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把几个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绑到了塔勒布城外,一阵大风吹来,一个大坑便出现在少年的面前,扶桑把他们挨个踢了进去,然后埋好,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冷笑着看着他们,“我也要你们尝尝吃沙的滋味”。
扶桑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我要你们的亲人全都看不见你们的身体,听不见你们的呼唤,让你们身体陷入风沙,让你们的嗓子喊到沙哑”,扶桑作了一个结界,把惊恐的几人全部隐去。
几个少年开始变得惊恐,虽然现在是黄昏时期,沙漠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但是沙子的温度却还保持着,何况到了夜晚更是难熬,他们生于沙漠,长于沙漠,他们毫不怀疑,今天他们会死在这里。
他们开始苦苦哀求,泪流满面,瞳孔放大,都是娇生惯养的贵少爷,他们没受过这种苦,也害怕这种苦。
扶桑静静地站在几个少年面前,任沙漠的热风掀起她的发丝,她的衣摆,嘴角有阴鹫的微笑,聆听着少年们的哀求,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在观赏这一幕,就像一个观众在看着台上人唱戏,她享受着,她就像沙漠中的美杜莎,于荒颓中睁眼,睁眼即是毁灭。
刚才在唐卡酒楼看戏的人都赶了过来,一起的还有少年们的父母,他们脸上凶神恶煞,他们像恶狼一样扑向扶桑。
看着扶桑质问道:“我们孩子呢”。
扶桑淡淡一笑,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袖子的妇人,“他们就在那里啊,夫人看不见吗”,扶桑指了指面前的一片空地,脸上挂着笑,皱着眉头说道。
大坑里的少年们看着他们的父母亲人就在他们百米开外,不论如何叫喊,他们仿若未闻,他们从开始的尽力呼救到最后的麻木,在干燥的沙漠中浪费自己的精力,显然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丛疏站在远处看着扶桑,他显然看得见那些被埋在土里的少年,他也能看见扶桑周围隐隐的黑气,那是大妖即将走火入魔的表现,大妖的手中一旦沾上鲜血,便会引来雷劫,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丛疏结印,一阵黄沙吹来,孩子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们的父母亲人急忙把孩子挖了出来,少年们已经昏睡过去了,他们恐惧地看着扶桑,只觉心惊胆战,恐惧之情从脚底蔓延,直冲天灵盖,也不敢找扶桑理论,直接抱着孩子就跑回了自己家里。
丛疏看着离开的众人,这些人回去之后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也不会知道扶桑的身份。
不过顷刻之间,沙漠中就只剩下丛疏和扶桑两人了。
扶桑带着邪魅的笑容,转头看着丛疏,朱唇轻启:“神君这是做什么,难道阿桑做错了么”,扶桑神态娇柔,泪光点点,一双似忧非忧含露目看着丛疏。
扶桑慢步走到丛疏面前,丛疏舔了舔嘴唇,扶桑像是要贴在丛疏身上,丛疏拉开了自己和扶桑的距离,笑问道:“扶老板何错之有啊”。
扶桑掩嘴一笑,伸手钩住丛疏腰带,“那神君何故后退”,眼波流转,媚骨天成。
丛疏低下头,嘴唇擦过扶桑的耳廓,轻声说道:“因为,我会乱”,说完,一记手刀劈在扶桑的后颈,扶桑倒在丛疏的怀中,丛疏的耳朵上升起可爱的红云。
丛疏疏了一口气,把扶桑抱在怀里,带回了唐卡酒楼。
在不起眼的角落,归燕玖送给扶桑的花竟然悄然破土而出,老孙惊奇地看着开出的花,欣慰的笑了笑,果然应了那句流传在塔勒布的老话,如果你喜欢浪漫,塔勒布也并非种不出玫瑰。
老孙把这盆芽孢放在了丛疏的房里,希望在丛疏精心照顾下可以早日开花。
翌日,扶桑捂着疼痛的脑袋起床,发现复小归正睁着眼睛看着扶桑,复小归见扶桑醒了,立即把煎好的药端给扶桑,扶桑柔柔一笑,接过汤药,旋即皱起眉头小口小口地喝着。
“阿娘”,复小归轻轻的唤着,像是穿越世纪而来的声音,滚动在复小归双唇上的是整个心灵的感情。
扶桑听着这陌生的一句阿娘,所有喧嚣几近停止,扶桑不可置信地看着复小归,只觉得鼻尖酸酸的,思绪万千,千言万语终是凝结成了一句自豪之语。
“我儿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本该如此”。
扶桑抬起眼眸,看着复小归略显稚嫩的脸庞,“小归,如果阿娘给你找一个阿爹,你愿意吗”。
