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月白拉着沐秋和方吟秋去殿口时,楚木辰用为数不多的灵气运用法宝将老城主从飓风中救出来。
阿风和许愿此时也来不及管他们的小动作,一心扑在中间的蚕蛹上。
“老东西,有什么办法把我们变回原样,别给小爷说不知道。那破阵发肯定是你十方城的杰作。”
老城主被拉出飓风,迎面就被送了一句“老东西”他有些不满。多少年没人感这样跟他说话。但他想到不远处的沐秋,还是噎下嘴边的话,转而说道“你们变小有部分是阵法的作用,还有部分是那个法器的效果,按理来说,回到正面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我不想听废话。”江月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边,冷冷打断老城主的话。
“你们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放大了法器的功效,不然才回到正面你们就应该恢复如初。”
江月白两人对视一眼,他们进入空间之后,唯一吃过的东西就张仰给的丹药。
原本以为,张仰要杀他们只需要当初不在灵气池救他们就好,于是两人对他给的丹药没有过多的防备之心,正是没料到。
“有啥法子可以恢复?”
“别跟我说等药效过,等它过了我们也该凉了。”说完楚木辰还侧身给老城主看了看那不断掉落铁链的蚕蛹。
老城主额头冒着冷汗,嘴巴微张“我想想,我想想。”
“我,我知道了,用灵气裹挟药性排出体外。”老城主擦了擦汗水大声说道,“要快不然等那个法器解封,你们可能会直接被抹杀。”
“我来吧。”江月白背后传来声音,是方吟秋,他不知多久站在他们身后,听了多少。
“我先来吧。”江月白拦住先要身先士卒的楚木辰对着方吟秋说道,随后又回头看着楚木辰“一会儿我恢复了,我替你拔出药性。”
楚木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用灵气融入浑身将早已四散开来的药性包裹最后卷出身体,原理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不仅考验操作者对灵气细致入微的操作,还考验他对人体经脉的知识,一但操作出问题,承受者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废人,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死。
当然这不仅考验操作者还考验承受者,考验他对疼痛的忍耐和对操作者的信任。
方吟秋深吸一口气“我开始了。”
“好。”江月白盘腿坐下,闭上眼。
方吟秋双手紧贴着江月白的背,灵气从他手中不断涌出盘踞在双手中,方吟秋开始控制灵气化为一条极细的细线钻入江月白筋脉中,顺着血液流动缓慢的围绕身体寻找四散开的药性,随着血液循环的深入,他终于看到四散开的绿光,那应该就是药性了,方吟秋小心的包裹着绿光从江月白身体中离开。
楚木辰一只站在一旁关注着两人,看到灵气包裹着绿光从江月白身体出来,他松了一口气“成了成了。”
方吟秋也此时却冷着脸说“还早,里面起码还有成千上万个光点。”
江月白此时也睁开眼“一起来,一起拔出来。”
方吟秋不确定的重复了他的话“阿月,你确定?”
“只要你把握好先后顺序,灵气丝大小,一起包裹着拔出来是完全可以的,我相信你,师兄。”江月白说着,轻轻拍了拍方吟秋放在他肩头的手,眼神里充满着信任。
“开始吧。速战速决。”
方吟秋深呼一口气,大家都知道现在时间就是性命。
“好。”
方吟秋这次控着这数跟灵气丝,强大的精神能耗使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他覆眼的白绸。他把控着灵气丝进入的先后顺序,同样把控着裹挟药性的灵气丝同时离开江月白的身体。
巨大的工作量,不仅使方吟秋精神力负荷,同样使江月白浑身承受非人的酷刑,灵气丝每一次包裹药性离开身体他都要体验一次被拉锯的痛苦。他甚至开始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压住他。”方吟秋艰难吼道。
楚木辰咬牙按住江月白的双肩,把他身形稳住。
而就在江月白短暂的颤抖中,方吟秋的灵气化破了他的血管,部分带着药性离开身体的灵气在他身上打开血液的门阀,他就像是一个装载溶液的罐子开始向外流淌血液。
楚木辰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却被江月白反手按住手。
“怎么了?”
方吟秋感觉到江月白在动,他有些不安。
“没事,继续,很快就好了。”
江月白带着颤音低声说道,方吟秋看不见,听江月白这么一说,他点点头,重复着操作。
最终,最后一个药性被灵气丝卷着离开,江月白立刻被楚木辰塞了一把丹药。
“方吟秋拔药性前给我的,快吃了。”
“为什么有血腥味?”方吟秋颤颤巍巍站起身,发出疑问。
“因为这里死了张仰,你忘了?”楚木辰随口敷衍道。“你也吃点丹药。”倒出一把丹药救往方吟秋嘴里塞,因为身高差,他还将方吟秋拉低了才堵住方吟秋的嘴。
江月白服下丹药开始盘腿调息,伤口也随着丹药的发挥逐渐恢复。等他再次睁开眼睛他顺利恢复如初了。
终于不是小孩子了。江月白心中默默说道。
随后他看向楚木辰,“来吧,让我来帮你。”说完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宫殿正中间,阿风不知去哪里了,许愿手还贴在巨大的蚕蛹上。老城主想要打断许愿,却被不知藏在何处的阿风次次打断,阿风也不不困住他,也不杀他。像极了猎人玩弄猎物。
江月白又看向殿门,沐秋不知道有没有安静等他,算了,他摇摇头清去多余的想法。
“快,别磨蹭。”江月白语气略带着急,转头看向楚木辰。
“嗯。”
楚木辰冤啊,他刚刚在扶着要晕不晕的方吟秋,他冒着被压死的风险救江月白师兄,江月白救这么凶他。
楚木辰现在多少带着小孩子心性,连他都没有注意,他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原本的微笑唇都蔫了。
他没说话背对着江月白,确是正对着方吟秋的。感觉到楚木辰抬手的姿势,和他声音的不对劲。
“我靠,阿月,楚木辰被你说哭了?”
方吟秋突然大声喊道。
江月白站起身,低头看向楚木辰。哭倒是不至于,就是他神情恹恹,像极了不被家长理解的委屈小孩。
“法器的影响越发大了,得快点除去药性。”说完又放缓嗓音“阿,阿辰,来。”
楚木辰被江月白这么一说,也发现自己心性越发变小,随后听到江月白叫他阿辰,他嘴角略微抽了抽,大可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