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掌门,好久不见。上一次相见,还是十年前六大派联手围剿陆浩然之时。”余日君负手而立,语气随意,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
肖睿华拱手行礼,神色凝重:“不知余日君不远千里来到灵仙派,有何要事?”
“是这样,”余日君淡淡开口,“我魔尊近期修炼需要一颗仙丹,特派本君前来,向贵派求取一枚。”
肖贺州当即怒色上脸:“爹,他这副模样,像是来求药的吗?分明是来强抢!”
“闭嘴!”肖睿华厉声喝止,再转向余日君,“不知魔尊想要的是哪一枚仙丹?”
“自然是你们灵仙派的镇派之宝。”余日君嗤笑一声,“你们炼的其他药只能叫丹药,唯有那一枚,才称得上仙丹。肖掌门何必明知故问。”
肖贺州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揪住余日君的衣领:“左炎冥!那仙丹是我灵仙派耗费无数心血才炼成的,绝不可能给你们!”
余日君眼神一寒:“哦?你确定不给?”
“贺州,不得对魔君无礼!”肖睿华急忙拉开儿子,勉强赔笑,“小儿性情冲动,还望魔君海涵。不知魔尊要这仙丹,是有何用途?”
“你的废话未免太多了。”余日君面色一冷,“给,还是不给?”
肖睿华一时语塞:“这……”
“本君不想让鲜血玷污这炼丹圣地。”余日君语气冰冷,“肖掌门最好想清楚,不要一时糊涂,与我魔族为敌。”
肖睿华无奈闭眼,对儿子道:“贺州,去把仙丹取来。”
“爹!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仙丹没了还能再炼,若是与魔族开战,我灵仙派必将覆灭。”
“爹,恕儿不能从命!”
“你!”
余日君冷眼旁观:“肖掌门,要不要本君替你管教一下儿子?方才若不是看在仙丹的份上,就凭他对本君无礼,早已是死人了。”
“余日君息怒,小儿不懂事,我这就去取来。”
肖睿华转身离去。肖贺州看着父亲卑躬屈膝的模样,气得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待肖睿华一走,肖贺州猛地拔剑,径直向左炎冥刺去。
赤炎立刻上前,挥剑与他缠斗在一起。
余日君冷笑:“想不到肖少主如此不识抬举。”
“你算什么东西!”肖贺州边战边怒喝,“我父亲可以对你们低头,我却看不惯你们这副嚣张气焰!”
“你可想清楚,我只是魔君身边一个属下,功力便与你不相上下。你们灵仙派与魔族作对,不是以卵击石吗?”
话音未落,左炎冥抬手凝聚魔气,一掌狠狠拍在肖贺州胸口。肖贺州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赤炎瞬间上前,剑锋直指他的脖颈。
“肖少主还是安分一些,我们这位魔君,脾气可不大好。”
“给本君老实待着。若非魔尊未曾下令,本君今日便踏平你灵仙派!”
此时,肖睿华捧着装有仙丹的锦盒匆匆走出。一见儿子被剑架住、嘴角带血,他双拳瞬间攥紧,声音发沉:“魔君这是何意?”
“你儿子方才试图行刺本君,本君只是让他暂时安分一点。”
肖睿华深吸一口气,将锦盒递出:“仙丹在此。回去转告魔尊,以此为交换,今后魔族不得再踏入灵仙派一步。”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余日君一把夺过锦盒,“你没有选择。真打起来,不用魔尊出手,本君一人,便可灭了你灵仙派。”
“爹,不能给他!”肖贺州嘶吼。
肖睿华看着地上受伤的儿子,终是满心不甘地默认了。
余日君把玩着锦盒,淡淡道:“只要你们灵仙派乖乖听话,魔族不会为难你们。等魔尊神功大成,自然记得今日这份‘人情’。倒是肖掌门,回去好好管教你这好斗的儿子。”
“多谢提醒。”肖睿华声音冰冷。
“我们走!”
魔众扬长而去。
肖贺州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节渗血,眼中满是恨意:“魔族……总有一天,我会把今日之辱,加倍奉还!”
昆仑派山下,长街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孟凌沛环顾四周,笑意盎然:“想不到昆仑脚下竟如此繁华,走,陪我去逛逛。”
陈情满脸不耐,却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座名为“春宵楼”的楼阁前,孟凌沛故意停下脚步。楼内几名花枝招展的女子立刻迎上,娇笑着围拢过来:“公子,进来坐坐呀~”
陈情在后面看得心头火起,当即握剑上前,冷喝一声:“滚!”
女子们被她一身剑气吓得脸色发白,一哄而散。
孟凌沛挑眉看向她,笑意玩味:“你这是……吃醋了?”
“我只是看不惯。”陈情别过脸,强装镇定,“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想让人说我未婚夫整日出入青楼。”
“这么说,你是接受这门婚事了?”
“我有的选吗?但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孟凌沛忽然伸手,轻轻将陈情拉入怀中。
“好好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你……你干什么?”陈情面颊一热,又羞又恼。
“如果你实在不愿嫁,可以直说。婚后我可以不碰你,也允你时常回昆仑。但婚约不能取消,这是我身为血族少主的责任。可若你愿意试着接受我,我孟凌沛,会一辈子待你好。”
陈情心中一动。
这个人,好像并非外界传言的纨绔子弟。虽然人人都说他风流好色,可她毕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你……先放开我。”
孟凌沛依言松开手。
陈情低声道:“我也有我要承担的责任,这门婚事,我躲不掉。只是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幸福。还有……外面都说你在府中日日宠幸美姬。”
孟凌沛轻声一笑:“宠幸美姬,不过是掩人耳目。我血族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只为将来大战来临,能有一战之力。你……可信我?”
“这种机密大事,你就这么告诉我?”
“自然。”孟凌沛目光真诚,“我既有诚意娶你,连血族至宝玉龙珠都拿来做聘礼,又何必对你隐瞒?”
陈情望着眼前这张俊朗又诚恳的脸,心中那股强烈的抵触悄然散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慢慢浮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