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二人正是炎焜烨夫妇,炎焜烨这三日来都在问渠涧观望,一如当初被岳承天打败,也将自己关在房内三天三夜,好像又入魔怔了。
离问渠涧越近,方忆恒腰间的神剑就越发躁动,不由时不时手抚着腰,心神也越发激动不宁,只觉岳承天就在附近。
东方傲世见她的举动,问道:“你怎么了,可有哪儿不舒服。”连续十日赶路,还没歇息又得此噩耗,定然心神受损。
方忆恒也不隐瞒:“进入虎啸林泉,它就有反应,如今到了这里,跳地越发强烈。”她并未说出,可能岳承天离得不远。
东方傲世当然知道她所指的“它”就是神剑,也能猜到可能是因为离岳承天越来越近的缘故,确切的说是两柄神剑离得越发近了。
云芝珲叫道:“烨儿。”不由手抚额头。
真是一根筋,只是站在此地能解决什么问题,越发觉得这个外甥只是空有一身绝世武功,比百花公子差远了。
炎焜烨没有回头,已习惯对周围事物置之不理。
庄梦溪闻声,忙回身朝云芝珲行礼:“见过舅父。”又见到百花公子一群人,很是疑惑,这些是什么人,怎会由泉主亲自带路。
对于炎焜烨的不理睬,云芝珲见怪不怪,懒得在意纠结,只对庄梦溪介绍道:“这位是百花公子。”
庄梦溪很是惊诧,百花公子是江南一带的人,怎会突然造访西北的虎啸林泉,但见众人风尘仆仆、满面尘沙,应该不是来游山玩水的,该有的礼仪还是要的,朝东方傲世福了福身:“见过百花公子。”
云芝珲也朝东方傲世道:“这是我外甥夫妇,也是赤焰公子,今日你们武林四公子倒是有机会聚首了。”
闻言是赤焰公子,东方傲世等人也是微微惊叹,武林四公子,其实除了云中雁和炎焜烨见过面,其他都是只闻其名并未其人的。
东方傲世出于礼貌,上前朝炎焜烨拱手一礼:“赤焰公子。”
奈何炎焜烨仍是看着水面一言不发,根本当眼前之人为无物。
东方傲世不由皱眉,除了方忆恒,还没人对他爱答不理。
五侍卫更是嘀咕,怒火开始冲腾,这赤焰公子的排场是不是也太大了,竟这般目中无人,不把百花林放在眼里吗。
庄梦溪忙打圆场:“还请百花公子见谅,自祭泉大典发生变故,我夫君……就……就有些伤感,所以……”
既然他们到了这里,定然知道了祭泉大典的事,她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以此为借口,总不能说炎焜烨不通人情世故吧。
祭泉大典如此重大的场合发生变故,确实会让人神智有失,也说得过去,东方傲世也不计较,淡笑道:“无妨。”
方忆恒也是不喜寒暄应酬,慢慢走到问渠涧边,承天就是在此消失的吗,可眼前只有波光粼粼的湖水,哪有岳承天曾经的印记。
这时,方忆恒腰间的神剑不仅仅是躁动了,开始鸣响,有如凰叫,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膜。
众人也都被这鸣响给吸引了,目光纷纷瞧着方忆恒。
方忆恒也知不能再藏了,直接抽出腰间神剑,顿时红光闪现映照一方,神剑还在其手中颤动,时不时发出鸣声。
炎焜烨、庄梦溪、云芝珲见到这神剑,更是惊得无以复加,为何此剑会在方忆恒身上,只因两柄剑一模一样,他们定然分不清。
冷清音倒不奇怪,既然岳承天有,方忆恒必然有,这二女真是有天大的气运,得火莲珠内力,又有神剑加持,可以叱咤武林了。
炎焜烨毫不掩饰、毫无征兆地闪身过去,想要夺过方忆恒手中之剑,在他看来,既然神剑出现,那此女定然知道岳承天的下落。
还好东方傲世眼疾手快,及时在方忆恒眼前将炎焜烨拦住,眼神凌厉冰冷:“赤焰公子,还请自重。”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要抢自己女人的东西,若真被得逞,那他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这赤焰公子实在无礼狂妄。
炎焜烨没有理她,只是盯着方忆恒手中的神剑,双目赤红,问出了一句:“你从何处得来,她在哪儿。”
云芝珲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至方忆恒身前:“方姑娘,这……是我那失踪儿媳惯用的神剑,为何在你手上。”
若找到神剑,那找到人就轻而易举了,三日来处在虎啸林泉上空的阴霾今日总算有点散开,看到一丝曙光了。
但唯有庄梦溪清醒,也上前道:“舅父莫急,弟妹的神剑唯有她自己能使用,其他人拿着就如软带;而这位姑娘……”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芝珲也才惊觉,方忆恒拿着神剑犹如臂使,一如岳承天拿着一般,不由惊奇地瞧着方忆恒。
方忆恒手中的神剑又鸣叫了一声,颤动得越发急了,似乎急着寻找同伴,它的伙伴只有岳承天的神剑。
方忆恒道:“相信你们也见过她的剑,我们剑是同源,彼此有感应,它现在躁动鸣叫,那就证明另一柄剑就在周围。”
而此时,溶洞中的岳承天原本手握神剑照明,时不时的震动也让她产生预感,是否有何神奇的事要发生。
如今神剑竟然开始鸣叫,跳得越发激烈,岳承天何等聪慧,神剑这种反应很有可能就是遇到旧识了,剑有旧识,人也有旧朋,岂不就是方忆恒来了。
岳承天激动万分,望向洞顶,喜极而泣:“忆恒,是不是你找过来了,忆恒——”然声音也只能在洞内回响。
原本心情晦暗、一筹莫展、苦寻出口无果的她,知道方忆恒来了,又燃起熊熊希望,姐妹俩互为彼此的依靠和光芒。
庄梦溪很是惊叹:“如此神兵利器,世间竟有两把。”且还认主,别人拿到就是废带,但在主人手里就能发挥超常,这是何等的机缘。
庄梦溪也清楚岳承天并非幻影莲宫的祝弄影,今日这位姑娘寻过来,那定然是其故人,且一定是非常亲密的故交。
云芝珲也心内感慨,她们这是什么神仙气运,既得火莲珠,又得神剑,有这两样东西在手,底层逆风翻盘那是绝对,且还有如百花公子这样的神助。
方忆恒突然拿剑抹了自己手臂,衣衫划破,血染长剑。
“恒儿,你干嘛!”东方傲世叫道,又一次阻止不及,这方忆恒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总这样搞突然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