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吾主进入蔡府地界,是否进行签到?】
路边驿站,贾玉刚被丢进地窖便听到脑中有一道机械声响起。
“签到。”贾玉心神一动,在脑中回应那道机械声。
【叮!签到成功,恭喜吾主获得此地半葬资格。】
贾玉无视脑中的机械声响,环顾四周查看起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地窖内除了她、贾月和袁氏外,还有捆绑着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女子。
这些女子如同受惊小鹿般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地窖内光线昏暗,难以视物。
稍微有点儿声响儿,这些女子就惊慌失措、拼命求饶,看得人心疼不已。
贾玉解下束缚手脚的绳索,伸手探了探袁氏与贾月的脉搏情况,确认对方只是昏睡,便开始倾听外界动静,看看是否有机会逃脱。
突然,一股被盯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贾玉顺着感觉升起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一个面容白净的女子双眼泛着淡淡蓝芒,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眼泛幽光,这女人……是个修行者。
师傅曾说:修行者力大体强,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
如若有这样的人存在,那逃离这里的机会也并非没有。
只不过……她那张脸是不是白得过分了些?
不像是健康的白皮肤,倒像是……身受重伤、失血过多后造成的面色发白。
在这凡人地界,何人有这般能耐居然能让一名修行者重伤至此?
还是说,此人身上的伤根本就是在修行者地界造成的,出现在此处无非是为了躲避修行者的追杀?
刹那功夫,贾玉想了很多。
感觉到贾玉目光的白净女子连忙收回视线,低头掩盖目中灵芒。
好生敏锐的黑皮丫头!
我不过是望了她一眼,竟然被觉察到了。
看来这凡人地界也并非我想象中那般简单。
白净女子撤掉眸中灵芒,敛息修养。
贾玉见对方不再关注自己,便也不再理会,伸手掐了掐身旁仍处于昏睡中的贾月。
“啊!疼——”
贾月惊呼一声,从恶梦中惊醒。吓得袁氏立即翻身而起。
两人环视四周,摸黑开口:“娘……娘/月儿……月儿,你在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袁氏往身旁摸了摸,触碰到了女儿的手臂:“月儿,娘在。”
“玉儿?玉儿可在?”确认母亲在身旁,贾月转口又唤了一声。
“我在。”一道干净利落的声音响起。
贾月松了一口气,连忙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致歉:“玉儿,抱歉。我没想到我爹他……他竟然会打起了卖你的主意。”
贾玉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
“我已经跟那个男人说过了,这次他将我发卖,昔日窦奶奶对我的教养之恩一笔勾销。”
“不会再有下次了。”
“抱歉。”袁氏带着厚重情感的致歉声响起,仿佛要将这十年来的挣扎宣泄一般,让贾玉有点无所适从。
身为贾家村一员,贾玉非常清楚贾家村是一个佃农村落,村内住着的全是穷苦朴实之辈。
她也清楚村中规矩:但凡养不起,为了活下去,可以将没有劳动力的妇孺安置在后山活人坟。
不同的是,贾山陈氏夫妇选择将她这个刚出生的婴儿安置到活人坟,而贾亭袁氏夫妇选择将瞎眼老太窦氏安置在活人坟。
窦奶奶教养她五年,她觉得如今自己被其儿子贾亭发卖也算是了了这桩因果。
可袁氏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袁氏知道当年贾山夫妇将刚出生不久的贾玉放在活人坟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
他们想将孩子抱回去,却发现被遗弃在活人坟等死的瞎眼老太窦氏竟因为那孩子的到来生出了活下去的希望。
贾山夫妇不忍掐灭窦氏活下去的希望,这才将孩子继续放在活人坟让窦氏照料,还定时定后往后山送去一些吃食,确保她们活着。
袁氏觉得什么教养之恩都不及这一饭之恩。
若非这一饭之恩让窦氏活了下来,她根本没有机会教养贾玉五年之久。
更何况,袁氏还知道贾玉曾经找人治好了窦氏的眼疾。
两人相顾无言。
贾玉挠了挠头,起身扶袁氏坐下,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你们好生歇着,待时机合适,咱们逃离这里。”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尽数被角落的白净女子听入耳中。
“别妄想了!”
白净女子开口:“这里一共有十八个守卫。”
“他们在驿站各处站岗、巡查,每四个时辰换岗一次。”
“我来此数日,他们唯一一次人员减少的时间便是前去将你们带回来的时间。”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每一个的实力都不亚于带你们回来的那四人。”
“只有四个人的时候你们都逃不掉,还妄想能在十八个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么?”
白净女子的话语深深刺痛着袁氏、贾月心口,让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又陷于凝滞。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别还没出去就死在这里了。”
贾玉瞟了对方一眼,眼中‘多管闲事’的意味甚浓。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女子话语刚落,地窖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光线打在漆黑的地窖内恍若一扇光门。
让被关在地窖内的女子误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丝希望,纷纷开口求饶:“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求求你了……请放过我们……”
“嚷什么嚷!”
“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胖子蔡洪福的身形在光门显现。
他严厉中透着几分阴森的话语让女子们怯怯埋头,不再言语。
往里面看了一眼,蔡蔡洪福理了理衣衫,风轻云淡地走了进来:“袁二,许久不见哈。”
贾月闻言忙挡在袁氏跟前,生怕对方将母亲带走。
“哟哟哟,令嫒这护母的行为跟当年的你还真是一模一样,不愧是你生出来的崽!”
不同于在活人坟时的狡诈,此刻的蔡洪福一副见着熟人的自若模样。
就在贾月和贾玉意外两人认识之际,袁氏开口。
“二十年不见,没想到你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没了以往的温柔,袁氏字字诛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仇人见面。
“呵呵。”蔡洪福尴尬一笑,目光在袁氏母女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一旁的贾玉身上。
“哟,丫头,咱们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那家伙要卖的人竟然是你,我今日真是赚大发了。”
“是么?”寒芒闪过,贾玉一个跨步来到蔡洪福身后,长针抵在对方脖颈。
这干净利落的举动引起白净女子的注意,同时也让惜命的蔡洪福举手投降:“丫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放我们离开。”贾玉说出自己的诉求。
“这怎么行,你们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再说了,你们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儿……难不成还想……回那里等待下一次被卖吗?”
贾玉轻轻将长针刺入蔡洪福脖颈:“废话少说,要人还是要命?”
“要命!要命。”脖颈传来的刺痛以及液体流淌感让蔡洪福脸上多了几分紧张。
“你最好说话算话!如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否看到今晚的月亮。”
贾玉押着蔡洪福慢慢往地窖外头挪动,袁氏拉着女儿贾月的手紧跟其后。
其他女子见状也纷纷跟了上去,唯独白净女子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几人刚出地窖,蔡洪福被挟持一幕引起十七名守卫的注意,纷纷操起刀剑挡住贾玉的去路。
“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贾玉狠厉的声音让十余名守卫有所忌惮,缓缓后退。
蔡洪福偷偷冲众人使了个眼色。
守卫们会意挪动步伐,想要腾出一道口子让她们通行之际,客栈内‘哐当’几声脆响,几块瓦片伴随着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