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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真凶魏氏

照影曲 林遇泽 3438 2024-11-13 10:52

  “姐姐,你可算是醒了。”我抱着孩子、笑着迎上去。

  此时,婺藕与袅舞已然带着三个孩子回宫歇息,暖阁内只我与敛敏、蕊儿、茗儿、倚华五人。

  “这就是——”怔怔地看着我,敛敏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含泪道,将孩子幼稚的面庞呈给她看。

  怀抱着自己的孩子,敛敏喜极而泣,甚是欢喜,只看着吾等,心内百感交集,只说不出话来。我低头看着这小小的一团婴孩,肌肤皱巴巴的,正安详地做着他的甘甜美梦。一张小脸甚是雪白可爱,令人不禁心生慈爱之心,与嘉敏刚出生时一般无二。

  未几,皇帝的旨意下来了,皇四子取名沥,表字汧,封号恭礼。

  为了顺皇太太后的心意,敛敏主动奏请皇太太后亲自为恭礼取小字。原本皇子或帝姬的表字该由生母起,然则今时不同往日,故而皇太太后亲下口谕,决定恭礼的小字为高明。此等含意显见将敛敏置于风头浪尖之上。待得来日敛敏跻身帝妃之前,便系积怨于一身之日。然则,来日如何,只好待来日再行打算了。

  敛敏的位分自修仪晋升为明贵嫔后,便极少出门,只日日留在兰池宫内,照看新生的恭礼。嘉温、恭修眼见多了一个弟弟,甚是欢喜,个个皆围绕着他。鸾仪更是日日缠着我,要我带她去云光殿,看看这位新出生的小弟弟,每每不舍的玩弄着恭礼小巧精致的手指头,细腻白嫩而柔软如绵。

  原本素日只吃斋念佛的皇太太后有了筹码,终于开始她的计划了。虽然不知她的计划系何等目的,到底可以确定需要敛敏的恭礼来作为赌注——或许,来日的九五至尊宝座,便系她的目的。

  皇太太后所居福昌殿乃慈宁宫侧殿,正殿仪鸾殿乃太皇太后所居。

  慈宁宫、寿安宫、宁寿宫正殿乃仪鸾殿、嘉豫殿、紫极殿,分别由太皇太后、皇太后、帝太后所入主。唯独皇太太后,身居侧殿,仰人鼻息。想来,她心中自是有一股怨气的。若非太皇太后心思端正,并不曾为难皇太太后,只怕皇太太后连素日与恭安康惠贵太妃一同吃斋念佛亦不能够。

  此段时日,逐日炎热的御殿引来盛夏的一片祥和。

  我不知为何,忽而起了兴致,打算绣一幅道家素有的《乾坤太极图》。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仅以此图森罗世间万象,内藏天地万物。然则一日日过去,每每放下针线,起身离座之后,转瞬之间,只觉头昏脑涨,心头甚是苦闷。偏偏不知系何等缘故。固然每每俞御医前来号脉,始终查不出病因,只得好生用滋补凝神的汤药维持着。

  眼见着我每日如此不适,日日需得倚华用薄荷油按摩太阳穴方得几分舒心,敛敏、袅舞等人吃惊万分,直疑心我为人所蛊毒。

  我听得婺藕如此言论,不免失笑起来,连连摇头道:“若巫蛊当真有用,只怕其她几个嫔御早就借此除掉我了。我如何能安居高位?说白了,这不过系无用之人的无用之法罢了。”

  敛敏亦失笑起来,看着我的眼中夹杂了一丝丝的担忧,“认真计较起来,我倒更怀疑系其她心狠手辣的嫔御暗中对清歌下了不知名的毒。不然,清歌玉体如何会出现这般诡异的症状。”

  袅舞颇为赞同,可就是在这样的赞同中,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不知道此毒的来历,才叫人格外担心。咱们已经有所察觉,若迟迟不知此毒出处,时日弥久,我担心清歌会深受此毒毒害,再无回天之日。”

  此言一出,吾等四人当即沉寂下来。

  我叹一口气,正欲出言,经不住头疼,只得将话咽下肚,闭眼,任由倚华为我按摩太阳穴。鼻息之间,尽是薄荷油的清朗醒神之气。

  是日过后,我随即绣好了《乾坤太极图》,吩咐倚华将之好生存放。

  说来也巧,自从我绣好之后,再无头疼之事发生,御殿之中亦有一段格外静谧的日子,无人掀起波澜。然而,我却隐隐感觉并深信不疑:就在这样的祥和之中,蕴含着无数起伏的波涛汹涌、暗流涌动,只等着领先之人将外头遮挡的一层布揭开。

