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妖面部表情丰富得如同开了七色染坊:“我血债累累?我罪恶深重?我只能万劫不复了?
可我单纯得从来不对其它物种侵扰伤害;我还时常镇压那些跳沓危害极大的邪恶妖魔。
甚至堪比魔主那样的邪恶妖魔我都曾经去镇压制服;做如此多好事你们看不到就抹杀掉?”
“说你血债累累你不服?前有你无限制吞噬少年男女,后有迷惑麻醉娲皇伤天害理天道难容。
中间几千年的作恶多端我还没说。你回望蟒生自己总结一下,做每件事情时是否顺应天道?
当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之时,偶尔顺手除妖之微末功德能抵偿掉你犯下的多少罪恶?
说吧,怎么救助娲皇才能让她清醒过来?怎样做才能让她恢复往日的昊天大帝尊严?”
“你的意思是,我若能让女娲恢复正常就放我一马?那是不是连以前的暴戾行径也一笔勾销?”
“你做梦!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想置身事外一笔勾销?”观世音菩萨也动了真怒。
“哈哈,我就是那颗不能复原的爆米花吗?要不要那么无情无义呀白衣?我开悟还不行吗?”
圣僧唇角一撇:“爆米花你当定了,就算开悟佛性也难以抹灭伤害本界时遗留下的累累沟壑。”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凭什么告诉你们拯救方法?不能将功赎罪也没啥不好,不如照旧?
既然我已经当了恶魔就一竿子杵到底,无非是让你们把我粉身碎骨?但,我又何惧之有?”
双方仇恨拉满,伴随小火口烈烈酷焰气息填充淹没洞府;抑郁低沉的气压让双方情绪更敌对。
这时悬崖边响起“噗噗啦啦”的声音:“仙圣?是你吗?仙圣,是你来了吗?”
微弱熟悉的呼唤声从悬崖下传来,那美妙如歌喉的声音如今沙哑得犹如沙暴荡涤在圣僧脑海。
“娲皇?是娲皇,你还活着?娲皇?”圣僧向悬崖边奔靠,却被蟒妖引导热毒戾气顶撞回去。
阵阵浓雾翻腾黑气缭绕中,悬崖下探出颗严重扭曲变形痈肿头颅;仔细看隐约是女娲容颜。
“嘻嘻娲皇没死透呐?那么厉害的香霏你都能抵抗住?竟然还能苏醒过来?”蟒妖阴阳怪气道。
娲皇喘息着望向圣僧:“仙圣,我糊涂啊。我眼里的苍生都是孩子;慈悲为怀从不防备任何人。
刚到盘古心脏这个漏洞前时,就见他二人飘然站立着似乎就是等着我的到来。
她与融贵人一递一句力邀我参与盘古心脏修复术,还说能让盘古的子孙后代一起升上化界。
以我的法力及孕育能力,就算他子孙满天下又有何用?早在世界之初我们就试过不可能升维。
我委婉拒绝却被他们用阴谋诡计制服;我突然就体软智散完全丧失自控能力,现出本体原形。
是她突然对我喷出奇香,还说:只有仙境内挤满我的子孙后代,才能让拯救效果发挥到极致。
我若不奉献强大生育能力就无法拯救盘古大神,不承载生命的繁重就不能让苍天界升维成功。
那之后昏迷的我忍耐承受着闷骚奇痒钻心痛剥离苦,无知无觉中浑浑噩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曾经努力苏醒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刚有知觉就又堕落沉入痛苦混乱。啊啊,我的躯体?”
王小儿急忙接话关心地问:“女娲娘娘你怎么了?你的躯体还完好无损吗?”
“我的躯体在刚刚挪移中,像块破衣烂衫般滋滋啦啦被撕扯破败,又像腐肉脱离骨骼的支撑。”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败坏女娲娘娘肉体的?”王小儿抽出天罡剑冲向蟒妖,却止步在三丈开外。
蟒妖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傻叉,我的香霏只麻痹人神志不能败坏她肉体;别冤枉人。
你若真想了解真相去问冠融呀?他有得是办法溶解躯体吸收营养液复制出万事万物。”
呻吟中娲皇无力道:“仙圣,追究那些没用;我自知躯体已完全脱离了神识掌控,我快死了。
可神识依然沉浸在异常困乏险恶痛苦中不能自拔,你可有何种方法助我脱离苦海?”
“蟒妖,如今你也是快当母亲的人了;你对娲皇的遭遇境地就没有共情感同身受?
你若生产也不会免除分娩的剥离痛苦,把你能挽救的东西给娲皇吧;能减轻她一丝痛苦也行。”
圣僧脑海内电闪雷鸣也搜寻不到任何能帮助娲皇的法力法术,想试着让蟒妖产生共情。
蟒妖面目扭曲地看着娲皇:“像她那动辄就四分五裂的肉体,谁有灵药救治?就是冠融也没有。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终结她一切痛苦悲哀的根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实施?”
闻言圣僧双眼冒出渴望光芒:“只要你能挽救她生命让她重回三十六天;这项功德泼天大呀。”
蟒妖面色晦涩不明:“你不会说我罪大恶极吧?试问,什么东西能让腐朽腐败恢复生命力?”
什么东西?众人面面相觑思考着,别说苍天界内外没有此等法能法术;就是众神也无能为力。
蟒妖下意识地向小火口方向挪了挪,感觉安全了些才用戏谑的眼神看向众人:
“怎样摆脱痛苦哀愁?怎么终止无法忍受的腐朽腐烂?怎么获得新生命新希望?简单呀!
其它地方我不知道,但知道苍天界内唯一也是所有生命最终的归宿:那就是死亡!!!”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小儿第一个跳起来将天罡剑刺向蟒妖,裹夹着愤怒情绪冲击过去。
“唿唿唿”热浪从小火口集中喷向王小儿,饶是他坚硬无筹的龙躯都承受不住高温向旁边躲闪。
可想而知老妖蟒国师,当初遭受到那么高温度的火焰燎烤时,所承受的痛苦与冶炼有多强烈?
“嘻嘻嘻哈哈哈,这就承受不住啦?”蟒妖得意的无以复加:“你们生在苍天界长在盘古神躯,
如果连进化路途中的死亡复生都不能接受,又凭什么能改变环境提高自身体质想进阶?”
她哏哏哏地娇笑着,浑身震颤仿佛承受着无法忍受的压力;不由得躬身伸手抱住自己的肚腹。
“啊……”她痛苦地哀嚎:“不能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难道你现在就想从母亲肚子里出来?”
王小儿见状叫道:“师傅,趁她病要她命;咱们一起冲杀,为女娲娘娘报仇为苍天界报仇。”
“你敢!?”蟒妖强忍剧痛嚎叫道:“白衣,你是圣僧不能趁火打劫;更不应该对我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