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明霁道:“阿泽,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很好,没有半点不舒服,不需要进补。”
云明泽却不相信道:“你是在灵绝山晕过去,被我抱回来的,这也好意思叫好。师尊说你精血不足,需要大量进补,不然容易影响寿数。”
“你别听师尊的,师尊就喜欢把小事夸大了说。阿泽,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样子,像精血不足的虚弱模样么?”云明霁为了证明自己,做了个自认为极强壮的姿势给他看,还在床上活蹦乱跳的,但马上就脑子晕眩的站不稳。
云明泽眼都不用眨的道:“像!”
云明霁:“……”就离大谱了。
“我不管,我不喝,我不喝,反正我死也不会喝这个东西的。”云明霁开始幼稚的撒娇耍赖行为,在床上翻滚了圈,掀起被子,将自己盖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以此举逃避抗议喝药。
云明泽无奈,但依然坚持,只能威逼的道:“抄一千遍【九华心经】或者喝这个,哥哥,你选一个吧?”
【九华心经】是九华派最为基础的心经心法,它主要作用是帮助弟子们静心聚神,以及巩固修为境界,防入魔。而其中又以抄写的效果最为显著。所以,抄罚【九华心经】就成了九华派最为常见常用的,对弟子来说也是最为严厉痛苦的征罚。
云明霁不明道:“不是,我只是失血,休养几天就好了,为什么要我抄【九华心经】?这有什么关系吗?【九华心经】又不是万能到包治百病?”
云明泽道:“因为你不乖,所以需要抄【九华心经】静心静神。”
“我哪有不乖?我都乖乖的躺在床上睡觉,哪也不去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要你把它喝了,你听话了吗?”
“不要,我喝不下!”
“不喝就得抄一千遍【九华心经,一个月不准踏出逸宕院。”
云明霁想到那本有一节手指那么厚的【九华心经】,他上次被罚抄一遍就用了一个月,一千遍,会死人的吧?
云明霁一把掀开被子,一脸控诉的怒视着道:“阿泽,我可是你同父同母同胎的亲哥哥!”
云明泽挑眉道:“不然呢?”
言外之意,若是凌翊戈这样的,他早就直接将其简单粗暴的灌药,然后丢进小黑屋里,抄够一千遍【九华心经】再放出来。
凌翊戈:你礼貌吗?
两相比较,最后,云明霁只能捏着鼻子,乖乖喝药,眼神瞄到站在一旁看好戏又幸灾乐祸的凌翊戈,一道精光闪过。
凌翊戈哪里会想到看个戏会看到自己身上来,感觉到不妙的气息,转身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凌翊戈从就不是云明霁的对手,被云明霁从背后伸手一把勒住,苦臭的味道就这么顺着他的喉咙咽了下肚子。
“咳咳咳……你……你……咳咳咳……云明霁……咳咳……我”凌翊戈被气的说不顺话了。“我要跟你绝交一天!”
成功将剩下的一半汤药分享于人,云明霁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是好兄弟,有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绝交什么的,太见外了,阿翊,我跟你说,你现在这个小身板不好好补补,以后还怎么跟紫菀仙子洞房?”
“滚!”凌翊戈怒吼,又恼又羞的脸红耳赤,他现在不仅嘴里苦,心里更苦,这家伙也就只敢欺负他。
……
二十年后的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
一个身穿白色,白衣上绣着红色的九莲缠枝图纹的身影,动作老练的爬上了高高的墙檐,似怕被人发现似的,他贼头贼脑的四处瞄了瞄,瞄了许久,确定没有人后,才放心的伸脚跨上墙檐。
在墙檐上坐稳后,他向后招了招手,意示墙外的人,安全了,可以爬上墙檐。
一个穿着同样服装,模样白净清秀,眼神里透着乖巧懂事的少年上了墙。
煜熠是第一次干这么出格的事,心里有几分紧张,但又莫名有点刺激与兴奋。他虽是师尊捡回来的,但其实他是由明泽师叔一手养大的,平时说话做事都会比较正经。
而且,师叔管他管的较为严格,轻易不让他学师尊溜下山,哪怕是师尊也不怎么敢不经师叔同意带他下山。
此次若非真的需要到他的帮忙,估计师尊也不敢带他偷偷溜出去,直到深夜方归。
在师尊面前,煜熠没那么拘束,说话间更自然道:“幸好没听师尊的话,长的白白胖胖的,不然今天这墙就爬不上来了。”
云明霁一把掌轻拍在他的脑袋上,道:“你这小家伙,我对你好还有错了。”
云明霁原本养孩子的理想想法是,把小煜熠养的白白胖胖,肥而不腻,可可爱爱的哪种,但这小家伙愣是不争气,越长越抽条,除了脸上还有点婴儿肥润之外,身上都没几两肉了。
煜熠很认真的道:“师尊,我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不是小家伙了,还有,师叔说,师尊的眼神有问题,不能听。”
云明霁假装伤心的叹气道:“唉,都学会顶嘴了,还是小的时候比较可爱好玩。”
煜熠:“……”
煜熠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莫名的感觉有点慎得发慌,道:“师尊,我怎么感觉……”有鬼,这话还没说完,一股熟悉的冷气感袭来,一个白色身影带着一身令人退避三舍的孤冷清傲,寒冰霜雪般的气场,从墙的拐处走了出来,那双星目如冰刀般飕飕地刮向煜熠。
看到那张与师尊一模一样,却又冷暖两极的脸,除了云明泽还能有谁?煜熠顿时吓的脚下打滑从墙上摔了下来,连带着把云明霁也一起拉下墙。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云明霁看着眼前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立即笑咪咪地讨好道:“阿泽,有你真好!”
一边摔得肾都要疼的煜熠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家师叔,为什么不连他一起接住?但瞄到放在师叔背后的手,对着他摆动,意示他快走。
煜熠才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顾不得疼痛,猫起身子自以为师叔没发现他,快速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