  魏贤妃身边的芙琨早已离世,现下只芙环一人侍奉在侧。恰巧是日半夜,为着恭礼出生满半百日,我与嘉敏正欲往兰池宫去祝贺,便撞上芙环走在前头,行动鬼鬼祟祟。我赶忙吩咐凌合暗中跟上。只见她走到宫道的尽头右拐,便系凤羽池南岸。继而取出一只木盒,打开盖子,将里头的冥币、火盆依次取出,焚烧起来,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时不时地揩了几滴泪。心下格外诧异,我便吩咐倚华先行一步,将嘉敏带去云光殿。

  待到将冥币尽数焚烧,她方收拾好一切,起步离开。

  良久,凌合赶忙回来,惊诧而正色道:“娘娘,奴才方才听芙环自言自语所言,她与汐霞正系一母同胞的姐妹。”

  “什么?!”我分外吃惊,忍不住连眨了两下眼睛。

  “据闻芙环正系借着与汐霞的那几分相似,方于麟德二年九月十七,冒充汐霞入了德昌宫,这才导致姝妃娘娘小产亦不自知。芙环方才正为此事而心中深感愧疚,故而祭奠汐霞。”凌合抬头,瞥了我一眼,神色变幻莫测。

  我半日方理出头绪,“这么说,当日便系魏贤妃暗中命令芙环嫁祸给汐霞,继而借姝妃与陆氏小产,散播本宫身染不祥的谣言?”

  我怔怔地看着凌合,遍体颤抖起来。

  “娘娘!”凌合赶紧扶住我,微带忧虑地看着,唯恐我动了胎气。

  我只顾自己喃喃道:“芙环连自己的亲生姐妹亦尚可利用。如此说来,只怕魏贤妃更是心狠手辣无比了。”

  凌合顿了顿,含蓄回道:“方才芙环所言,似乎彼时她并不知情她俩之间的关系,故而下此毒手。”

  思量再三,我登时惊呼道:“只怕黄保仪当日的遭遇,亦与魏贤妃有关。本宫这是被魏贤妃牵引着,硬生生拉了无辜的珩妃下马。”面色怔怔不改地看着凌合,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抓着,直到他面色微露疼痛,方醒悟过来,随即松手,低下头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喃喃自语道:“当日的香涉、尤源校只怕皆属魏贤妃之流。穆文淑公主之死、月室殿天火、香涉落水诸事,只怕连通起来,皆属魏贤妃一人所为。”纷飞的思绪愈加难以自控,口中喃喃,“系她暗中下手,指使丹桂,直接害死了穆文淑公主;系她安排了香涉,于吐云阁以口技引起折丽人的注意,继而引发了月室殿那场天火;系她命荆司膳吩咐曹娥将莪草掺入百子千孙糕中,害得袅舞近乎早产——那枚被黄保仪送至本宫手中的羊脂玉镶蜻蜓戒指便系最好的证明;系她送了抹有附子粉的镂雕丁香食盒,差点害得袅舞命丧黄泉······这一切的一切,尽是魏贤妃所为······”

  脑海中思绪纷飞如雨,尽数凝聚成两个字:魏璎。

  然则,她为何要冒着损伤素昭媛腹中之子的危险行天火如此贸然之事?莫非,是了,她定与素昭媛一早计划好,故而素昭媛安然无恙。若可行,此计芟荑了折丽人,亦为一桩美事。既然此类事宜皆为魏贤妃所言,则黄保仪便系无辜受冤。如今,也该到了将她救出安和院的时候了。

  论及心事,我一直对黄保仪行径深有疑惑,实难相信如此和睦之人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然则彼时证据确凿,实难叫人心生怀疑。故而当初,我认真将珩妃拉下马。只怕如今黄保仪身处安和院中,心中定对我生有无尽的怨恨与仇视。若再救她出来,只怕会凭空多出一个敌人与我作对。届时,我又该如何?然则,此番若不铲除魏贤妃,不知日后还要再遭受她多少次暗算。思来想去,我只得选择救黄保仪出安和院,以此来弥补自己的过失。

  纵然黄保仪复位后,我会与她势如水火,到底系我活该如此。人生在世,所有人都得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付出代价。我当日并未仔细思量此些事宜到底是否出自心地和悦慈善的黄保仪之手,只顾着眼前证据,实属我思量不周。纵使我深受她报复,亦是我理该承受的。

  思来想去,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成形。打定了主意,我一壁往云光殿走去,打算与敛敏一同商议此事,一壁吩咐凌合去请袅舞与婺藕一同聚会兰池宫。

  是夜,云光殿内,红烛高照,黄色的烛芯照得贴着桃花纸的窗棂流露出一道阴影,显出微微的阴暗之色,愈加衬得烛光丹色分明,红光四溢。不多时,袅舞与婺藕带着嘉温与恭修匆匆赶来。

  寝殿内,听完我的陈述与猜测,婺藕当即压抑着惊呼道:“如此说来,魏贤妃当真深不可测。如此手段,当真高明。”惊叹之余,不由得连连点头赞同,发髻两端红玛瑙雕琢而成的如意双结发钗在烛火的照耀下,愈加显得赤色波漾,泛珠流彩,尽显一宫主位的尊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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