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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庖丁麻饼

照影曲 林遇泽 3423 2024-11-13 10:52

  宁贵姬听我如此言语,诧异起来,问道:“怎么,难道婉长贵妃近几日为闲事所扰?”

  一句话,叫椒房殿内所有嫔御的眼光尽数汇聚到了我的脸上。

  我漫不经心一句话,轻松偷龙转凤,“还不是小毛病。若非为着小病痛,只怕今时今日,本宫依旧不得出长乐宫。”

  “说来前段时日婉长贵妃娘娘特地吩咐倚华前来向皇后娘娘告假,不知婉长贵妃娘娘究竟如何染上了见不得人的毛病?”礼贵嫔见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过一些寻常的肌肤病症罢了。若公然出现在众姐妹面前,只怕会吓坏尔等。”

  “自古以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若娘娘当真面容有损,只怕来日必定深受其害。不知娘娘今时今日可已痊愈?”昭妃满脸忧色,甚是担心我的身子。

  我颔首一笑,轻松道:“多谢姐姐如此关怀。然则姐姐只看妹妹今时今日的情状,自然系好了。倘若依旧抱恙在身,只怕妹妹今日尚不得行晨昏定省之礼呢。”

  礼贵嫔眸色关切而语气殷殷道:“不知娘娘当日因着何等缘故才一时染上了病症?娘娘玉体尊贵,堪与皇后娘娘相较,如何这般不当心?”

  闻得如此言论,我固然不觉如何不妥,到底注意到了皇后一道眉毛微微蹙起,面露不悦之色,一时不以为意,只顾着回应礼贵嫔道:“姐姐无需如此担忧。妹妹不过一时饮食上出了差错,故而偶感病症。说来到底系妹妹素日喜好精致饮食的缘故。若哪一日妹妹能如姐姐这般注重饮食养生,只怕来日的病痛会愈加渺小。”一番话下来,满脸笑容可掬。

  “论及饮食规矩,倒不免叫妾妃想起了和安贵妃当日在世之时,安仁殿小厨房的新庖丁,他烹饪出的拿手糕点——松子枣泥麻饼,当日一尝之后,当真叫妾妃至今念念不忘。”折淑妃一番话,叫人不免感伤起来。

  艾贤妃用丝帕微微擦了擦鼻子,随即干上道:“依着淑妃妹妹今日得话语,倒叫我以为和安贵妃依旧在世,与咱们一处作伴。”

  宁贵姬亦随口应和道:“当日,妾妃亦曾为着御殿之间的姐妹情谊,特地亲自前去探视过和安贵妃,亦品尝过松子枣泥麻饼。如此美味,只怕此庖丁系宫外召入。”

  “确实系宫外召入。”皇后点点头,解释了宁贵姬与吾等心中的疑惑,坦言道:“本宫当日曾亲自前去探视,亦尝过一口,只觉滋味甚是独特,清新而无甜腻之感。为此,还特地问了一句,这才知晓原来此人系权府特地为着讨好和安贵妃的口味,这才特地举荐。”

  “只不知今时今日和安贵妃仙逝,此人到了何处。”华贵嫔一时遗憾起来。

  闻得‘松子枣泥麻饼’,我已然内心轰动,今日皇后这般话语,更是叫我起了疑心:和安贵妃在世之时,素来与母家毫无联系,只为着她与庄静贵妃一般,精通‘内外不通’之道。若非如此,只怕她亦不会登临区区德妃之位而已。依当日她的才德品性,只怕叫庄静贵妃愈加符合贵妃之位。今时今日,眼见着嘉慎公主出嫁之后受孕诞子,于她而言自该愈加小心谨慎。如何会这般轻易接纳母家送入宫的庖丁?一旦被人拿捏住关口,只怕依着皇帝近些年来与日俱增的疑心,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难得有这样一位庖丁叫本宫与诸位妹妹一时赞不绝口,想来自然是出类拔萃的。”皇后眼见诸妃围绕着一个小小的庖丁而赞不绝口,固然一时稀奇,到底发自内心的感慨,然则面容之上显露出几丝难以掩饰的疲倦之意。

  眼见话题聊到了尽头,皇后亦微微显露疲乏之色,诸妃随即行礼告退,鱼贯而出,迈出了椒房殿的大门。

  眼见着我一味陷入自己的深思之中,半途中无人胆敢打断我的思绪,故而我便由倚华搀扶着,一径回了宫,入了未央殿正殿闲坐着。

  “娘娘,你无碍吧?”见我愣是久久不曾回神,摆好茶盘的莺月略微担忧道。

  她这样一句话,唤回我神志的同时,亦叫我登时有了主意,嘱托一声,看着凌合缓步沉稳地入内,不过片刻的功夫,仔细而严肃地吩咐道:“凌合,你且仔细查探和安贵妃在世之时擅长烹饪松子枣泥麻饼的那名庖丁的底细,切记需将他所有的底细一一查证清楚。”末尾特地强调了‘所有的’这三个字。

  眼见我面色如此严肃,凌合当即脸色一凛,应和一声,下去了。

  倚华为我端上一盏祁门茶,随即自然而然地问道:“娘娘,难不成这名庖丁叫娘娘心中起了疑心?”

