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七日,秋闱就结束了,秦佑渊兄弟仨经过这九天的折腾,回到家里,几乎没了半条命,足足睡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秦国公让三人把文章默写出来,看过后,私下对老太太说。
“佑渊有希望,不过名次不会太好,佑屹、佑川火候不够,还得再等三年。”
事实证明,秦国公的眼光是很准确的,等到九月初五,果然桂榜只秦佑渊一人的名,名次不算好,但毕竟已是举人,可以参加春闱,还是值得庆贺的。
秦佑屹、秦佑川不出他所料,果然落榜了,不过闵子昂上了榜,名次比秦佑渊还好,第八十九名,闵家派人报喜,觉得秦时臻旺夫。
有人高中,就亦会有人落榜,这都是正常的,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次的解元名叫傅许之。
“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楚氏问秦国公,秦时笙眼巴巴坐在旁边看着父亲,她也想知道。
傅许之是勋贵之后,已有爵位要继承无须科举。
“不是同名同姓,就是我们的许之,我想他参加秋闱,也是为了想知道自己的学识如何吧。”
秦国公笑了笑。
“这孩子难得也会淘气。”
楚氏也笑道。
“虽如此,可毕竟考中解元,你准备一份贺礼去恭喜恭喜。”
秦国公本是随心所欲的性子,向往自由云游,虽说因家族所累,入仕为官,但骨子里还透着不羁,傅许之率性而为,让他十分欣赏。
“好的,我知道了。”
楚氏笑应了。
“我要去母亲带娇娇一起。”
秦时扑进楚氏怀里撒娇道。
“我可没说要亲自过去。”
楚氏促狭地笑着逗闺女。
“母亲,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亲自去道贺,才诚意嘛,母亲,要去,要去的。”
秦时笙眼睛贼兮兮的转了转。
“我想想啊。”
楚氏又故作思索状,秦时笙趴她怀里,眼带恳求的看着她,过了半晌,楚氏才正颜道。
“去可以,不过这送的贺礼,必须得从你的私库里出。”
秦时笙爽快的答应了,飞快的从榻上溜下去,穿上了绣花布鞋,就往外跑,去她的小库房找东西。
“今天小气丫头这么大方?”
秦国公讶然问道。
“许之待娇娇素来很好,娇娇那千里眼,你以为哪儿来的?那是许之送给她的。”
秦国公听这话皱起了眉头。
“许之是独子。”
秦时笙的身子弱,有可能无法孕育子嗣,傅许之有爵位要承继,膝下不能无子。
“娇娇才六岁。”
楚氏提醒他不要关心则乱。
“他如今真心相待,我们就还他以真心,日后……”
秦国公听到自家娇妻的提醒,面上忧色稍减顿了顿又道。
“不过是亲戚间来往。”
楚氏微微颔首,女儿还小呢,她不着急,女儿和傅许之就是单纯兄妹之情,嗯……赤诚兄妹之情。
秦时笙对父母心思一点不知,正在小库房里翻找东西,踮着脚尖站在比她还要高的红木箱子前面,艰难从里摸出一柄翡翠玉如意来,累得气喘吁吁的。
“姑娘,您这是要什么东西?奴婢帮你拿可好?”
白芍想上前帮忙。
“我记得外祖父送给我的那个梅香墨锭是放在这箱子里的,怎么不见了?”
秦时笙蹙眉道。
“姑娘,您忘了,上次收拾,您说文房东西全放六号红木箱。”
白芍听到这,嘴角微微抽搐,哪里是兖王送的,明明是姑娘硬抢回来的,不过为免姑娘恼羞成怒,不能拆穿,白芍笑着提醒她。
“哦,是哦,白芍,你把那匣梅香墨锭找出来,还有那块松花石砚台。”
秦时笙吩咐道。
“姑娘拿墨锭砚台送人吗?”
白芍边开箱子边问道。
“要送去给傅表哥的,傅表哥秋闱高中解元了。”
秦时笙笑嘻嘻地道。
楚氏也就是嘴上说说,说是要秦时笙出全部贺礼,但实际根本就不会让秦时笙大出血,仅要了墨锭砚台,其他的让她放回库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