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在修罗族的藏书中看见,原来前尘神器落于凡尘,被当时一燕国人所遇,献给了当时的燕国国主,国主大喜,立即将此人封为巫祝,享荣华富贵。
应钟一出藏书阁的房间便遇见了玥双,玥双刚要和应钟擦肩而过,玥双便听见耳边轻飘飘地传出一句话,“我要下凡一趟,若是修罗帝问起我,劳殿下相告知”,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玥双无语地站在原地,看着应钟消失的地方,“本殿下看起来像好人吗,本殿下才不给你传话呢”,玥双恍若无事地走进藏阁,不过须臾,又恨恨地从藏书阁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囔:“你们夫妻俩就把本殿下当猴耍吧”,说完就向奕蛊殿走去,显然是传话去了。
相寐听见玥双的话,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务,夺门而出,“玥双,这两天的事务你暂时代替”,只剩下了这样一句话。
玥双扶住额头,自己才潇洒几天啊,又要回到以前的日子了,这当牛做马的日子他玥双真的是受够了,他们还真是捏到软柿子了。
应钟落在了燕国皇宫的御花园中,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神力的波动,应钟刚想打开神识仔细搜寻一遍,可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落在了身边,“上神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本帝可不想到时娶只鬼回去啊”,相寐略带冷意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
应钟侧头一看,却只看见了冷硬银白的半边面具,冷冷一笑:“放心,就算本上神是只鬼也能配上你”,应钟毫不留情,不过让她想不通的是相寐为何在此,“修罗帝还真是悠闲啊,不在奕蛊殿好生待着,还有时间到人间闲逛”。
“本帝只是怕上神若是做了什么蠢事连累修罗族,所以才亲自下界看看”,修罗帝漆黑的眼睛落在应钟的头顶,明明满是关切之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汗颜。
应钟本欲出口反驳,突然想到相寐再怎么说也是一族帝王,说不定他真的知晓前尘所在之地。
“既然如此,本上神就不耻下问一下,修罗帝可知神族神器前尘的所在地”,应钟转过头和相寐双眼撞在了一处。
相寐一听到神器前尘,也不理会应钟话中的漏洞,神情突然变得怪异起来,他不仅知道前尘的所在之处,他还和前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上神要前尘做甚?”相寐疑问道。
“本上神需要找到解除钟山冰封的方法”,应钟随口答道,反正现在他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告诉他也无妨。
“跟本帝来吧”,说完便施法离开原地。
应钟大喜,看来这位修罗帝还是有用的嘛,连忙跟上。
不过十息之间,相寐就带着应钟来到一个应钟分外熟悉的地方,大凉靖国候府。
昔日辉煌的大凉靖国候府如今已经飘摇零落了,曾经的赫赫战功随着朝代更替流逝在了氤氲的时光长河之中,如今的靖国候府已经成为了一个破败之地,枯叶飘落,蛛网斑驳,残风阵阵,风铃瑟瑟,哪里还有曾经的影子,如今只有一棵绽放着雪白的梨花树,昭示着最后的春意和茂盛。
只是据当地的居民所言,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鬼宅,这座宅子不时会飘出一阵音乐,听说这首东曲就是当年靖国候女应钟所作的《凉淮曲》,这是满门忠烈战死沙场之后,应钟不满身后污名,便化作厉鬼,为其叫冤,日日不散,月月不消。
应钟推开沉重的大门,满是灰尘的朱门吱呀作响,似乎在将这所宅院经历的故事娓娓道来,应钟心绪纷纷涌上心间,不论是姑洗前期少年意气,亦或是后期缠绵病榻,都深深地印在了应钟的心里,应钟闭上双目,压下复杂的感情,坚定地走了进去。
天色逐渐昏暗,夜风细细地呼啸,应钟和相寐走到院中央,只见小院空无一物,却传出一阵阵悲怆豪边的编钟声,正是应钟早年所作《凉淮曲》,应钟蹙紧眉头,她敏锐地感觉到这小院没有人气,却有鬼气。
应钟转过头看着相寐,夜气朦胧间,她好像看见了姑洗,应钟慌张转过头,轻吐了一口浊气,开口道:“这便是前尘所在之处么,所以这前尘的形态是编钟”,应钟属实没想到,这前尘居然是与姑洗共存了百年的编钟,这世间的一切果然都有自己的命运和缘分。
“不错”,当时姑洗下凡历劫之时,意外间附身在前尘上,这才知晓了自己和应钟在前世还有一缕牵绊,自己和应钟可谓是生生世世爱,生生世世纠缠不止了。
“前尘乃是神器,肉眼凡胎怎可看见,如今《凉淮曲》不断吹响,应是鬼魅作崇”,应钟环视四周,目光对准了阴气最重的那处。
应钟和相寐四目相对,默契地向那处快速移动,修罗力和神力快速释放,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摔倒在地,乌黑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不过是一只女鬼,又怎么能在应钟和相寐手下逃脱。
前尘散发着光芒出现在小院中央,看来这只女鬼就是凭借前尘这件神器藏匿本体,才能躲过幽界幽冥使的抓捕。
“这神器本不属于凡间,你也不属于,早日回到幽冥界投胎去吧”,应钟将前尘收拢在手中,与相寐一起撤销了神力,女鬼不发一言,只是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没有了神器庇护,幽冥使迟早有一天会把她带回幽冥界,可是没有等到她想要等到的人,她又怎么甘心一人孤独地离开。
应钟和相寐刚欲走,女鬼却突然纵身一跃,尖利的指甲成爪状,刚要碰到应钟的后颈,女鬼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冻结一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应钟转过身,女鬼的指尖离应钟不过一指之隔,应钟缓缓抬头,却发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印入眼帘,只是相较于充满生机的人脸,她的脸更加地苍白,毫无血色,就如同这满园萧瑟。
相寐转过身,眼神阴鹫,没有人能当着他的面伤害应钟,鬼更不行,应钟来不及阻止,相寐的掌心对准女鬼的肩膀,掌风迅速把女鬼击倒在地,女鬼的身体紧贴着地面狠狠摩擦。
“小竹”,应钟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鬼,如今距离其中已经过了几百年,又怎么会是小竹,“不对,你不是她”,应钟阻止了相寐接下来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