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翼而飞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眼神一直盯着画皮:“你家主子呢?”
芝莲不屑的哼了哼,一言不发的把脸撇到了一旁。
竹青皱眉道:“没想到你这小丫头竟然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表面对慕容清忠心耿耿,实则背地里耍些见不得人的伎俩,啧,真是歹毒得很!”
“歹毒?”
这个词儿倒是把芝莲给激怒了。
她怒目圆睁的瞪着蹲在地上、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鄙夷的看着他的男子,怒道:“慕容清对我不也是一样?你们只看见了她对我的好,又哪里知道她对我的坏呢?”
“要不是她,我根本就不会和琴瑟寨扯上关系,更不会做到这一步!”
芝莲情绪有些激动,不知是回想起了什么画面,她眉眼中弥漫着浓烈的恨意,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全都是她自找的!是她自作自受!”
竹青愣了愣,芝莲的反应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他问:“慕容清现在在哪儿?”
芝莲哈哈笑了两声:“当然是在琴瑟寨了!”
话刚说完,又赶忙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后知后觉的赶忙闭上嘴巴,“哦,不对!此时应该已经奔赴黄泉,不在人世了!”
看着跪坐在地上,笑得浄狞且诡异的姑娘,竹青脑海里忽的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被自个儿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惊讶道:“难道当初被找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慕容清,而是你?”
芝莲点头:“被送到琴瑟寨的人,哪里能轻易的逃了出来?”
“我和寨子的少主做了交易,倘若慕容清真平安无事的逃出,那我所付出的一切且不是付之东流了?少主不会让我的辛苦都白费的。”她抬眼看着挂在墙上的刀剑,低声喃喃道:“我亲手把她送到地狱,就算我死在这里,也无怨无悔。”
竹青追问:“什么交易?”
芝莲仿若没听到一般,仍旧抬头盯着刀剑。
能和琴瑟寨少主进行的交易,定是不会轻易说出口,恐怕要用些法子了。
竹青暗自沉思,忽的有了主意,他缓缓开口:“你如果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你绝对会感兴趣的消息。”
芝莲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没说旁的。
“是关于慕容清的。”
“谁?”
芝莲一惊,目光这才从刀尖上收回。因着过度的惊讶,她眸子都往后缩了缩,她出声确认道:“关于谁的?”
一旁的男子道:“莲儿,你可别上了他的当!”
“我从不撒谎。”竹青道,“可以给你透漏一点的是,慕容清根本没死。”
芝莲失魂落魄的喃喃道:“怎么可能?”
男子道:“她被抓紧了琴瑟寨,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会有生还的希望?你当我们二人是傻子,不清楚琴瑟寨是个怎样可怖的地方吗?”
竹青撇了撇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是事实。”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黑的终归是黑的,再怎么胡编乱造它也不可能是白的。”他眼神自上而下的将男子打量一番,“话说回来,你又是哪位?”
此人的锁骨却有着琴瑟寨独有的图案,脸上却没有画皮。
竹青道:“你这般处处护着她,想来是心有爱慕,但我就纳闷了,你这么明显的喜欢她,她定是清楚的,那为何回到富商家里的时候,不把你带回去,而是带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呢?”
男子咬牙切齿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尸体,一言不发。
芝莲问:“慕容清既然活着,那她在哪儿?”
“她在……”
竹青双手背在伸手,悠哉乐哉的在房间里绕着圈子,他拖着长音,光是两个字就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他走到二人身前,笑嘻嘻的蹲下身子:“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难道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芝莲咬了咬牙,似是在心里头做了个很大的决定一般:“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只要你告诉我慕容清在哪里!”
竹青满意的点头道:“好!”
“他是谁?”他边说边抬脚朝着地上的尸体踢了两脚,“你为什么要带着他回来?还有你所说的交易,到底是指什么?”
难道带一个又矮又丑的人回到富商家,也是交易内容的一部分不成?
若真是如此,那琴瑟寨少主定下的条件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些!
“我叫他阿丑。”芝莲说,“至于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知道了。少主把他称作一串数字,我记不清那串数字是什么。我只听少主叫过一次,那就是让我把他带出去的那次。”
稍稍顿了顿,她继续道:“我服下少主给的毒,从此成为琴瑟寨的人,一生不得背弃,不得逃离,否则随时都会面临毒发身亡的危险;而少主则会帮我完成我的心愿,让我代替慕容清,成为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
竹青皱眉,心里暗道:“这不就等于是一命换一命吗!”
他追问:“倘若想要跟少主进行交易,只能吃下他给的毒药吗?”
芝莲想了想,随后摇头:“我不清楚。”
“但大部分都是这样,因为像我们这种平凡又无能的人,身上没有少主想要的东西。”她说,“曾经有人送去黄金万两,也有人送去稀世珍宝,为的就是想让少主出手帮忙。”
她抬头看着身前的人,眸中闪着微光:“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是不是也可以告诉我,慕容清到底在哪儿?”
竹青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傻丫头,你被骗了!”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碰”的一声关上铁门。
被戏耍一番的芝莲怒不可遏,她怒吼道:“混账!”
任凭她如何咒骂,如何扯着嗓子的将人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个遍,离开的人都不会再折返回来。没骂多久,她嗓子就哑了,不用人去制止,自个儿就消停下来。
几个时辰后,萧清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被人打了一顿,酸痛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