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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云氏兰妃

照影曲 林遇泽 3998 2024-11-13 10:52

  幸而霜序到底明白谁才是她正儿八经的主子,自从负责外殿的洒扫之后,隐隐约约察觉出我的心思与良苦用心,每日尽心尽力地为我打探尤源校的消息,毫无怨言。今日梁琦呈上来的药粉与霜序前几日暗地里回禀我的话对上了,可见霜序对我不曾隐瞒。如此看来,只怕对云德妃那儿,她亦做好了准备,安排好了另一番说辞,故而我此刻吩咐她回来服侍,无需在外头摸索尤源校的行径,寓意告知她我已然忘怀前尘旧事,不再避讳她。倒不是说我对尤源校尽数放心,而是我心里头有了操纵尤源校的把柄,故而无所畏惧他会继续毒害我,自然无需安排霜序暗地里监视他了。

  待到凌合将我的吩咐传达给霜序,霜序随即入内,叩头谢恩道:“奴婢多谢娘娘宽宏大量。”语气感激之余夹带着呜咽之声,格外楚楚可怜。

  “若非你自己心思清明,不曾与云德妃卖命,狼狈为奸,只怕本宫亦救不得你。”我在上首细细看着她,嘴角一抹恬和的微笑。

  “还望娘娘容禀:当日,奴婢因被身处墨府的哥哥送入魏府里头,便为之效命。后来,为着魏庶人入宫,一并将奴婢亦带入宫,随后分配到娘娘身边。为着奴婢人言微轻,魏庶人从不曾吩咐奴婢做些什么,亦不曾时时传唤奴婢过去,奴婢这才有了尽心尽力伺候娘娘的机会。然则自魏府与墨府倒塌之后,奴婢为着寻找自己的哥哥,联系上原先墨府的老管家,随后得知奴婢哥哥的处境。为着不能叫娘娘知晓此事,亦为着能够捞到一大笔银钱,奴婢不得已,放出了一些掺杂着几分虚假的消息。此举有损娘娘的名声,还望娘娘能够宽恕。”霜序甚是动容感激,细细历数自己的往事,语气诚恳而愧疚,叫人不由得心生怜惜之情。

  霜序素来沉默寡言,不比倚华与莺月在我身边的地位,到底忒多年来,她服侍我格外尽心尽力,我如何不能体谅她这一份兄妹之情?何况,我自己不也一味看重我与袅舞的姐妹之情?

  我细细安慰道:“你日后若再有需要银钱的时候,只管与本宫说明。你为本宫受了多少委屈,本宫心底一清二楚。咱们皆系多年的情分了,你何等人物本宫心知肚明,你无需如此小心谨慎。”

  霜序泪眼朦胧起来,语气愈加沙哑抽泣道:“说来说去,到底系奴婢不曾格外相信娘娘的为人,说来皆是奴婢之过,还望娘娘恕罪。从今往后,奴婢定尽心竭力服侍娘娘,绝不会有所隐瞒。”深深俯身下去,重重磕头起来。

  “你哥哥如今身在何处?处境可好一些了?”我满脸关怀地问道。

  “回禀娘娘,据墨府老管家可靠的消息回禀:奴婢哥哥依旧在京都郊外做劳工、卖苦力,到底处境好一些了。奴婢谢娘娘关怀挂念。”霜序再次磕了一个头。

  “那就好。”我点点头,随即吩咐道:“日后,你若有需要银钱的地方,只需与倚华说一声,登记在册即可,无需回禀本宫。你且先下去吧。”

  当着凌合的面,霜序感动得通红了双眼,几乎要痛哭流涕,随即遏制住了,强自忍着,规行矩步地下去了。

  眼见霜序坦露的实情与当日凌合回禀我的消息相差无二,我随即安心了几分:凌合素来擅长办事,能耐颇高。一旦他反叛于我,只怕必然会给旁人一个绝好的把柄,将我扳倒。如此一来,或许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亦未可知。而今时今日这番情状看来,我不仅仅得到了凌合彻头彻尾的忠心,亦叫霜序为我拼尽一条性命为我效力。如此,只怕好过我身边一个个服侍我的宫人众叛亲离。

  眼见我身为婉长贵妃,仅次于皇后,一人之下而万人之上,却为着莫名的罪行被软禁,素日与我交好的嫔御皆纷纷谏言。尤其是看到了云德妃一味恃宠生娇的情况下,随即为我求情,纷纷出言维护我。

  云德妃当日曾与我交好,亲自向我投诚,孰料此刻却是一味地顺着皇帝的心意,一力劝阻他无需解禁,只叫我一味地待在长乐宫里头。那日,她所说的话尽数落在了秦敛的耳中,随即传到了长乐宫。

  “陛下当日既有如此举措,可见婉长贵妃行为不佳。若非如此,只怕陛下绝不会如此气恼,将她一味幽禁在未央殿内。倒不若趁着这段时日,好好叫她习得修身养性之道,以免来日再次冲撞了陛下。”

  皇帝一时诧异起来,问道:“曦萦你之前曾特地极尽赞美之词奉承婉长贵妃,夸得她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怎的今日改口这般迅疾?”

  “陛下,妾妃当日会如此维护婉长贵妃,实在为婉长贵妃的品行所迷惑。”云德妃随即解释道:“原本妾妃以为婉长贵妃品格高尚,孰料不经意之间,竟发觉她本性如此恶毒而心怀叵测,心机深重非常人可比。”

  云德妃一句话,叫皇帝诧异极了,忙问道:“当真?若你有证据,只管仔细道来。”

  顿了顿,云德妃不过犹豫一会儿,随即提及霜序,“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婉长贵妃身边近身服侍的内御——霜序?”