  莺月听罢,诧异地看着我。

  “多年相处下来,你倒是摸透了本宫的心思。”我不由得对旁侧的她夸赞了一句,随即转过头来,喟然一叹,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此能人,仅仅凭着一道松子枣泥麻饼,致使诸多嫔御哪怕在和安贵妃仙逝之后亦能叫人记忆犹新,只怕此人烹饪手段独特而高明。”

  “纵使烹饪手段独特而高明,终究不过一介庖丁,但凡自御殿之内随意挑一个厨艺寻常的庖丁出来,稍加练习即可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如何这般出神入化?”莺月不解道。

  我嘴角微微一笑,“本宫所言,并非暗指他的厨艺而已,还有他的来历。”顿了顿,见莺月愈加不解,便再次开口补充道:“若放在民间,自然算得上出类拔萃。既然如此,又为何不为人所广而告之?纵使任职于御殿内,亦该惹人注目才是,怎会叫权府中人一声不吭便送进来了?难道一旁的人都是瞎子?”

  一句话,登时叫莺月醒悟起来,连连点头道:“娘娘所言甚是。若此庖丁当真手艺高超,名声在外,如何入宫多日依旧不曾为人所知晓。”

  “再者,只怕权大人送这名庖丁入御殿任职,绝非为着服侍和安贵妃进食糕点一事如此简单。”倚华眼色阴暗起来,语气继而凝重了几分。

  我点点头,不再作声,细细瞅着倚华沉思的神情,希冀她能够带给我一些启发。

  忽而倚华想到什么似的,随即开了口,想了想,最终不曾出声。

  我一时疑惑起来:素日倚华在我身边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到了今日竟这般慢慢吞吞?

  见我与莺月一味瞧着她,倚华不免强自开了口,却是磕磕绊绊道:“奴婢想起当日娘娘吩咐凌合前去查探有关驸马府中与嘉和公主每日饮食皆有关联的庖丁一事。不知娘娘对于此事可有线索?”

  “嘉和驸马府里头的庖丁——”我微一沉吟,随即眼眸睁大地看着倚华,‘哎呀’一声,语气恍然大悟而惊讶道:“是了。依着和安贵妃这般疼爱嘉和公主的心思,若当真有这样一位庖丁,只怕定会吩咐他一同随嘉和公主入府,而非留在自己身边服侍。此事现下想来,亦算得上系蹊跷了。”

  “只怕这名庖丁的底细,会叫咱们来日愈加吃惊。”倚华眼中的黑色瞳仁如同乌墨一般凝聚玄色,叫人一眼看不到底。

  倚华此言,一时之间,叫我与莺月皆愣住了。

  我细细回味着:论及与和安贵妃素来交好之人,依着和安贵妃素日的品性,唯独不过几个而已。而今时今日,能与和安贵妃一气连枝之人,除却折淑妃,自然唯有艾贤妃、惠妃并昭妃四人而已。然则当真能够与我一同商议出线索之人,折淑妃、艾贤妃、惠妃素来脾性和睦而不甚颇具城府,唯有昭妃心思细腻而有作壁上观之态。想来为着今日之事,只怕她对那名庖丁定有了不同的看法,这才致使她今日对于如此惹人瞩目的庖丁不出一字半句。

  念及于此,我随即起身,摆驾凝霜殿。

  一入御花园,只见眼前秋日美景如画,仿若一幅卷轴,上头汇集了各色娇嫩的菊花之色,浓淡相宜,各有千秋。清新的花香伴随着微风拂面而来,叫人不禁为之沉醉。再者,焜黄华叶衰之时,到底有那么几分凉意萧条的凄美哀婉之景,叫人不免为之心动不已,感慨出岁月的无情与年月的旧日,不免哀哀惋惜人这一生会有怎样令人吃惊的经历。

  自从昭妃晋为贵姬入主凝霜殿之后,为着昭妃酷爱海棠,原先的植株皆替换成海棠,新长出的嫩叶簇拥着花朵缀满枝条,无愧于“猩红鹦绿极天巧,叠萼重跗眩朝日”一句。且经过昭妃多年来的仔细打理,已然逐日闻名。走在这春色满园的海棠丛中,越发显得海棠花姿潇洒,如晓天明霞,满眼皆是艳红、丹红等,与衍庆宫远处的玉兰、牡丹、桂花相称,应了‘玉堂富贵’四字,更被御殿诸妃称之为‘秋色棠华’,隐隐有成为御殿美景之五的风头,屈居荷香一池之下,堪与‘红梅彤云’相较。甚至衍庆宫外御花园中盛开的玉兰花亦算得上一道美景。花开之时,有着纷飞柔羽一般的色泽,片片花瓣洁白如云,尽是纯净雪色,亦如白雾,朦胧柔软,如霜色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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