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没撑住,主要是云明泽板着张严肃,认真,端正的小脸,结果头上却带着一朵完全不符合他气质的大红牡丹绢花,这画面,这反差,谁能抗得住不笑?
所有人都没撑住的哄堂大笑了起来,这其中以凌翊戈和云明霁的笑声最大。
凌翊戈大笑道:“阿泽,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爱好。”
“哈哈哈哈哈哈”震动学堂的笑声,而云明霁早已笑趴在门边了。
看到这样的场面,云明泽还有什么猜不到的,伸手往头上一摸索,摸到了一个柔软的触感,扯下来发现是一朵大红色的牡丹绢花。
“云——明——霁!”云明泽气的怒吼,此刻他若是有剑在手,估计想砍人了。
“嗯,嗯,哥哥在的。”云明霁笑的最为肆意,完全有恃无恐的模样,这是摸准了云明泽不会对他怎么样,语气欠兮兮的。
许灼华出声道:“咦?这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了吗?说来给我听听,也让我笑笑。”
今天负责给他们讲课的是灼华仙君。
九华派的弟子,虽各自拜了师,但却不居一格,门派中设有学堂,门派中的长老有空会到此讲课受道,有愿意学的也可前往学堂听课。当然,为了防止有弟子贪多嚼不烂,明文规定必须是自家师尊所教的课程修练,得到了师尊的认可的情况下,方可分心学习其他。
见是师尊来了,云明泽只是警告的瞪了云明霁一眼,就对着师尊施了礼,便走向自己的位置。
云明霁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很过份很恶劣,他想:这样阿泽应该就会讨厌他想远离他了吧?若是两人的感情因此生分了,是不是以后他知道了真相也不会至于太痛苦。
云明泽虽生气,但也没有到厌恶或要与他断了关系的程度,他反而越发觉得哥哥有事瞒着他。
云明泽想:哥哥是不是要背着他干什么不好的事?然后又不想连累他,才会如此恶作剧。或者是哥哥遇到了什么难事,想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抗,不让他发现?
感觉自己的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的云明泽沉着脸,其实在云明泽的心底,他一直有一个恐惧,他总觉得哥哥随时会有可能消失不见,不是失踪的那种消失,而是如烟雾般消散于人世间,无影无踪,似不曾存在过般。
这种没来由的恐惧,一直牵绊纠结着他的心,始终无法消散。
见没人回答她,许灼华只能道:“既然大家这么喜欢热闹,正好,我们今天的课就来个比试游戏。今天就以阿霁为桩,谁要是能打赢他,就可以到他的药草园子里随便的拔一棵药草。当然,你们谁若是输了,就得留下五十颗灵石给我,如何?”
云明霁的眼神充满了控诉,道:“师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许灼华坐在太师椅子上,悠悠的翘起了二郎腿,道:“良心刚被狗偷走了。”
云明霁:还是你强!脸都不要!
其他弟子听到此都跃跃越试,谁都知道云明霁这两年在逸宕院的后山,种植了许多品级极好的灵植仙草,每一株的价值可都不止五十颗灵石这么简单。
“师尊,若是哥哥能赢到最后呢?”虽生他气,但云明泽还是忍不住要为他说话。
许灼华道:“若是他能一直赢战到最后,我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云明霁的眼神亮了,正巧他有件事需要师尊的帮忙。
第一个先上阵的是凌翊戈,手执剑扇,言笑吟吟,风姿爽朗,严然个风流少年的味道,当然,若是能忽略他那张比姑娘家还漂亮的过分的脸,到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凌翊戈信心满满的上阵,结果没过五招,就被云明霁打败了。
弟子一个一个的上阵,云明霁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车轮战,而许灼华收灵石收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当晚,云明霁拖着疲惫的身躯以及快要飞走的魂魄,回到了逸宕院,却发现屋内漆黑一片,房门紧锁。
“???”云明霁动了动,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没力气的滑坐在地,无力的拍门喊道:“阿泽,哥哥回来了,你开开门啊!阿泽,开门,阿泽,开门!”
云明泽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他在等,等哥哥为今天的事道歉,并且认错。
然而,云明霁哪里会深想到他还在生他的气。
等了许久,未听见门外有任何动静的云明泽,再静等了片刻,终还是没忍住,起床出门查看,门一打开,就看到哥哥已躺倒在门上睡着了。
云明泽:……气了个寂寞!
云明泽忍了又忍,想不管他,但终还是心软的把自家哥哥扶进屋里。
躺在床上的云明霁在云明泽转身之际,偷睁开半只眼,唇角爬上了一抹笑意,翻了个身,才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云明霁早早的起床,跑去找师尊,要昨天答应的条件,他要下山。
真的下了山的云明霁,面对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没有了下山前的好奇,期待与新奇。
云明霁站在大街上,眼神突然迷茫无措,陌生的人,陌生的事物,让孤寂感更明显更清晰,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心心念念的想下山要做些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他该下山看看,山下有答案。
想不到去处的云明霁,找了个墙角蹲下,就这么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想溜下山,其实并不只是为了玩,他一直在找一个办法,一个能解救他族人的办法。
九华派已经被他给折腾了个遍,所有的书籍,古籍和秘籍,他都看了,没有找到他要的答案。
云明霁有预感,他要的答案在山下,只是他还没找到方法触发而已。
其实,从一出生,他就有血脉传承记忆,这些记忆是祖祖辈辈通过血脉令留存在血脉里的,只有继承了相同血脉之人才可以开启这些传承记忆。
这些传承记忆就相当于一个典籍储存库,当然,这些记忆也不是云明霁想翻看就能翻看到的,而是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者通过了某个条件触发。
云明霁在墙角蹲了一个下午,什么也没想到,反而莫名的得到了几枚铜钱。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人把他当乞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