  皇帝思量了片刻,随即点头道:“朕记得。不过她系一介微不足道的小内御,从来不曾叫人留意过她。哪怕朕此刻想起她来,亦不过模糊的一张脸而已。”

  云德妃冷笑一声,道:“霜序曾有一个哥哥,早先在兰妃娘家——墨府里头当差。后来随着兰妃的败落而与墨府管家等众仆人各自被遣往别处服役。若非妾妃家中有一家仆与墨府管家相熟,只怕妾妃亦不曾得知原来当日陛下遇刺与十香词两桩案子当真系婉长贵妃暗中吩咐霜序收买了铃兰、妍姎、婧媸三人,才叫她们反戈一击,将累累罪行归咎于兰妃身上。为此事牵线搭桥之人——霜序曾为着终日愧疚不已,亲自将此事告知其兄长。待到墨府管家知晓之后,随即在给妾妃家仆的书信中提及此事。”

  “你可有证据?”皇帝到底估量着十数年的情分,颇有几分怀疑地看着云德妃。

  云德妃当即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书信来,交与皇帝,一壁解释道:“此乃霜序兄长寄给云府家仆的信件。”

  待到看完之后,皇帝终于沉默了下来。

  云德妃趁机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味劝诫皇帝,“婉长贵妃如此心狠手辣而心机深沉,若不加以严惩,只怕无法平息上天之怒。来日,只怕会有愈加严重的灾祸降临尘世。”

  接着,云德妃将近九个月来呈现扩张形势的干旱之事归咎到我的头上,直言正为我如此人物身居高位而养尊处优,才招致上天怒火不已,降下大旱,持续数月,致使天下百姓受苦受难。不得已之间,兹事体大,皇帝特地吩咐秦敛去请皇后与我,示意我俩往临光殿一聚,另只吩咐了折淑妃作陪。

  数月不曾瞧见的熟悉身影忽而出现在我的面前,叫我心生几分感慨。将上述事宜一一解释毕,秦敛随即回禀了皇帝吩咐我与霜序即刻前去临光殿的消息。我在倚华细细装扮下,好生一副与当日不差分毫的气色姿态,随即领着霜序前去临光殿。

  待我到了之后,才发现皇后、折淑妃、云德妃皆在里头,只剩下我一人姗姗来迟。

  “妾妃参见陛下。”伴随着‘嘎吱’一声,霜序与倚华在我身后合上门,我施施然如仪行礼,嘴角一抹纯真无邪的安然笑意。

  多日不见我的皇帝,一时之间,不由得看呆了,露出失神的神态,宛然一笑,不曾提及旧事一分半毫,只是一味地直言我气色完好,乃至远胜当初。

  “妾妃多谢陛下夸赞。想来自是一个人在长乐宫里头养尊处优惯了,不曾劳心劳力,这才致使妾妃气色好了一些。”我和婉地解释道。

  “可惜了这样好的一副面容,却有着如此恶毒的心肠。”云德妃言语不善地与我对峙着,嘴角一抹生硬而残忍无情的冷笑。

  皇后听不惯,轻轻咳了一声,微微谴责道:“婉长贵妃何等心肠难不成咱们姐妹之间还不知晓?怎的这般出口伤人?何况,纵使果真如此,此刻陛下尚未做出决策,又如何能就此定论?再者,婉妹妹依旧还是正一品的长贵妃,到底位分尊荣摆在那里,淑妃切勿失了规矩、丢了分寸。”

  眼见皇后这般谴责,面露不悦,云德妃这才收敛了几分,嘴角的肆意嚣张依旧不减分毫。

  我面上不露分毫气恼之色,气色平和地问道:“陛下今日传唤妾妃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语气毫无对云德妃方才出言不逊的动怒之情。

  眼见皇帝一时犹豫着说不出话来,云德妃抢在皇帝前头,得意地说道:“自然是有要事询问娘娘这才吩咐娘娘前来临光殿。不知娘娘可还记得兰妃墨氏?”眼底闪过一丝痛快。

  “妹妹说的可是因安排刺客行刺陛下且犯下十香词之罪的兰妃墨氏?”我反问道。

  云德妃点点头,嘴角一抹看好戏的蔑笑,笃定我会如此回答一般,道:“正是。”

  “自然记得。怎么,妹妹与她系旧相识?”我随即反问了一句,面色微带疑惑,不知其为何有此一问。

  云德妃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眼色暗沉了下来,似笑非笑道:“只怕娘娘与她亦算得上系旧相识。”叫人心底里头起了一阵阴仄仄的凉风。

  “这是自然。”我恍做怐愗,一口应下,随即问道:“怎么,妹妹今日要说的事与兰妃有关?此事又与皇后、毓妹妹有何关联?”故作疑惑地看了看一旁的皇后与折淑妃。

  皇后轻轻咳了一声,面色不自在,干巴巴解释道:“本宫来得早,问了一句,只听云德妃说当日招致兰妃墨氏一门败落的刺客行刺陛下与十香词两桩案子皆系你所为。”

  折淑妃紧紧抿着嘴唇,脸色格外不自在。面对如此指责问罪,她周身微微瑟瑟发抖起来,万般不愿涉事其中。

  我眼见她们四人如此,不由得笑了起来,若三春之华,日色明灿如玉石白洁,语态轻松,毫无畏惧地对皇帝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

  “是与不是,只需要问问娘娘身边的霜序即可知晓一二。霜序,进来!”冷笑一声,云德妃朗声吩咐殿外的霜序入内。

  随着霜序推开门,在我的注视下一步步局促不安地入内行礼,云德妃随即不怀好意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正经问道:“霜序,你且仔细说来,你可有个在兰妃娘家墨府里头当差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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