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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华贵嫔访

照影曲 林遇泽 3357 2024-11-13 10:52

  “本宫不过偶然不适,倒叫华妹妹牵肠挂肚了。”我连忙收住胡思乱想的心思,面上含笑如初,掩下心头无数感慨。

  “娘娘德惠御殿,自该好生保重玉体才是。此番娘娘告假,终日不出未央殿,当真叫御殿姐妹甚为担忧。更有甚者,御殿之内已然传播无数流言,道此事乃往日娘娘伤天害理,故而受上天惩戒。”华贵嫔眼神担忧,语气诚恳而真挚,叫人难辨真假。

  “伤天害理?不知有何说法?”我身子微微前倾,疑惑道,甚是诧异我不过略微小病告假而已,竟也能叫这些好事之徒生出无数的流言蜚语出来。

  “正是。”华贵嫔严肃地点点头,语气忽而低了下去,面容带上了几分惴惴不安,似在小心觑着我的脸色,一字一句道:“原本御殿之内,有皇后娘娘统辖,娘娘与淑妃娘娘、贤妃娘娘一同协理,到底和睦宫闱,大家相安无事。然则,此番御殿之内流传琅贵妃与定诚淑妃、穆文淑公主之死并妾妃生产当日乌鸦现身而最终诞下死胎等诸多事宜,亦被绘声绘色地流传开来,说娘娘此乃自作孽,故而得上天责罚。”

  “怎会有如此流言蜚语?”我心下直呼荒谬,凑近了头,甚是吃惊——精于打探消息的承文并未对我提及只言片语,只怕此事乃有心人刻意为之。

  “妾妃不知此番流言自何处开始,只晓得时至今日,御殿之内,多数嫔御已然知晓。不过碍于娘娘位分,不曾在娘娘面前提及。妾妃唯恐娘娘来日会遭遇不测,故而今日前来,特为提醒娘娘。”言及于此,华贵嫔深深叹出一口气,微微郝红了脸,语带歉意,小心翼翼地觑着我的脸色,见我不曾动怒,继续缓缓道:“妾妃自然知晓娘娘系何等人物。当日,妾妃因着乌鸦而诞下死胎,若非娘娘暗地里扶持,只怕妾妃会连自己系如何死的都不清楚。今日既然有人提及此事,为着公理道义,妾妃少不得要为娘娘多多谏言、争辩才是。”

  “如此,本宫倒要多谢华妹妹了。当日自吴美人、吕良人那儿习得药膳之道并增进之后,妹妹于厨艺上出类拔萃,论其天赋之下,可谓一日千里。不曾想,今时今日,心思亦热心了不少。论及当日妹妹入宫之时,这性情可谓变了不少,叫人愈加心疼了。若妹妹不嫌弃姐姐这儿粗陋,大可多来长乐宫几次,多一些走动,亦算是一同服侍陛下的姐妹情谊。”收起心中无限的疑窦与困惑,我面容亲热道。此言一出,便系我接受了华贵嫔的示好了。

  我细细而谨慎地细细瞧着她,心下思忖着:此番华贵嫔只身前来,素日我亦不曾见她与其她嫔御来往密切,可见她系抱了投诚的心思前来。倒不知晓她会否与桑葚、蝎子草两桩案子有关。

  听罢,华贵嫔顿时热泪盈眶,急忙取帕拭泪,那些来不及被擦去的泪珠似一颗颗圆润的真珠一般,自她柔嫩无暇的如玉面容上轻易滚下,语气哽咽道:“此事说来当真系妾妃的福分。妾妃与娘娘之间,固然不如娘娘与淑妃、贤妃二位娘娘之间的情谊,到底一同服侍陛下。有娘娘这番保证,妾妃便死而无憾了。”

  “妹妹说哪里话,如何扯得上生死了!不过咱们寻常姐妹之间闲话家常一番罢了。如此一来,只怕咱们来日的闲话必然不断。”我嘴角含笑,一壁下座替她拭泪,一壁细心安慰道:“咱们能够一同服侍陛下,想来便系缘分。”

  说着,我吩咐倚华打开她呈上的礼盒。一开,顿时一阵杏香扑鼻,便系黄杏脯落入眼帘,只见其色泽鲜嫩,宛如蜜蜡,气味甚是清醒,不过一眼便令人生津开胃。

  “妹妹腌渍杏脯的手艺当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这杏脯如此香气浓郁,健脾消食,本宫仅仅闻着,便已觉甚是开胃。可见妹妹当日花了何等精力才腌渍成功。”我不疑有它,径直赞叹道,迫不及待地取了一枚,毫无提防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了,这才咽下肚,不觉微笑夸赞道。

  “娘娘喜欢便好。”见我面容满意,华贵嫔灿然一笑,甚是欢喜。

  “说来,咱们皆是大家姐妹,只怕淑妃妹妹、贤妃姐姐亦眼馋得很。不知华妹妹你那儿可有多的?想来御殿诸位姐妹一定十分乐意亲口一尝如此美味。”我点点头,提议道。

  “有得很。”华贵嫔面容温暖,连连点头,含笑道:“多谢娘娘提点。妾妃回去便吩咐银台她们送去几位姐妹那儿。”

