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梦溪道:“难怪弟妹内力高强,原来是有火莲珠内力。”她虽身居内宅,了解的不多,但白袍老者携带火莲珠行走江湖这事人尽皆知。
岳承天笑道:“嫂……赤焰少夫人过奖了。”叫嫂嫂习惯了,但如今与云中雁无缘,还是得把称呼改过来。
庄梦溪是何等聪明灵秀的人,从岳承天言语中就听出其与云中雁的关系可能尽了,但她喜欢岳承天这个人,与是否为弟妹无关。
庄梦溪道:“若不喜欢叫嫂嫂,那就叫我姐姐吧,我也称呼你承天妹妹。”岳承天给她的鼓励和帮助是巨大的。
岳承天点头道:“好,庄姐姐;此番我也的确有事找二位。”只要关系还在,那所求之事就有着落。
炎焜烨闻言不由看向她,她会有事找自己吗。
岳承天朝炎焜烨道:“我曾与赤焰公子比试,当时就说,若我赢了,会告知公子我的神剑出自何人之手;但你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炎焜烨见她恢复以往的洒脱自信,心下稍安,道:“大丈夫一言九鼎,你的第一个条件我已兑现;可以说出你后面两个条件。”
尤其他们在大厅里说话他都听到了,知道岳承天明天就要启程离开,心里就莫名堵得慌,可又不能阻止,若两个条件再不说更待何时。
岳承天笑道:“好,赤焰公子爽快,那我也先说出神剑的铸剑者;公子应该记得几月前,秦州府出现艾无间的封剑之作,引起一帮夺剑之人蜂拥哄抢,我有幸与朋友得了这两柄剑,此双剑乃合我们三人之力共同铸造,以血铸魂,所以认主。”
炎焜烨与庄梦溪都瞧着岳承天二人,甚是惊诧,这是什么神仙气运,既得火莲珠,又得神剑,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
岳承天继续道:“明日我们就要离开虎啸林泉去往幻影莲宫,那艾无间前辈就在幻影莲宫,若赤焰公子想找他铸剑,不如一道同行。”
此言一出,连东方傲世等人都不由侧目了,岳承天真敢说,不过又想到之前他们说的条件,那或可行。
方忆恒也才恍然,岳承天说会请一个大助力,原来是赤焰公子,确实够大,如此一来,真的可保万无一失。
庄梦溪还处在震惊中,炎焜烨盯着岳承天,冒出五个字:“第二个条件?”语气虽然冷淡无温,可心里竟然欢喜,可以随她一道了。
“对——”岳承天笑道,“我知道这对于赤焰公子来说很是为难,然我此刻确实需要公子帮助;不过若确实不行,我可以……”
“自当可行。”炎焜烨打断她的话,赶紧表明态度,“愿赌服输,既然答应就没有反悔的道理。”心中莫名雀跃。
庄梦溪闻言心下一紧、鼻头一酸,有必要回答地这么干脆吗,不了解内情的只当他是要兑现诺言;然只有她知晓其真正的心境。
庄梦溪很快敛住心神,仍作常态,道:“承天,我也想与你一道去,正好也去瞧瞧南边绿树葱茏的景象。”
岳承天道:“当然好,只是这一路风沙漫天、环境艰苦,庄姐姐得受苦了。”一朵富贵娇艳花要饱受风霜摧残,着实不舍。
庄梦溪道:“都是江湖儿女有何可惧,你们都受得住,我自也没问题;只是……我婆婆那边肯定不会答应夫君去。”这是事实。
岳承天也知云芝珑知道了定会竭力反对,然早已想好计策,道:“我有一个方法,姐姐可以与姑夫人这般说,她一定答应。”
庄梦溪大惊:“什么方法?”见岳承天说得这般轻松,难以置信。
云芝珑有多在乎这个儿子,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还因此在虎啸林泉出过几次洋相,甚至差点毁了祭泉大典。
如今要云芝珑答应炎焜烨随岳承天去幻影莲宫,怎么听都不可能实现,岳承天不会天方夜谭吧,可见她自信的神情,又觉得应该是有办法。
岳承天正准备与庄梦溪耳语,但见炎焜烨和东方傲世都看着她们,这两人的内力超绝,即使她们耳语定也能听到,然这话还真不能让他们知晓。
自己此刻任督二脉已通,可以使用传音入密,便拉过庄梦溪装作耳语,却是用传音入密与她细说。
东方傲世倒没有心情听墙角,可是炎焜烨很想听,竖起耳朵把内力铺展开,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由奇怪。
五侍卫见岳承天的举动,很是不屑,赫连道:“这岳承天总是故作神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生怕我们知道。”
方忆恒原本一直对他们的言语攻击是不屑的,但今日涉及岳承天,便反驳道:“女子间的悄悄话,没必要公开于众。”
五侍卫刚想反驳,然东方傲世就坐在旁边,便只能闭嘴。
东方傲世则有些纳闷的瞧着方忆恒,平日里这丫头都沉默寡言,今天为了岳承天,竟然开始出言驳斥了,可看着岳承天在其心中的地位。
庄梦溪听了岳承天的话,脸部微红,有些难为情,看向岳承天:“这……这可行吗……”不由持怀疑态度。
岳承天道:“肯定行,姑夫人定会同意。”
“我是说……”庄梦溪更难为情了,声音也细弱蚊蝇,“万一……万一没能达到婆婆想要的……该如何是好……”
忙低下头去,岳承天说的内容着实雷人,难怪要避人。
岳承天微愣,这种事确实不敢保证,不过实现的可能性也不小:“我只能说成功的几率大,但也不敢承诺一定可以;但若不试,则无可能性。”
几人对她们的言语弄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这都说的啥。
不过方忆恒虽好奇,却不发问,知道岳承天事后定会告知她,二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有信息都共享。
庄梦溪闻言微微皱眉,岳承天言之有理,事情都是做了才有希望,她已经走出一小步,若一味退缩,就只能被打回原形,永无出头之日了。
庄梦溪回头瞧了眼炎焜烨,似下定信念,朝岳承天道:“好,承天,我听你的,这就回去与婆母说。”
站起身,眼神从柔弱变得坚定,一旦决定某件事,就得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她等不起了,若最后真不成功,便成仁吧。
众人目送庄梦溪离开,都一头雾水,不由看向岳承天。
宁长冲道:“我说岳承天,你跟这位赤焰少夫人说了何事,怎么突然变了风格,像要赴战场一般。”
岳承天笑道:“不好意思,只是女子家的秘密,不可外传。”
“你——”宁长冲碰一鼻子灰,有火难发,这岳承天和方忆恒真是一丘之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