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芝珲怒道:“你病了三年仍死性不改,他是我地府门的地尊主,对我虎啸林泉立下汗马功劳,还几次三番救你出困境,你不懂感恩就罢了,竟还出言辱骂、大打出手,我还怎么放心把虎啸林泉交给你!”
也是被气急了,直接训斥云中雁,完全没有顾忌到百花公子等人也在场,当然炎焜烨是外甥,算是自己人。
“我不稀罕,今天我就要杀了他!”云中雁被惹怒了,毫无顾忌,就是一心想要置冷清音于死地。
直接越过父亲,又朝冷清音袭去,岳承天则站在冷清音前面,从腰间抽出红光宝剑,挡住了云中雁的袭击。
岳承天内力已恢复,还有神剑的加持,整个人的气势十足,云中雁一来不愿伤她,二来也是忌讳那神剑,便被迫停手。
见岳承天挡在自己身前,冷清音只觉心中淌过一抹暖流,被人这般护在身后,将他救出水火,似乎还是第一次。
云中雁双目含火,瞪着岳承天,冷冷道:“你这是要和我动手吗。”在他失心疯的这段日子,对这个女人百依百顺,如今竟然刀剑相向。
岳承天道:“你闹够了没有!”厉声喝道。
一点都不惧云中雁,只因在她印象中,这小子一直是痴傻状态,黏着叫“姐姐”,根本不能联想到飞扬跋扈。
云中雁闻言不由一怔,以前很怕岳承天发火,怕不理他,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虽然只有两个月,可无意中还是形成习惯。
云中雁努力调整心神,让自己保持凶狠气势和毫不在乎的态度,大声道:“本公子是什么身份,轮不到你这弃妇来叫嚣!”
一句话让众人都不由诧异,看来这真不是以前的少泉主了,以前有多粘着少夫人,如今竟然出言侮辱。
岳承天只觉心一阵抽痛,这就是掏心掏肺、舍身救助的人,恢复意识就对自己百般嫌弃,果然以前的其乐融融都是假象。
岳承天握剑的手紧了紧,深吸口气,还好陷得不深,不然还真就无法自拔了,道:“弃妇又如何,你不也是明媒正娶吗,婚礼还空前盛大,震动西北、传遍天下;我这弃妇倒无所谓,反正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言,但你是虎啸林泉少泉主,你敢将我这污点公之于众、晓寓天下武林吗。”
论斗嘴、逞口舌,她可是从来没有输过,以前是万般维护这小子,用唇枪舌剑保护他,可如今反目成仇,那云中雁就得受着。
“你——”云中雁险些被气得吐血,以前怎么没发现岳承天竟这般厚颜无耻,还拿名声来威胁他,“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冷清音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早就相识却瞒着我们所有人,居心不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他也是被气狠了,口无遮拦,曾经他竭力维护的姐姐,竟然与多个男子不清不楚,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能接受。
尤其冷清音还是他最看不起的男宠、男妓,岳承天千不该、万不该与他扯上关系,这就触碰了他的底线。
这话说出来就太伤人了,也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即使是泥人恐怕也得生气了,云中雁还是太年轻气盛,说话做事根本不经过大脑。
云芝珲也是气急,这小子说话没把门的,病了一场,仍本性难改,怎么还是觉得他失心疯的时候好些,正待想安抚岳承天几句。
突地,只见一条人影迅捷出现云中雁身前,快如风,一路还闪着红光,只见方忆恒的剑已经指向云中雁。
方忆恒虽出手迅速,但云中雁毕竟内力高强,很快就察觉,往后退了一步,出手架档,他不认识忆恒,却知她手中神剑。
云中雁边还击边道:“你怎么会用姐姐的剑。”叫“姐姐”已经习惯,情急之下难改口,又看向岳承天,可她手中还有一柄呢。
怎么会有两柄神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知道神剑的威力的。
方忆恒懒得回答他,冷冷道:“你这忘恩负义之徒,出言不逊、口无遮拦,该打!”容不得别人辱骂岳承天,她实在忍无可忍。
方忆恒的这一举动让在场人都惊呆了,怎么被骂的人没动手,旁观的人倒看不过了,且竟然直接敢与金虎公子开打,到底有几斤几两。
“忆恒——”岳承天回过神,方忆恒也太冲动了,这里可是虎啸林泉,他们还没走呢,若是把少泉主给打伤了可如何是好。
东方傲世也是一愣,一直阻止着燕飞蝶,没想到另一个也不省心,直接开打,可看出岳承天对方忆恒的影响有多大。
他们也几乎是同时冲向打斗的两人,二人虽内力相差一截,但轻功同步,岳承天和东方傲世同步一左一右拉着方忆恒的手臂,将她带离打斗。
“忆恒,你先冷静。”岳承天道,“我知道你是想为我出气,但还不到动武的时候。”又在她耳边轻声道:“放心,即使我动嘴也能让他丢盔弃甲。”
方忆恒看向她,当然相信岳承天嘴上功夫的厉害,智计也少有人能敌,既然如此,自己也不给她添麻烦了。
方忆恒瞪了眼云中雁,朝岳承天道:“好,还是你来处理,需要动武时叫我;这种人自高自大,不要也罢。”
参与过岳承天上一次被欧阳一剑休弃,自己还做了“情夫”,这一次竟然又见到被另一个男人抛弃谩骂,怎能不让她气愤。
方忆恒欲退到一边,发现自己左手臂被东方傲世握住,便一把挣脱开,将红光宝剑收回到自己腰间,走回原位,将战场留给岳承天。
东方傲世被拒也习以为常,跟在方忆恒身后退离,心中感慨,什么时候她也能如对岳承天一般对自己。
刚才云中雁叫了声“姐姐”,还让岳承天恍惚了一下,可又立马被拉回现实,那小子只是情急之下无意识的行为而已。
岳承天也收回神剑,先朝云芝珲赔罪:“刚才的举动多有得罪,还请泉主莫怪,忆恒也是太过关心我。”
云芝珲也知是云中雁口出狂言在先,怨不得别人没忍住,既然双方都有错,那就扯平了,道:“这小子也是心直口快、年轻气盛,你也别与他置气。”
对于云芝珲做和事佬,岳承天也接受,毕竟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况且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不想留下不好的回忆。
岳承天点点头,微微一笑:“那就好聚好散吧,我来过一场,见识到了西北大漠风光和祭泉大典的盛况,还亲自参与,也不虚此行;只要我那三个要求泉主能保证就好,尤其是第二条,不要为难股肱之臣。”
可瞧着云中雁对冷清音的态度,恐怕日后他的日子难过,不由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