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葭顺利和溯洄完婚了,即使应钟没有当面祝福会在阿葭心中留下遗憾,但是应钟还是遥祝她珍重,对饮两人,相守白头。
在应钟昏睡期间,玥双亲自带人来到了谯明山,他只是希望这次不让兄长失望。
玥双看着眼前的谯明山,只觉唏嘘,两日前,白胥上神仙逝的消息不径而走,六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作为修罗族二殿下,他也能知道其中七八,曾经的谯明山众仙朝拜,在九重天有着崇高地位,没想到不过两日光景,庭前冷落鞍马稀,纵使庙宇亭落依旧,但昨日辉煌已是过眼浮云。
玥双让其余人留在原地,自己独自一人进去,这是玥双在向逝去的白胥上神致敬,向他奉上最后的尊重。
玥双还未进门,伏朝暮便从向走了出来,伏朝暮冷冷地看了一眼玥双身后,语气冷涩:“殿下这是做什么”。
玥双站在台阶下,眼中看不出喜怒,“本座以为那日在诛仙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妖帝不会在众目睽瞪之下装傻充愣吧”。
伏朝暮抬眼示意玥双,“这就是殿下诚意吗”,妖冶的脸上尽是冷意。
玥双微微一笑,抬脚走上台阶,眼睛与伏朝暮对上,“不错,这就是我修罗族的诚意和底蕴,否则就如妖帝这般孑然一人吗,就是不知道下次见面,您是否还有妖帝这个身份,也不知道下次您的同胞杀过来,您是否能护她周全”,玥双冷意嘲讽,让伏朝暮认清现状。
伏朝暮无言以对,玥双带着胜利的微笑,和相寐抢人,先要垫量垫量自己的斤两。
应钟一醒来就听见了屋外的针锋相对,“伏朝暮”。
伏朝暮一听见应钟的声音,就丢下玥双,匆忙地跑了进去,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玥双无奈地看着紧闭的门,心道:你干脆把木屑子甩我脸上得了,玥双忽略眼前的大门,对着屋内的应钟大声道:“上仙应是明白人,如今形单影只,若想来日东山再起,就要找到新的青山”。
伏朝暮咬牙瞪了一眼大门,应钟却不甚在意,而今她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伏朝暮,你身上可有我的护心龙鳞”,这是她醒来就要确认的第一件事。
伏朝暮摇头疑惑道:“我怎会有你的护心龙鳞”。
应钟顿时如坠冰窖,“真的没有吗,我前世的护心龙鳞不是给你了吗”,应钟不甘心地再问一次。
伏朝暮眼中落寞,自嘲一笑:“怎会给我呢,就算之前的记忆我并未完全记起,可如此重要的东西,我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记忆啊”。
应钟听到最终的答案终于死心了,应钟闭上双目,她委屈求全,她苦苦挣扎,换来的是什么呢,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姑洗,她在红尘的最深处凡世之间与他相遇,负他一世,许他一诺,又在风轻云淡的九重天再次遇见,而这一次来不及道别,便狠心葬送他的性命,与他匆匆别离,再负他一世,再也感受不到他的呼吸,听不到他的心跳,摸不到他的脉搏,再也没有人叫她杳杳了,他遇上自己还真是厄运缠身,不得好死啊,双眼一闭,往事种种涌上心头,只觉气血翻涌,心中撕扯之痛难以言喻。
她真的好想和他一起,领略四季的变换,眺望孤鸟出云山的孤寂,还想和他一起在九寒山上观雪煮茶,和他在谯明山上看花开花谢,追逐一朵云的踪迹,轻捧一支蒲公英,吹在他的脸上,可是这些都因为她的一念之差与她渐行渐远了,若不是真正地喜欢到了骨子里,她又怎会如此刻骨铭心,情有独钟。
应钟下床穿好鞋向门外走去,伏朝暮看着应钟的动作,心上仿佛有万千黑蚁啃咬,时至今日,方才之语让伏朝暮真已地懂了,原来她救下他不是爱慕,他想留住她,可他留不住她,他懂她心中的痛苦,身上的重担,神魂的挣扎,分明心痛至此,还要强作精神,他只恨自己不够强,伏朝暮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要夺回于他的一切。
“妖帝伏朝暮,本上神救了你两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也不会让自己失望”,应钟背对伏朝暮,语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伏朝暮眼神阴狠,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血脉,那是他的尊崇和荣耀。
应钟打开紧闭的门,玥双看见应钟出来,他就知道应钟的选择了,单膝下跪。
“恭迎帝后”,玥双身后的修罗族人也跟着如此动作,顿时声如洪钟,响彻谯明。
玥双跪在地上,明显能感到来自应钟的威压,玥双不思可议,不过两日不见,应钟居然已经晋升上神了,若是两日前是这番实力,又怎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应钟不再言语,静静走到修罗族人的前面,玥双跟在应钟身后,暗自咂舌,不愧是钟山烛龙一族,这种强大的气息让普通神族感到神魂在颤栗,仿佛天地之间唯她一人。
应钟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无一不让她留恋,无一不让她悲伤,应钟大手一挥,衣袂纷飞间,一股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这是在昭告六界,她应钟成神了,就算白胥不在了,那就让她撑起谯明山,她要让谯明山永存于六界之巅,让世人敬仰,受世人膜拜。
应钟压下眼中的酸涩,回身腾云而起,向修罗族前进,众人见状也化为一道道光束冲天而起,紧紧地跟随其后。
一到修罗族,就有众人前来迎接,场面洪大,可谓给足了应钟排面。
在简单的寒喧之后,就有侍从来请她去长老殿,玥双看了看眼前的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和五长老,看来长老殿中就只有那两位了,玥双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这两位他可惹不起,思来想去,他做的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搬救兵,希望应钟可以撑到相寐来救她吧。
应钟目不斜视,没有看到玥双疯狂的眼神暗示,便跟着侍卫走了。
应钟刚到长老殿,侍从便退了下去,应钟这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应钟好整以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应钟推门而入,只见高座上,两位不苟言笑的人端坐,气势骇人。
应钟默默打量两人,同时两他在打量应钟,这个钟山烛龙一族最后的接班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