为在马家,就算是家主来了,也得给他们大哥让三分薄面,现在竟然看到大哥给两个小辈行礼,简直是岂有此理,荒诞至极!
为首的大汉转头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此时,身后几位大汉彷佛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嘴巴紧紧闭合,不在言语半分。
“这位公子、小姐,我看你们衣着不凡,也不是莽撞无知之人,但是此事这是我们和牛大夫的私人恩怨,还望两位不要插手。”
此时,外面围观者窃窃私语地声音逐渐降低,药铺内显得格外安静,就连刚刚倒在地上的牛大夫也没了声音。
安语冰观情形不对,并没有马上接话。
毕竟自己也不是傻子,单看牛大夫躲闪的眼神就知道此事必定没有那么简单。
等这群大汉都走了,匪匪便扶着牛大夫进里屋了。
这几天一直忙着照看安语冰,好像忽略了什么,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这几天好像一直没有看到如意的身影。
匪匪刚想问如意去哪里了,突然一股香气冲入鼻内。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顿时,匪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仿佛被什么掏空了,手脚也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去。
安语冰意识到不对劲,破门而进。
一进门就看到匪匪倒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残留的香气。
安语冰迅速运气,身体外形成一层保护罩,推开牛大夫,把匪匪抱出门外。
“喂”
“匪匪!”
“醒醒”
匪匪听到有人喊自己,用尽力气抬起双眼,眼前的脸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我这是怎么了”
“头好晕,好难受啊”
安语冰看匪匪醒过来了,出声安抚道:
“没事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经过这几日匪匪的悉心照料,安语冰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本来打算这几天就去寻找师兄师姐们,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推迟几天再去看。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