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以茶代酒
丫鬟不敢怠慢,行了个礼后迅速退下。
不过片刻,丫鬟便将一名侍卫带入宫殿。
云安郡主冷眼扫向侍卫,眼神中带着质问责备:“说说看,计策为何会失败?”
侍卫大汗淋漓,扑通一声跪在她身前:“回禀郡主,原本计策就要成功了,忽然二皇子和沈将军带着人冲过来,硬是打乱了我们的计策!”
“裴哥哥?”
云安郡主挑眉,眸色凌厉墨色沉沉:“好你个顾时矜,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竟引得沈将军和大皇子纷纷出手相助。”
侍卫将责任从身上推卸干净:“若非二皇子和沈将军忽而出现,我们的人早就已经得手了。”
“罢了。”
云安郡主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裴哥哥身手过人,他身边的那个护卫以一敌十不是问题,更别说还有一个沈将军。
你们这回输得不亏,这没你的事了,给我退下吧。”
侍卫瞬间松了一口气,麻溜地滚了。
云安郡主再度坐在了软垫上,脸颊上的五官紧紧地皱在一起,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郡主。”
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而至,来到她身旁:“大皇子妃求见。”
简单的字眼瞬间吸引了云安郡主的注意,轻挑眉头,毫不掩饰眼中的疑虑:“她来做什么?”
宫女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解:“大皇子妃只说有要事要见您,她还说你一定会对她说的话感兴趣。”
“哦?”
她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冲着宫女使了个眼色:“既然大皇子妃都将话说到这地步上,那我怎么都得见见她,将人请来吧。”
大皇子妃进入了宫殿,一身红色广袖石榴裙绣着朵朵祥云,姿态高雅。
大皇子妃扬起灿笑,主动出声:“郡主受伤,在寝殿修身养性,我便带了些补品,还望郡主笑纳。”
她身后的丫鬟立即将提早准备好的补品递上。
这些补品样样稀贵。
云安郡主同样扬起笑容,嗔怪着:“你能来看我就够了,怎么还带这么多补品,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的。”
大皇子妃一笑而过:“心意可不是钱财能相提并论的,你是郡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我这点补品算得了什么?”
这些补品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身为郡主又怎看得上便宜货,她好歹也是大皇子妃,出手自然不能小家子气,省得被人笑话。
云安郡主大大方方笑起,接受她的心意:“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听闻桑家发生了不少事,原以为大皇子妃这会正忙着处理,没想到你竟有空来我这。”
言下之意,她是在询问大皇子妃的来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可不信这位大皇子妃是单纯地来送补品。
“我今日来是想与郡主做笔交易。”大皇妃直将心事表明:“听闻你与顾时矜有矛盾,不如就让我替你动手如何?”
她似是在说一桩无关紧要之事,女声轻柔,神态不改。
云安郡主的眸色瞬沉,饶有兴趣地望向她:“大皇子妃,顾时矜乃顾家嫡女,背靠顾家,顾家那两位公子一文一武。
靖安侯府倾全族之力也没能将顾家扳倒,顾时矜还从我手中屡屡逃过一劫,你又想如何动手?”
大皇子妃低声笑起:“皇后打算去庙里小住几日,为圣上祈福,郡主觉得让顾时矜一并去庙里如何?”
她并未将话说破,话中之意却十分明显。
在庙里动手最合适不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旦离开顾家,去了庙里,顾时矜的结局如何自然是她们说了算。
去庙里祈福皆是女眷,不管是裴晏还是沈确都不方便跟着,顾家那两位公子也只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府邸。
“噗。”
云安郡主笑出了声:“还是大皇子妃聪慧,我虽被禁足在宫殿不得离开,但去庙里替太后祈福还不是问题。”
大皇子妃静静凝视着她,面上的笑容明显多了深意:“那郡主便好好收拾,过两日是十五,是去庙里的好日子,我们可得多加准备。”
说话时,大皇子妃特地咬文嚼字加重了音量。
云安郡主也在此刻对上大皇子妃漆黑的眼瞳,玩味地将纤细的手叩击在桌上:“大皇子妃, 你莫不是因为桑家的那些事记恨上了顾时矜?”
“我想对付的不仅仅是顾时矜,也是想趁此机会卖个人情。”
大皇子妃并未隐藏,直将心事表明:“我替你创造机会,只要郡主帮我一个小忙即可,我想要云家在关键时刻帮大皇子说几句好听的话。”
云安郡主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太后已决定辅佐二皇子,云家可没人敢忤逆太后的意思,恐怕帮不了大皇子。”
太后对云家上下进行了嘱咐。
即日起云家全力辅佐二皇子不得有异心,凭借大皇子的能力,这样的消息定当第一时间传入他耳中。
“郡主,这个忙用不着云家,只要你在皇上面前动动嘴皮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完成。”
大皇子妃盈盈一笑:“燕国世子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听闻世子这次带来了燕国上好的丝绸,想让两国做生意,不如就将这份差事交给大皇子如何?”
这笔生意是个肥差。
燕国丝绸远近闻名,只要做成这笔生意,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银两主动送上门。
提及燕国,云安郡主的心情立即有了转变,巧妙地将心事敛起,点头应下:“好,这笔买卖成交了,将顾时矜带去寺庙祈福的事就交给你了。”
大皇子妃巧笑倩兮,随手端起桌上早已沏好的茶水饮起:“那我便以茶代酒敬酒郡主一杯……”
*
丛林中。
一条清澈的小溪旁。
几道身影沿溪而坐。
顾驰骋环顾了圈四周,细细端详过后方才出声。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茶馆了,过了这茶馆便走出这片林子,那群刺客已经被我们甩开,我们先在此处稍作歇息。”
顾时矜点了点头,伸手抹去了额上的汗水:“一路奔波是挺累的,我身上有药,先给受伤的侍卫涂药吧。”

