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钟的意识渐渐苏醒,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竹林之中,翩翩绿叶簌簌落在清澈的湖面,青树翠蔓,朦络摇曳,空中的迷雾饱满地似乎要滴出水,一颗水珠滴落在应钟的眼前,时间仿佛静止,远方却传来风笛的声音,悠扬地像是要把应钟席卷起来,应钟只觉得浑身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包裹,舒服的像是在阳光里游泳,这股力量不断地向上攀爬,直到包裹住了应钟的脖子,力量突然加大,应钟警觉过来,冷哼一声,双手握拳,暗暗蓄力,眼里划过一片绿芒,身上的力量就消失于须弥。
应钟周围的环境迅速变化,眼前的景色飞速褪色,应钟脚下突然踩空,掉入一个暗不见底的黑洞,应钟回想起刚才时间的变化,立即明白了这是有人入侵了她的识海,竟然是她的识海,那么这应该是她的主场,她才是主宰。
应钟闭上眼睛,在浩瀚的识海寻找入侵者的轨迹,意念迅速转化,场景也在不停的变化,意识渐渐缓慢下来,只见在一片曼珠沙华的中间有一个身穿金丝黑袍的背影,没有星星的天空是幽幽的蓝色,应钟穿梭到这片领域,站在身影的后面,应钟不出声,那人缓缓地转过身体,瑞凤眼里是一滩无波的古水,高挺的鼻梁就像拔地而起的了无人烟的山峰,就是这样的人偏偏长了一张多情的方唇,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即使这样,也挡不住他脸上的戏谑和高贵。
“不愧是烛龙一族,本帝看中的人果然不差”,空旷的声音仿佛不是从来人口中说出来的,二十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应钟暗暗猜测此人的身份,他自称本帝,自然是六界的主宰,除去应钟认识的,便是修罗界的修罗帝以及幽冥界的冥帝了,周围的曼殊沙华齐齐向此人聚拢,除了冥帝,应钟想不到别人了。
“冥帝羲千昧,什么风把您给刮出来了”,话说满身霉味的羲千昧这人千年都没出过幽冥界了,这一来就找上了她,对于应钟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四周的空间突然扭曲,一股温和的力量渐渐进入应钟的识海,四周的画面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幽暗,一半明媚,仿若白昼和黑夜的交替,羲千昧的身影也逐渐透明,声音也由近到远,最终消失在这片空间,“哼,本帝可是你的朋友,你帮我,我才能帮你。”
应钟缓缓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姑洗一张略带薄怒的脸,急促地说道:“杳杳,没事吧。”
应钟看着姑洗的脸,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紧张什么,这不是没有缺胳膊少腿嘛。”
姑洗收敛了紧张的表情,姑洗突然觉得自己很挫败,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应钟,没来由地看得应钟心慌,“这次是没有,那下次呢,你能不能长点心,我对你的关心就这么可笑是吗”,姑洗站起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应钟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应钟抿了抿嘴,眼珠子不停地转动,难道是自己哪里说错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门被推开成一条缝,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是古古。
“娘亲”古古糯糯的声音传了进来,应钟微微一笑,向古古招了招手,古古立即钻了进来,跑进了应钟的怀里。
“古古怎么来了”应钟捏了捏古古肉嘟嘟的小脸。
“我和父神一起来的,娘亲,父神居然吼你了,我们离家出走好不好”古古一脸认真地说,古古的世界太纯粹了,还不能分清楚是非黑白。
应钟忍俊不禁,没有给古古解释什么,感情的事太复杂,不是简单的黑和白,“小屁孩,别瞎想,早点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
再次入睡,应钟就睡得很安稳了,第二日醒来,古古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应钟。
“娘亲,都日上三竿了,快点起来”,古古一脸严肃地看着应钟,肩膀上背了一个比古古还高的包袱。
“娘亲,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古古扯着应钟的衣袖,急忙说道。
“什么来不及了”,应钟揉揉眼睛疑惑地说道。
“今天早上古古起了个大早,在母亲的乾坤袋里找到了迷神粉,然后放进了父神的汤,现在父神已经昏睡过去了”,古古憋着红脸快速说完了整件事情。
等到古古说完,把应钟一整个给震惊到了,脑袋本来有些昏沉的她,立即清醒过来,本是给伏朝暮准备的迷神粉居然用在了姑洗身上,等姑洗这个睚眦必报的人醒来,不仅是古古,可能连她也得被姑洗狠狠修理,一想到姑洗在戏仙楼对自己做的那些脸红的事,应钟就害羞又害怕。
跳下床,立即穿上鞋子,拉起古古的手就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昨天的事还没解决,今天又整这一出,“你个小兔崽子,摸到老虎的屁股了,知道吗”。
姑洗睡了整整一天之后醒来,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的墙,打开房门,却见溯洄站在门前。
溯洄向姑洗抱拳,说道:“在此等候帝君多时,应钟上仙托我告诉你,她就是不小心把乾坤袋放桌上,然后古古不小心把迷神粉放到你的膳食里了,”,姑洗听完已经是一脸黑线了,心情无比的沉闷,姑洗薄唇轻启:“然后呢。”
“然后他们娘俩就跑路了”,溯洄幸灾乐祸地说道。
姑洗瞪了一眼溯洄,然后无奈地摇摇头,“婚约的事解决了吗”,姑洗问道。
“放心吧,剩下的事我可以解决了”溯洄正色道,婚约这件事能够解决,显然也是让溯洄松了口气。
只是今天早上东海水君想起昨日做的荒唐事,捶胸顿足,恨不得把自己舌尖咬了,懊悔地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