  我特意提醒,嘴角一丝玩味道:“难得妹妹如此大度,只怕这其中绝少不了吴美人、吕良人的帮助。若非她们二位倾囊相授,只怕妹妹此刻的手艺尚不及本宫身边的蜜棠。如此看来,妹妹要格外精挑细选上好的蜜饯送去她们二人处,亦好叫她们知晓自己教出了何等出类拔萃的徒弟。”说着,我随即示意倚华将蜜棠素日所腌渍的蜜饯取一些出来,摆在华贵嫔面前,细细解释起来,邀请道:“这些系本宫身边的蜜棠素日亲自腌渍的,亦算作打发时光。妹妹不若一同品尝品尝。”

  眼见一盘盘色泽鲜艳的蜜饯伴随着四溢的果香与蜜糖香,依次摆在她面前,华贵嫔不觉红了脸,羞涩惭愧道:“如此说来,妾妃这可算是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了。妾妃竟不知原来娘娘身边能人辈出。倘若论及忠心耿耿,不消说当日的朱襄,只看倚华姑姑便可知一二。若论及忠心与办事稳妥,只怕凌合算得上御殿第一位。今时今日这般看来,妾妃无能与娘娘媲美。”说着,眼圈红了一大片,微微啜泣道:“当日,为着妾妃一时动怒,将金盏打死了。若非如此,只怕妾妃今日亦多个帮手。”语气愈加哽咽。

  “金盏一事妹妹不是理清了么?到底算得上系金盏自作孽。若非她一力反叛,以药粉暗中毒害妹妹,只怕妹妹亦不会如此性情大变,将她杖责而死。”

  “金盏与银台原本系陛下恩赐、特许妾妃从家中带入宫的侍女。若非数十年的交情,情同姐妹,妾妃绝不会选她们二人入宫。她们并无理由如此毒害妾妃。再者,若金盏意欲毒害妾妃,如何不在家中之时便加以药粉毒害?家中监守自然不如宫里,亦方便她每日借着外出之时与府外药贩子联系,新旧替补。三来,金盏往日办事素来谨慎,如何会叫人在她死后从她的居所找出那一包药粉来?如此一来,岂不是不打自招?论及机缘与手段,她与银台本就颇受嫌疑,如今再算上药粉一事,只怕这里头的关联可就大多了。堪与娘娘今日这般离奇遭遇相较。”华贵嫔细细解释道。

  听罢,我这才意识到或许当日华贵嫔被药粉毒害一事绝非金盏这一小小内御可以策划的了的,随即掩饰了内心的跌宕起伏,随即开口一句,语气了然道:“如此说来,只能系妹妹当日恩宠太过,叫人心生嫉妒。若非企图借金盏之手毒害妹妹,便系意欲一举拿下妹妹与金盏。如此一来,纵使妹妹不死,亦失去了一个好帮手,于她人有益而无害。”

  “娘娘,对于此事,妾妃实则暗中特意调查过,说来说去,只怕此事定然有容贵姬一份嫌疑。”犹豫了片刻,华贵嫔终于说出口,眼中夹带了几分深深的恨意。

  我微微惊讶,随即问道:“不知华妹妹如何有此一句?”

  迟疑了片刻,见我不甚相信,华贵嫔凑近了脑袋,悄声说道:“不知娘娘当日可还记得容贵姬亲口暗指妾妃有克父之嫌?”

  我微一沉思,随即想起来这句不当时宜的话,点点头道:“记得。彼时你初初入宫。她如此言论确实不当,实在鲁莽。”

  华贵嫔微微一笑,“她不当的何止系言论一面。娘娘,若妾妃亲口提及当日那令人性情大变的药粉系容贵姬暗中毒害,继而嫁祸给金盏,你可相信?”

  一句话,算不上语破天惊,到底叫我愈加糊涂了,诧异问道:“纵使你说的皆系事实,此事于她有何好处?”

  “当日,除却惇怡长贵妃,便只剩下妾妃炙手可热,自然一时嫉恨会使得容贵姬将矛头转向妾妃。若非惇怡长贵妃深受陛下恩宠,只怕当日她亦会受到毒害。”华贵嫔喟然一叹,吐不出无尽的遗憾。

  “既然连妹妹你自己都说这份恩宠不及惇怡长贵妃当日,她又为何要舍本取末?”我愈发不解。

  “娘娘,当日妾妃固然恩宠不及惇怡长贵妃,到底算得上新人中得宠的了。再者,那日妾妃一时不忿,与容贵姬争辩起来,自然叫她心怀恨意,那么之后她企图嫁祸给妾妃,自然算得上理所应当了。”华贵嫔见我不信,急忙细细解释,郑重提点道:“如此人物,可谓心胸狭窄,还望娘娘千万当心。”顿了顿,继续道:“若非金盏为着与妾妃幼年时的交情,将素日经历的种种事宜尽数记在手札中并叫妾妃一时瞧见,只怕妾妃亦不晓得原来容贵姬当日竟仇恨妾妃到了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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