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义凡带着紫麒麟,闪身回到兀官婉柠一家所在的安全空间。
“义凡!你去哪了?”
兀官婉柠立刻迎上前,满脸担忧地拉住他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一旁的紫麒麟瞬间拔剑,剑尖直指婉柠,神色戒备:
“你是什么人?离我师父远一点!”
“紫麒麟,不得无礼。”聂义凡沉声开口。
“是。”紫麒麟立刻收剑,退到身后。
听到“紫麒麟”三个字,兀官家人全都脸色一变。
兀官子汇更是惊得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你……是紫麒麟?你不是世代镇守昆仑山的神兽吗?怎么会认他做师父?”
紫麒麟下巴一扬,抢先开口:“那当然是因为我师父修为高强!”
“修为高强?”兀官子汇冷笑一声,“堂堂四大神兽,居然拜一个修炼噬魂邪术的人为师,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子汇!”兀官云磊沉声喝止,“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同心协力对抗魔族吗?你怎么又说这种话!”
“爹,我只是实话实说。”
紫麒麟却不恼,反而笑着看向兀官子汇:“你不也一样待在我师父造的空间里避难吗?这么说,你也算跟我们‘同流合污’了?”
“你!”兀官子汇气得语塞。
“哥,你别再说了!”兀官婉柠连忙拉住他,又转头看向聂义凡,轻声问,“义凡,你刚才到底去做什么了?”
紫麒麟又忍不住插嘴:“你这女人真奇怪,我师父的事,凭什么事事都要向你汇报?”
“紫麒麟,退下。”
“是,师父。”
聂义凡淡淡道:“刚才去了一趟昆仑山,有些私事,不便多说。”
“私事?婉柠,你看,他连实话都不肯告诉我们,指不定又在暗地里骗我们!”兀官子汇火气又上来了。
“哥——你有完没完!”
兀官子汇气得甩袖走到角落,盘腿坐下,不再说话,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婉柠,你怎么还不明白……哥绝不能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你当初为了他,硬扛噬魂钉,他却在大婚之日弃你而去,后来还带着魔族血洗诸仙派。
是他伤透你的心,是他让我们无家可归……你为什么,还能这样原谅他?
秋谨容将儿子的心事看在眼里,轻轻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子汇,还在闷闷不乐?”
“娘……”
“你从小最稳重,可一碰到你妹妹的事,就乱了方寸。”秋谨容轻声劝道,“娘知道,你怕聂义凡再骗我们,怕他伤害婉柠。
但你想想,他若真想害我们,当初在魔宫就可以斩草除根,何必把我们藏进这个安全空间?
诸仙派弟子的血,他手上其实并未沾染,他也是被蒙蔽的,你明白吗?”
兀官子汇沉默许久,轻轻点头:“……子汇明白了。”
魔族·邵风居所。
邵风靠在床头,神色落寞,喃喃自语:
“姐姐才和我重逢没多久,就又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副统领!”
“进来。什么事?”
侍从躬身道:“下个月就是七月半了,魔尊吩咐,今年由您主持鬼神大会。”
邵风脸色骤变:“什么?魔尊现在在哪?”
“魔尊已经闭关,这段时间不见任何人。”
“那他何时出关?”
“不清楚,至少要半年。”
“卞统领呢?”
“卞统领外出执行任务了。每年七月半前,他都会去寻找命带相克之人回来,等到七月半祭鬼勾魂,保佑魔族烈士英灵不散,魔族永盛。”
“当天流程,你都熟悉?”
“小的熟悉。”
邵风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当天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我……那天要闭关。”
“啊?您要闭关?”
“对,我有要事,必须闭关,那天不准任何人靠近我房间。”
“……是。”
“出去吧。”
“是,小的告退。”
房门关上,邵风再也绷不住,双手紧紧抓着被褥,眼眶通红。
七月半……那一夜,他会彻底变成面目溃烂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他只剩下十年寿命,如今已经过去一年……
“不……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的怪物……
如果当初血族没有杀我爹娘,我和姐姐现在,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对着空荡的房间,无声哭诉:
“姐,风儿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该怎么活下去?
我不想变成怪物,我想陪着你一辈子……可为什么,偏偏是我变成这样?”
“姐,这些年你为了我四处奔波,可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做过。
我们一直都在为魔族卖命,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若不是魔族当年收留我们,我们早就死在血族手里……可这份‘报恩’,到底值不值得?
他们把我们关起来这么多年,现在放我出来,也不过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他满心苦楚,无处诉说,只能埋在心底。
他不敢告诉姐姐,怕她担心,怕她流泪。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