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泽沉默,这些事他并不知道,似乎他能为他们做的很少。
云明泽:“我们现在已有自保之力,那师尊为何还是不愿成婚?”
“云家村已成她心病,一日不能解决,她就不会考虑她自己,所以我们现在要推她一把。”云明霁将茶喝完,纤长的手指挑弄着青花小茶盏,放在手中花式的翻飞着。
“那师尊打算怎么解决我们族人的问题?”云明泽将哥哥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垂下长长的眼睑,遮住眼里的情绪,让人不知其思绪。
云明霁:“这个你得亲自问师尊,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打算!不说这个了,阿泽,你帮我看看这两件嫁衣的样式怎么样?看看哪件更合适师尊?这两件都是香萦姑娘根据我的描述所绘画出来的。”
云明泽接过他手中的画册,画册中有两套嫁衣,一套是红色嫁衣,袖口以金色绣着九莲缠枝纹,裙上是火凤展翅。
另一套是浅金色,上绣着大片的朵朵怒放着的桃花,姿态万千,色彩鲜艳红似火。
云明泽指浅金色那套,第一直觉师尊会喜欢,道:“这一套,师尊会喜欢!”
云明霁点头:“跟我想的一样!那你再看看有哪里需要改一下,若没有需要修改,我就让香萦姑娘开始制作嫁衣。”
两人开始仔细看,并低头讨论着有哪些不足,哪里需要添加些什么,两个人虽都是男的,但毕竟是对师尊有些了解。
讨论大概一个时辰,两兄弟才满意,由云明泽根据两人的讨论重新画了一张嫁衣图纸。
云明霁:“对了,阿泽,助孕丹你练好了吗?”
云明泽:“你怎么知道助孕丹由我炼制?”
云明霁:“你知道我要助孕丹,不管我要做什么,都会亲自先帮我炼制。”
云明泽掏出一个瓷白玉瓶递给他,“哥哥,可曾有恨过师尊?”
“她不曾对我们做过什么,何来的恨?恨她见死不救吗?不说师尊不知道云家村的情况,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人能做到放着自己最重要的最亲近的人不救,而跑去救一群算得上陌生的人。反之,若是让我在救你和救师尊之间做选择,我肯定会先救你,人本如此。”
更何况他也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恨人,他所有的心力都放在怎么保住弟弟,怎么让族人回本族,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恨去怨?这些恨和怨又不能帮他换回什么。
至于云明泽,他自认他最没资格谈恨,因为他是被两人费尽心思保护的最好的那个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少主,你这是要走了?不留下吃顿饭再走吗?香萦已经在为你准备膳食了。”见两人下楼,本在招呼客人的魅姨迎了过来,她就是刚刚接云明泽进来的掌柜。
“这位是魅姨,韵楼的掌柜。”云明霁给弟弟引荐,“魅姨,这就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吾家阿弟!”
“魅姨!”云明泽行了个晚辈礼。
“看的出来!”魅姨眼神慈爱,如望着自家孩子般看着两个人。
魅姨笑:一个光明炽盛如太阳,一个皎洁清澈如月,虽长得一样,却各有千秋。
“楼上各位漂亮的小仙子们好啊?”云明霁振臂一呼,大声呼唤着在场的姑娘们,云明泽蹙眉,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仙子姐姐们,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家阿泽,高大英俊,性格成熟稳重,值得托付,别看他外表冷漠,其实他的内心非常火热,并且修为高,灵力强,会洗衣做饭,重点还未婚配,小仙子姐姐们可以过来看一看,瞧一瞧,走过路过……”
云明泽脸“腾”的红透了,是气的,本想甩袖走人,想了一下,展臂一伸圈住哥哥的腰身,运灵一提,拖着他以最快的速度飞走了,晚一秒就怕脸被丢尽的那种。
被强行拖走的云明霁:我不要面子的啊?
虽如此,云明霁还不忘向众人推销着大喊道:“有兴趣的小仙子姐姐,可以到九华派找我们家阿泽玩——”
魅姨无奈又好笑的摇头,自语道:“少主,还真是爱说笑,倒也是少见的活泼。”
……
……
虹霓峰生命树下
“阿泽,你每天冷着一张脸,这样怎么会有姑娘愿意搭理你?”云明霁状似很忧愁的说了句。
当云明泽的冰眼突然瞪了过来,吓得他赶紧指着旁边的凌翊戈,义正词严的教训道:“阿翊,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家阿泽长的这么好看,修为高,又有才华,怎么可能会没有姑娘喜欢呢?”
凌翊戈朝天翻了翻白眼,道:“我说我最近怎么那么黑,敢情都是背祸背出来的祸底。”
云明泽每天都会规划出一定的时间用于看书,此时看书时间过了,他按了按眉心,起身,准备去做别的事。
“唉?阿泽?阿泽?阿泽?”云明霁连叫了三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云明泽越过他,走了。
云明霁:“阿翊,你说阿泽为什么不理我?”
凌翊戈:“没事,他坚持不了两天,自然会理你。”
然而,此次凌翊戈低估了云明泽的坚持。
大半个月过去了,云明泽既没有罚他继续抄【九华心经】,也没有让他喝十全大补汤药,更没有跟云明霁说过一句话,而水芸仙子也没有了下文。
云明霁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准备去跟师尊诉苦。
可师尊不在,云明霁坐在师尊的阁楼里等她,无聊的欣赏着外面的景色,右手手指夹着一根桃花簪子,花式的翻飞玩转着。
云明霁有个小习惯,当他认真的在沉思什么,或是在计划着些什么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拿起身边的小物件,随手的把玩着,翻转的越快,证明思绪就越多,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小习惯。
云明霁在思考着问题出在哪里?
这时,灼华仙君手玩转着碧色玉笔,踏着第一道晨曦,春光满面的回来了。
云明霁撇了灼华仙君一眼,道:“看师尊这脚步飘飘的样子,估计又是刚从那个‘腰缠万贯’的被窝里出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