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晨光熹微。
众人早已整装待发,齐聚血族山门,目标直指最后一派——蓬莱。
萧睿哲、李晨宇弃魔归正,并肩而立,与聂义凡一行人同行,浩浩荡荡奔赴蓬莱。
一路御风而行,气氛沉静。
紫麒麟眼尖,瞥见一旁孤身而行、满面愁容的孟凌沛,蹦蹦跳跳地凑了上去,眉眼弯弯,笑意明媚:
“公子,我看你一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听听呀?”
孟凌沛侧目,看向眼前灵动娇俏的少女,淡淡问道:“你是?”
“我是师父聂义凡的弟子,紫麒麟!”
“紫麒麟?”孟凌沛神色一怔,“昆仑山四大神兽之首的紫麒麟?”
“没错呀,就是我!”紫麒麟扬了扬下巴,俏皮一笑。
“神兽化形,果真看不出半分端倪。”孟凌沛轻叹一声。
“好啦好啦,别感慨啦!”紫麒麟拉了拉他的衣袖,“快说说你的心事嘛,憋在心里多难受。”
“你我素不相识,你倒真是性子活泼,一上来就追问旁人心事。”孟凌沛被她的率真逗得微微失神。
“心事藏着掖着,只会越积越苦,说出来就轻松啦!”紫麒麟眨着大眼睛,一脸真诚。
看着她干净纯粹的模样,孟凌沛心头微动,低声道:“是情伤,你年纪小,不会懂的。”
“情伤?”紫麒麟眼睛一亮,兴致更浓,“我最懂这个啦!你快说说!”
孟凌沛望着远方,眼底满是落寞与苦涩:
“我曾深爱一个女子,我们两情相悦,定下婚约。可就在拜堂那日,她被人抢走,最后嫁给了别人,也……爱上了别人。”
“啊?那也太可怜了吧!”紫麒麟满脸心疼,连忙安慰,
“不过爱情就是这样呀,总会遇见真正属于自己的人。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别人,你就坦然放手吧。
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何必执念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为难自己呢?”
话音刚落,前方云雾散开,仙气缭绕的蓬莱仙岛,已然映入眼帘。
“到蓬莱啦!我不跟你聊啦,我要去找师父准备开战咯!”
紫麒麟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奔向聂义凡。
孟凌沛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头的郁结,竟消散了几分。
蓬莱大殿
“报——!琼羽君!大事不好!”
侍卫仓皇闯入,脸色惨白,“聂义凡率领大军攻进来了!属下……属下还看见月星君、赤邪君,竟也归顺了他们,一同前来!”
贺晋文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睿哲和晨宇?他们怎么可能背叛魔尊!
我们四人皆与魔尊立下血契,叛者必死!他们宁可赴死,也要归顺聂义凡?”
邵瑶心头一紧,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晋文,你身上……也有血契?”
“是。”贺晋文点头,语气沉重,“当年为表忠诚,是我们自愿立下的。”
“你们四大魔君,为魔族鞠躬尽瘁,魔尊竟然连你们都不肯信任。”邵瑶满心心寒。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贺晋文神色凝重,抬手按住她的肩,
“邵瑶,你快走!对方势大,我们绝非对手。我安排两人护送你前往魔族,务必保你周全。”
“我不走。”邵瑶摇头,眼神坚定,“你我既已成婚,便当生死与共,我绝不会独自苟活。”
话音未落,殿外杀气席卷,聂义凡一行人已然踏入大殿。
萧睿哲上前一步,看向贺晋文,语气恳切:
“晋文,别再执迷不悟了。聂义凡不会伤你,只要你肯弃暗投明,他能为你解除血契。我与晨宇身上的血契,皆是他亲手破除。”
兀官婉柠看向邵瑶,轻声劝道:“邵瑶,你我曾有姐妹之谊,回头吧,归正才是唯一的出路。”
“谁与你是姐妹!”邵瑶厉声回绝,眼底满是固执,“魔族于我姐弟有救命之恩,我绝不会背叛魔族!”
聂义凡目光落在邵瑶身上,神色一沉,忽然想起事事镜中关于活死人的秘辛,沉声开口:
“邵瑶,你的弟弟邵风,天生无修行体质,如今却修为暴涨,你可知他修炼的是血族禁术活死人?你可知这禁术,有多歹毒?”
邵瑶脸色一变:“聂义凡,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聂义凡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修炼活死人,需常年依赖灵仙派仙草,方能白日见光;
每年七月半月圆之夜,修炼者会面目溃烂,化作非人非鬼的怪物——若我没猜错,今晚,便是七月半。
更致命的是,修炼此术者,寿元不过十年!”
“什么?!”
邵瑶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满脸惨白,浑身颤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风儿他怎么会……”
“邵瑶,他说的是真的。”贺晋文声音沙哑,满脸愧疚,“寿元之事,我早已知晓,只是化形怪物一事,魔尊从未告知于我。”
“你早就知道?!”邵瑶猛地抬头,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崩溃,
“邵风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阻止他?!”
“对不起……邵瑶,对不起。”贺晋文满心自责,无言以对。
“你们现在,看清厍煜的真面目了吗?”聂义凡环视众人,声音凛冽,
“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身边最忠心的人,都要算计、防备。
你们口中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骗局,你们自始至终,都只是他夺权称霸的棋子!”
贺晋文上前,沉声劝道:“邵瑶,归正吧。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找到解救邵风的法子。”
邵瑶瘫软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所有的固执与坚守,在弟弟的性命面前,尽数崩塌。
她哽咽着,缓缓点头,声音破碎:
“好……我归顺……我跟你们一起,对抗魔族,救风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