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塞翁失马”(二)
傍晚的村落在残阳下静静伫立。
远处有一布衣妇人在村门口扫着落叶。
一个简单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穿着蓝色布衣走了过来,看上去文静而可爱,臂弯里挎着一个竹篮。
“阿婆,请问飞哥儿家怎么走呀?”她很有礼貌地问,听声音似乎是隔壁村的女孩子。
布衣妇人停了扫帚,打量着她,说道:“小姑娘哪儿来的?没见过你。”
“我是山那头王伯家的女儿,飞哥儿母亲身体不好,往年都是我家大人走医事带药过来的。今年我家大人身体不好,走不了道,特地嘱托我过来送药的。”
布衣妇人叹了口气道:“你回吧,他家的母亲恐怕是不行了,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只有出的气,给送到西边的庄子里,好几日没见了。”
女孩儿一听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去年身体还能下地。”
“人啊,命就是这样!”
女孩儿还是焦急道:“阿婆,是不是没服这药?你看要不您送我去看看,我跟着家父还是学了些医术在身上,这万一有些用……”
布衣妇人显得有些犹豫:“你个年轻姑娘,要是没来得及回去,让家里人担心怎么办?”
“没事,父亲病重,我替他走了好几个地方,有时候一走就是几天,他是知道的。这是平安盛世,不像以前那样了。”
见布衣妇人还在犹豫。
女孩儿就去抓她衣袖,央求带她去看看,还给她展示了篮子里的伤药和针灸,都非常的细腻。
布衣妇人看了眼抓着自己的手,无奈点点头。
“罢了罢了,你随我来吧。”
女孩儿跟在妇人身后,有些焦急,同时也看着周围。路过的一家,大黄狗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尾巴上扬着一动不动。
见女孩儿望过来,嗷呜的一声跑进了屋子里。
“阿婆,我好像也没见过你,你是新搬来的吗?”
布衣妇人看着地上的碎石路,慢慢地走着,解释道:“家里儿媳快生了,儿子在这边安家了,我过来帮帮忙。”
“是胡家的媳妇吗,听说去年年底怀的。”
布衣妇人嗯了一声,谈起后代就很开心,笑得很开心:“等她生了一定要来吃酒呀!”
女孩儿抿唇一笑,看看周围,说道:“阿婆,西庄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
暮色四合,残阳逐渐失去光辉,映衬得叶子有些发黑。
咔嚓。
一截枯木被踩碎。
不远处有黑色的乌鸦哇哇叫着。
“阿婆,这怎么越走越黑啊,远离人烟,怪可怕的。”
“到了到了,在那。”妇人一指远处的屋子。
一处被篱笆围起来的房屋,有几个人在外面把守。只是举着火把的冷峻样子,有些与往常不同的诡异。
似乎感觉到来人,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冷冷地锁定着。
“到了到了,在那。”
“到了到了,在那。”
“到了到了,在那。”
布衣妇人指着,重复着这句话,眼睛和远处的人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有些瘆人。
四周阴风四起,黑色的树林将人团团围住。
“出来吧,将计就计,带我过来,还不现身吗?”
树影婆娑,风声四起。
女孩儿指尖一扫,银色的冷芒射入林中。
空中传出细微的锵声,似乎有什么绷断。
一只指着的布衣妇人瞬间倒在了地上。
云且上前蹲下,用手指试探脉搏,感觉到微弱的脉搏后,心既放下了也悬了起来。
能靠丝线操控活人,来者太过诡异。
“真是奇怪,接到的命令是一个没有内力的女孩儿会来,可看你的手法也不像啊。”有人喃喃着,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其中一只手的指尖拿着一枚飞镖。有一缕月色掠过他的十指,数条无色的丝线隐匿进地上。他面色有些苍白,似乎不常见阳光,一双眼睛如同木偶一般滴溜溜地转动着,和远处一动不动看过来的村民眼神如出一辙,“没有内力,你是怎么突破二是的防线的?”
接到命令?云且不解。难道是之前遇到的那个人通风报信的?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又是如何通风报信的?
“你这个人怪得很,不好奇二是的名字很奇怪吗?”那人嘀咕地挠头。
云且深深看了他一眼,废话不多说,十指瞬出十枚飞刃,如同一只收拢的银花,直逼对方面门!
“虽然没有内力,但你的臂力锻炼得很不错啊。”那人看着直逼眼前的螺旋攻势状的飞刃,语气仍旧慢吞吞的。与之相反的,是他指尖的十根银丝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腾跃而起,宛如蛛网一般直接将飞刃收入其中。
条条银色的丝线缠绕在飞刃之上,将所有力道都逐一化去。
“也不过如此嘛。”
飞刃一一落到地面。那人挠了挠脸颊。
“不像是二是会提防的人啊,你有什么隐瞒的?你的那头白狼呢?那可是个稀罕物,能值好多钱呢。”
云且没有说话。
那人似乎有些丧气的自言自语:“还是说你觉得我太弱了?所以你不会拿出你的实力啊?我都打不过二是那家伙,那家伙可很少夸过人的,我都没被夸过。”他眼睛直勾勾看着云且,“这样吧,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你是不是冲那个屋子里的人来的?那家伙也是个幸运人,被圣主大人选中也是他三生的福气。你如果想要救他,需要在一炷香内进去破坏法阵。否则,呼——”他吹了口气,一片树叶被气流吹走。
“啊,对,就是这样!就是这个眼神!打起斗志来嘛。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上有不少有趣的东西!”他嘿嘿笑了笑,露出的牙齿森森,他一跃飞到了树梢,张开双臂,无数银色的丝线在空中隐约闪现。
空中的飞叶刹那间悬停在半空,风过无动。密密麻麻的飞叶宛如无数瞄准的飞刃直指对面。虽然没有寒光,却也叫人心生畏惧。
“礼尚往来,送你一场天女散花。不客气哦。”他露出森白的牙齿,手挥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