丛疏正打着算盘玩,之前扶桑在唐卡酒楼无聊的时候,也总是打算盘玩,丛疏脑子全被昨日的扶桑占据着,这跟扶桑平日的风格全然不同,丛疏昨天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今天细细想来还是觉得不妥,他得看看。
丛疏正想敲扶桑的房门,刚好听见扶桑的话,他的心脏瞬间像是浮在了水面上,款款漾漾。
整个房间瞬间沉默,复小归略微震惊的看着扶桑询问的双眼,小小的年纪仿佛有一双洞人的双眼,复小归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阿……娘,如果……愿意……,那小归也愿意”,复小归虽然能够言语,但是终究还不熟练,也许复小归现在的心里过于复杂,但他依然支持扶桑。
“好”,扶桑点点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反正于她而言,就算她为了复小归招了一个后爹,但是人的寿命不过区区数百年,反正都是过活,她不在乎这点光阴。
“师傅”,复小归碰见门后的丛疏。
丛疏笑着摸了摸复小归的头,“我从书店给你买了新的毛笔,你去试试,师傅今天下午教你画画”。
复小归狠狠地点了点头,复小归越和丛疏相处,越是喜欢丛疏,丛疏知道的事情很多,自从扶桑不允许复小归再去学堂之后,丛疏就负担起了复小归的学业任务了。
扶桑一听着丛疏的声音,心中猛然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狠狠地皱起,丛疏昨天说的那句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着,扶桑老脸一红,立即躺在了床上,装睡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的尊严。
丛疏走进来,便看见双眼紧闭的扶桑,丛疏微微一笑,心中了然。
丛疏笑道,“老孙做了叫花鸡,记得下来吃啊,我先走了”,说完,丛疏便转身出了房门,还顺手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扶桑听见丛疏走了的动静,便悄悄睁开眼睛,看见空荡的房屋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老孙做的叫花鸡可是一绝,她可不能错过,但是扶桑忘了,就算关上了门,丛疏也有办法进去。
扶桑穿好鞋靴,从床上站了起来,扶桑突然闻见梅花香飘过,丛疏便凭空出现在扶桑的面前。
扶桑本就心虚,一看是丛疏,更是慌张,扶桑急忙别过脸去,伸出一只手急忙捂住了丛疏的双目。
丛疏笑出了声,笑声像冰块碎了一般清脆,撩人心弦。
扶桑保持着这个姿势,皱着眉头说道:“神君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吗,难道不是扶老板对我意图不轨”,丛疏反问到,低沉的声音像是敲打在扶桑心上,慢慢蛊惑着扶桑。
丛疏拿下扶桑的手掌,丛疏的手掌很凉,像是被冰冻了的梅花,丛疏握住了扶桑的手腕,一缕神力悄然进入扶桑体内。
“我没有意图不轨,神君知道那不是我的本意”,扶桑转过头看着丛疏清澈的眼眸,“神君先后退两步”,扶桑不自在地低下头说道。
丛疏挑了挑眉,听话地后退了两步,摇摇头说道:“我不信,那就是你的本意”,丛疏理直气壮地说道,扶桑想把自己的手从丛疏手中抽出来,丛疏却紧紧握着,嘴角荡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扶桑无奈地看着丛疏,若是面前的人是个凡人,她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可偏偏这人的神力比扶桑强,“您倒是说说,我的本意是什么”。
“你轻薄我”,丛疏理直气壮地看着扶桑。
扶桑看着丛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啊对对对,我轻薄你怎么了,这么老个男人,咋的,没开过荤啊,被调戏几句就是被轻薄了”,修炼成形这么多年,扶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气到口无遮拦这种地步。
丛疏神色怪异的看着扶桑,他这几千年来也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女子当着他的面说这种事,顿时老脸一红,“那又怎么了。”
扶桑看着丛疏的表情,讥笑一声:“我不信,如果你还是干净的,我扶桑倒立唱歌”,反正这种事,丛疏也不好证明,扶桑如是想,反正她就耍无赖。
“我自有办法证明,但不是现在,你只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丛疏咬牙切齿说道。
扶桑得意地看着丛疏,“驷马难追,我自铭记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