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四人刺绣时,也明知小世初跟不上节奏,便争分夺秒地不时自己穿针,而后打个线结。
当然,也是很平简的穿针动作。
但在小世初眼里,她们的动作却让他眼前一亮,他一次就把线头穿进了针头。稍微比较一下,就能明显感觉到她们的穿针技术不可思议地高超。
——她们快速配合,用左右手剔除掉一小段没用的细线,接着左手将绣花针插在绣规中的绣模上。而后左手又快速拿起放在绣规左上角侧的一捆对线相扎的绣线,轻握着挪移到身前,手掌轻按着这捆绣线。随后,右手‘侧下’地从这捆绣线中央抽拉出一根绣线。
紧接着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配合做出‘比势’,顺向侧挪到绣针处,稳捏住绣针,随后左手手肘向下压,手便向上抬到眼前。与此同时,右手的中指、无名指和食指半握,将绣线按压在手心处,并留出一部分线。
然后,右手上预留出的那段绣线靠在绣针右侧的针背上。在右手食指和拇指的交叉拨动下,顺利地把预留的那段绣线套在了针背上。但这不仅仅是套在上面,而是不留一点缝隙地把绣针箍得紧紧的。
绣线被拘得紧紧的,经过针身划折后,线端便用来穿过针头上的针孔;线端穿过针孔后,右手食指和拇指反向捏住穿过针头的线头,左手则快速向上斜挑。
当穿过针头的绣线长度差不多相等时,左手便提稳针,而右手同时捏紧绣线的两个线头,接着双手向相反方向拉了一下,然后右手将线头转了几圈,便打了两到三个结。
最后拿剪刀修剪了一下线结的线尾之后,‘穿针引线’这个过程才算完成。
***
这个过程,实际上不到4秒钟,便完成了穿针引线与打结。
而此时的小世初,也不由得思考出:她们真的需要我帮忙吗?
听着三蕴那边,传来‘扑通扑通’的游水声、呼唤声与笑语声。
此时此刻,多多少少牵动着小世初想去凑热闹的心。
只因他是男儿汉,敢做敢当,也就不好开口,便忍着想去凑热闹的心,继续帮忙儿,穿着本一窍不通的线了。
期间,小世初也在不时地尝试她们那种穿针手法。
虽然也可以穿针成功。
但是,他穿针需要尝试八到九次,甚至更多次才能成功。
素兰她们四人虽然在忙,但也知道小世初在悄悄偷师学艺,并在慢慢改进,
小世初每每看到她们四人穿针引线,就感觉被她们娴熟的巧手秀了一脸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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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百山与同伴那边,蛙泳、憋气、戏水正欢。
不过,于此段时间的某个时刻里。
在东南边的一个房子的左侧巷道里,响起了一声叫喊:“喂~诶~,村长爷爷在吗?”
房子里,村长老婆左脚屈撑到胸口、右脚盘曲,蹲坐在石桌旁的地上,正起兴地看着古籍,一边拿着刻石构思阵法,左手还拿着石质钵杵,上下缓慢地捶捣着那只像大碗又显‘厚实’的石质研钵里的花生,不时小心地挪动着用织纱和草药包敷、有些脓肿的左脚掌。
颇有一心多用的本领。
正专心忙碌的振文奶奶,被小武玲从左前方窗口喊了一声,吓了一跳。
振文奶奶左手握着的石钵杵,不由得捣在了研钵的厚壁上,额头和短发也随之一颤。
“他不在。是谁在窗后呼呼嚎?”
振文奶奶带着不满语气,对着前面左边的窗口也喊回了一句。
“是我。我是武玲!”小武玲通过窗口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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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武玲借着跳起一步,而后双手抓在窗口的下窗壁上,接着双脚也上下有距地‘踮踩’在因干燥死去,而让外墙体,染上了深青过积的青苔壁上。
下外墙,是卷裂成块片的青苔,下窗壁,是斑驳的青苔。
在小武玲双臂努力保持身体向上的过程中,她的手指在窗壁上不断抓动,如细沙般的黑色青苔微粒不断簌簌落下。
而双脚踮踩、双膝顶压在下外墙壁上的过程中,尽管双腿能保持原有动作,但双臂不习惯这种用力方式,手臂不断颤抖,勉强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身体却仍有下滑的趋势。
小武玲身体的下滑和上升,也让双脚上的鞋子前端和膝盖上的裤子一角,与下方外墙壁形成摩擦,使得如饼块一般的黑色青苔薄块飞落而下,也使得鞋子的前端和膝盖上的裤子一角,渐渐沾上了越来越明显的青苔渍。
尽管察看很艰难。
小武玲也让下颌保持着斜向上,从而争取头部高出窗口一点点。
但是,想要细瞄屋子里面的情况,也仅仅能够看到房子内因日光散射而被照亮的一小部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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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玲回应了振文奶奶之后,便从窗口处溜了下来。
接着,小武玲跑到房子的大门前,并踮起脚尖看了看细窄的门缝,同时抬起右手拍了拍右门的门乾。
镀银的铁门,与镶嵌在铁门上的圆钉一起,门乾敲下时,三者便共同发出“哐哐哐”的响声。
一般没听惯这种声音的人,心脏便会跟着拍门声跳动起来
同节奏地、既心堵又咯嘣卡壳地撼动心弦。
振文夫人听到屋后和右边隔壁的巷道外,先后传来由近及远的阵阵跑步声。
不久后,又听到大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之后,振文奶奶才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接着从卧室里缓缓地走了出来,然后路过一角厨房,而后向左走了几米挨着主屋的院道,也就是刚好在主屋的正门前时,再接着向右走向了大门。
“啊,在这!麻烦开个门!”小武玲拍门并呼喊道。
小武的话语声里带有急切之意。
振文夫人反倒放慢了脚步。
并且,越是靠近大门,越是摆出一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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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文奶奶先是双手左右张开,把内门推得更开些,说道:
“臭丫头。。
你怎么那么顽皮?”
接着,振文奶奶右手轻握,并且半曲着食指,然后在小武玲腹间上下点了两下,又说道:
“还有!!别老是没事地爬窗口,等下摔下来可就糟了。我晚上喝两杯酒,给你庆祝一下!”
在小武玲的万分期待中,内门才慢悠悠地打开。
但是,突然扑面而来的一顿熟悉告诫,小武玲一边半撇着脸,一边半装没听到,又一边双手比指向天,带着小孩子特有的‘鬼脸’(笑脸)说道:
“我这么灵活,怎么可能有事?哦,对了!
我刚顺路采了一些叶绘红给你治脚,刚刚我大吵大闹,不要见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